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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岁在丙申,美洲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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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短暂的死寂后,眾人开始交头接耳。

    云帝真的留下了跨越两千年的预言

    还精准预言了新大陆的崛起和一位特定女性领袖

    如果这是真的——那是绝对的神跡。

    能让神主教信仰者翻倍的神跡。能让怀疑者跪下,让嘲笑者闭嘴,让二十亿人的心在同一个瞬间被同一道光照亮。

    但反过来,这也是一个无法作假的、立刻就能验证的赌局!

    石头就在那里,打开,真相大白。

    广场上,有人在胸前画六芒星,有人闭目祷告。

    如果是真的,阿莱格拉將一步登天,携“神启”之威,足以撼动整个教廷的根基。

    如果是假的,阿莱格拉引起的短暂喧囂,將归於平静。

    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后世永远当成骗子、笑柄、妖女、褻瀆者。

    她的名字將与谎言绑定,她的面孔將成为欺诈的代名词,她的一切成就、一切荣耀、一切追隨者,都將在这块试金石面前灰飞烟灭。

    真是,一局定生死!

    不是赌大小,是赌命。

    赌她自己的命,赌她家族几百年的声誉,赌那个刚刚被点燃的、还在风中摇曳的“新光明女神”的火种。

    阿莱格拉没有去看那些躁动的人群,也没有看那些面色铁青、眼神闪烁的红帽主教和绿帽主教。

    她微微仰起头,望向天边。

    夕阳正沉向地平线,挣扎著迸发出最后、最浓烈的金红色光芒,將大半个天空染成一片燃烧的壮丽火海。

    她想起《神諭经》里的那句话:“云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此刻她站在光里,光从她身后涌来,像一双无形的手,托著她的背,推著她往前走。

    然后她想起在船上,徐云舟对她说的话。

    他说:“你就是新的光明女神。”他说:“好好干。”他说:“我,看好你。”

    三个短句。

    没有许诺,没有保证,没有任何“如果你遇到困难我会如何”的后续。

    但就是这三个短句,让她在教宗暴毙的风暴中心站了出来,让她此刻站在这座千年广场的高台上,面对全世界的目光,说出那句足以让她万劫不復的话。

    阿莱格拉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很美,在夕照下仿佛镀著金边,却透著一股近乎淒艷的决绝。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那扇庄严的圣玥娜之门后,那古老的石板夹层里,具体藏著什么。

    她只是凭著对徐云舟近乎盲目的信仰,站到了这里。

    既然天父指引了这里,那么,那里就一定存在著足以扭转乾坤的“答案”。

    就像两千年前,云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就像四百年前,徐云在《画饼颂》里写下那行字,等待徐欣怡在2025年的今天读到。

    就像五天前,他在赌桌旁说“六二三”,骰子就翻成了六二三。

    不是她看见了,才信。

    是她信了,才看得见。

    教宗的人已经无路可退。

    阿莱格拉的指控太具体,太具有顛覆性。

    这不是猜测,这是指著鼻子说:

    答案就在那里,你们敢不敢看不是模稜两可的暗示,是直截了当的、赤裸裸的挑战。

    而且是在全球直播下。

    无数双眼睛盯著,从蒂音冈到意马罗,从米利坚到佛逝国,从减踢小到大夏。

    每一个神主教信徒,每一个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人,都在看。

    如果教廷拒绝验证,那么,教廷將永远背负“掩盖真理”的嫌疑。

    红帽和绿帽主教们交换了眼神。

    有人在祷告,有人闭目长嘆,有人预见了不祥……

    但最终,他们都点了点头。

    不是同意,是认命。

    梯子搬来了,是教堂用来修缮穹顶的专用升降梯,金属的,很高,很窄,一节一节地往上延伸,像一条通往天国的蜈蚣。

    梯子架在圣玥娜门下,金属与石头的接触点垫了软布,怕刮伤那些千年古石。

    两个年轻的神职人员爬了上去。

    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不是恐高,是紧张。

    手在抖,腿也在抖,梯子跟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在呻吟。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万人的广场,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那两个神职人员爬到穹顶最高处,依言在第七块石板附近摸索。

    他们那块石板比看上去轻,像是有什么隱藏的转轴,一推就动了。

    后面躺著一只铅盒。

    果然,阿莱格拉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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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有人开始跪下来。

    不是被命令的,不是被要求的,是膝盖自己弯下去的,是身体自己伏下去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张开双臂,有人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发抖。

    他们嘴里念著:

    “哈利路云。哈利路云。”

    那是希伯来语的“讚美云帝”。

    此刻从几万人的嘴里同时念出来,匯成一股低沉的、震颤的、像大提琴最低那根弦被拨动的嗡鸣,在广场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更多的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餵食的鸽子。

    有人踩在石凳上,有人骑在同伴的肩膀上,有人乾脆爬上了广场周围的灯柱。

    没有人维持秩序,没有人喊“下来”,因为维持秩序的人也在看。

    铅盒被吊下来。

    绳子是新的,滑轮是新的,操作的人手在抖,但动作很稳。

    铅盒落在铺了白布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心跳。

    四大红帽主教围了上来。

    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闭眼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有人用颤抖的手在胸前画六芒星。

    然后——打开。

    没有机关,没有毒气,没有“擅自开启者必遭天谴”的铭文,没有传说中的诅咒。

    铅盒的盖子被掀开,里面是一幅画。

    是用纸画的。

    用大夏传说能保存三千年的开化纸。

    那种纸据说在盛唐才有,用特殊工艺製作,韧如丝,白如雪,千年不腐,万年不烂。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两千年前的铅盒里,顏色微黄,边角平整,没有一点虫蛀的痕跡。

    画上画著一个女人。

    一身戎装,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长发在风中飘扬。

    她的面容端庄而坚毅,眉宇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英气——不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美,是一种征服者的、开疆拓土的美。

    她左手持剑,剑尖指向前方;右手举著一面旗帜,旗帜上是十三颗星星组成的圆环,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家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米利坚国母,安妮华盛妍。

    而画像的旁边,是一行字。

    不是拉丁文,不是英文,而是汉字。

    是繁体汉字,竖排,从上到下,一笔一划,铁画银鉤。

    “英天已死,米天当立。岁在丙申,美洲大吉。”

    广场上一片喧闹,直播室里也一片刷屏。

    很多人在问,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不懂汉字的人急得跺脚,拉著旁边懂汉字的人问。

    懂汉字的人忙著翻译,忙著解释,忙著让身边的人安静下来。

    等到精通汉字的学者做出解读后,大家沉默了。

    英天——北美老霸主英格丽丝。

    米天——华盛妍创下的米利坚。

    丙申年——公元一七七六年。

    那一年,正是《独立宣言》签署的年份。

    那一年,十三州宣布独立,英格丽丝的殖民统治在北美的土地上画上了句號。

    那一年,一个新的国家诞生了。它的名字叫米利坚合眾国。它的国旗是星条旗,它的首都是华盛妍,它的国璽上刻著“合眾为云”。

    那些字——是汉字。

    是两千年前的云帝,用汉字写下的预言。

    在米利坚的国母画像旁边,用大夏的文字,预言了这片新大陆的崛起。

    广场上,有人开始回忆。

    想起那个在神学界和歷史学界小范围流传、但被教廷官方坚决否定的“异端”猜测:

    英文中的云是yun,与中文里的“云”字发音惊人相似。

    所以早有学者怀疑,“云帝”的称號本身可能就源自东方,这位神秘的存在或许与古老的大夏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教宗坚决否认。

    说那只是巧合,说没有证据表明云帝和大夏有任何关係,说云帝的启示是普世的、超越民族的、不属於任何单一文化。

    现在证据来了。

    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不是牵强附会的联想,是大夏的古文,是大夏的纪年,甚至连载体都是大夏的笔墨和纸张——不是羊皮纸,不是莎草纸,不是任何西方古代常用的书写材料。

    是大夏的开化纸,是大夏的松烟墨,是大夏的狼毫笔。

    那些曾经为“云帝到底是哪国人”爭论不休的学者,此刻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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