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么邪门？”
“嗯，保安没唬人，里头确实有东西。走，进去瞧瞧。”
话音未落，林安已抬脚跨进旋转门。
“我说了多少次，我的事你少掺和！”
“不行！你喜欢谁不好，偏喜欢那个死胖子？他有钱吗？有本事吗？遇上事儿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这么水灵个人，他配得上？”
刚进门，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吵嚷，几个人围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争得面红耳赤。
“要是那死胖子有他一半帅，我立马给你发喜糖！”
林安脚步一顿，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哎哟，我纯属路过啊！”
他摊开双手，一脸冤枉——长得俊又不是他的错。
女人闻声回头，林安瞳孔微缩，眉梢轻轻一扬。
“哟，这不是我的小倩嘛？等等……这剧本我熟，哪部片子翻拍的？”
“哥，我那是故意的！”女孩低头绞着包带，耳尖泛红，“说那胖子是我男友，就是想堵你嘴——你老想给我塞那些狐朋狗友，烦死了。”
男人眨眨眼，语气软了下来：“我是真急啊，你都这么大了，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这小伙子不错，看着就精神，配得上你。”
那张酷似小倩的脸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羽毛：“哥……我也觉得，挺合适的。”
金麦基和孟超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勒个去！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演偶像剧的！
怎么刚踏进大楼，就被仙女当众告白？
这颜值，这气质，一眼沦陷都不带犹豫的！
正愣神间，一阵清脆高跟声由远及近——
波浪卷发甩出弧度，包臀裙勾勒腰线，黑丝袜裹着修长双腿，手里托着个黄铜罗盘，踩着节奏走进来。
“干姐姐！”
“小雪！”
三人齐刷刷扭头。
嚯——这不是新来的女调查员白丽红？
可再定睛一看，又不太像。眼前这位，眼神更亮，身段更飒，举手投足都带着股勾魂摄魄的劲儿。
林安眼皮一跳，眉头悄然蹙起。
不是吧，居然真是这栋凶楼！
……
新建大厦，外号霍氏中心。
是霍氏企业包租的，但大楼产权攥在个日本佬手里。
日据那会儿，这儿原是鬼子的兵营，战败后一帮人卷铺盖蹽得比兔子还快。
设计这楼的建筑师，暴毙在图纸堆里；施工时接连砸死、摔死、猝死七八个工人；等楼封顶了，又陆续有人跳楼、上吊、离奇暴毙……
整栋楼透着股子不祥劲儿。
这些底细，是金麦基和孟超路上查出来的。
也是他俩心里发毛，硬把林安拽来压阵的根由。
说白了，这楼从地基到楼顶，没一处不邪性。
“兄弟，我叫聂惠，您贵姓？”
小雪的哥哥咧嘴凑过来，瞧着面相凶悍，眉眼间阴云密布，气色灰败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可对林安说话，却客客气气，半点不含糊。
“免贵姓林，单名一个安。”
“林安！好名字，人也俊朗！嘿嘿——”他朝旁边努努嘴，“这是我妹，聂小雪，模样标致，脑子灵光，就是二十好几了还没处上对象。兄弟你呢？有主儿没？”
聂小雪！
“这名字，注定跟我有缘！”
“哇，教官桃花开啦！”
金麦基啧啧摇头。
孟超直点头，眼神里全是艳羡。
他俩早见怪不怪——林安走到哪儿，姑娘就往哪儿凑，恨不得贴钱倒追。
“你是想让我追你妹妹？”
林安挑眉一笑，干脆利落。
“可不是嘛！你俩站一块儿，天造地设！考虑下？”
“行啊，就怕你妹妹不点头。”
“她点头！绝对点头！哦对了，兄弟高就？”
“第七特别行动组，特聘顾问。”
“第七特别行动组？干啥的？”
“专治脏东西的。”
金麦基笑着补了一句。
“哎哟！您就是那个捉僵尸的教官——林安？香江闹僵尸那回，就是您出手的！”
聂惠眼睛一亮，立马认了出来。他干放贷的，信风水信得比谁都虔诚，黄历天天翻，家里老人更是一炷香不断。
小雪的干姐姐白丽玲，就是个通灵法师，几个月前的僵尸案，他盯得比警察还紧。一听提醒，脑袋里“叮”一声就响了。
“没错，是我。”
“等等！”
聂惠眼皮一跳，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嗓子问：
“您不是抓僵尸的茅山道长吗？跑霍氏中心来干啥？难不成……这儿真有僵尸？”
林安耸耸肩：“不闹僵尸，闹鬼。”
“闹鬼！”
聂惠喉结一滚，后脖颈子嗖地窜起一股凉气。
他猛一扭头——正看见妹妹小雪正跟干姐姐白丽玲说得热络，两人指尖还搭着张符纸，神情严肃。
这下他信了。
白丽玲可是香江数得着的灵异大师，看风水、镇阴煞、收怨魂样样拿手，绝不会无缘无故踏进这鬼地方。
再一琢磨：林安连活蹦乱跳的僵尸都能拎起来甩，白丽玲又是本地扛把子，他慌个什么劲儿？
有这两位坐镇，鬼敢露头才怪！
“咳……这鬼，厉害不厉害？”
林安目光扫过大厅。
整栋楼阴气如雾，越往下越浓，尤其地下停车场，阴寒刺骨，大白天都像浸在冰水里。
再往下一层，是管道控制室——那里就是鬼门缝，直通鬼蜮，底下还藏着个阴气凝成的小型鬼府。
鬼蜮深处，密密麻麻盘踞着鬼物。
他神识一探，粗略一数，将近两千只。
啧。
“厉害。它们要是全冲出来，楼上楼下，一个活口都不会剩。”
“啊？这么狠！”
聂惠瞳孔一缩，左右一瞅，立马伸手拽住妹妹胳膊：
“小雪，走！回家！现在就回！”
这鬼地方，谁爱收账谁收去！等林安把这摊子收拾干净了，他再来不迟。
聂小雪一脸懵，被哥哥拖着踉跄往前走，压根没闹明白，自己哥怎么突然像见了鬼似的。
“安哥，接下来咋办？”
金麦基凑近一步，低声问。
“先找这公司老板，把钱要到手再说。”
“还要钱！”
当然得收钱，这儿两千多只游魂，外加一只鬼王，清理起来费时费力，就你那点薪水，真够替他们豁出命去干吗？
金麦基和孟超一听，当场怔住，下意识点头。
两千多只鬼？还有鬼王？
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啊。
军营里三十多只阴祟，不也被林安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声都不敢吭？
可瞧林安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两人心里门儿清——
有活儿干，有钱拿，傻子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