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碎了。
雷光趁势而入,直扑闻仲面门!
他眼皮都没抬,端坐如松。
一剑亮起。
不是金,不是银,是纯粹到极致的白!
剑气腾空,竟化作九条雪鳞巨蟒,昂首迎雷!
“轰!轰!轰!”
雷落如瀑,每一道都足以劈碎一座太古神山。
“嗤啦!嗤啦!嗤啦!”
巨蟒嘶鸣,鳞片崩飞,身躯寸寸炸裂,化作漫天星屑。
可就在最后一道雷光将散未散之际——
天穹深处,又一道更粗、更亮、更冷的银白雷光,悄然凝聚。
“咻——!!!”
林海双臂一震,金光炸裂,手中神兵如龙出渊,直捅天穹——硬刚那劈下来的第七十二道天雷!
“铛!铛!铛——!”
剑锋狂舞,金芒乱溅,人影翻飞如电。
他早不是玄仙后期了,刚踏进太乙金仙初期,战力却已碾压同阶,连老牌太乙都得绕着走。
可这雷劫……真不是人扛的。
七十二道,一道比一道疯,一道比一道毒。稍一走神,骨头渣子都给你劈成飞灰。
另一边,天劫还在憋大招。
乌云堆得比山还厚,黑旋涡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深渊张开的嘴,吞光、吞声、吞命。
“嘶……这劫怎么跟捅了天道老窝似的?”闻仲仰头眯眼,喉结滚动,“天妒英才?扯淡!洪荒里天才多了去了,谁见它下过这种死手?”
答案只有一个——林海太邪门。
天道不认他,更怕他。
这一身逆骨,若真活下来,迟早登顶洪荒天花板。
所以……不如趁现在,砸碎。
“唰——”
一团墨色云团,无声无息滑出雷海,慢得诡异,却压得整片虚空都在哀鸣。
“……?!”
林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后颈汗毛根根倒竖——那不是云,是刀,是毒,是专为他定制的绝杀令!
“咻——!”
黑光乍现,细如针,快如劫,直钉眉心!
“啧,就这?”林海嗤笑,右拳悍然轰出,金浪滔天,拳风撕空!
“砰!!轰隆——轰隆——!!!”
爆音炸耳,气浪掀天,虚空当场崩出蛛网般的裂痕,咔嚓咔嚓往远处爬。
两人齐退——林海只晃半步,闻仲却倒飞数十丈,靴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闻仲眼皮一跳,心口发沉:“……你装?”
“装?”林海甩了甩手腕,金光未散,“你当我是来陪你过家家的?”
“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九天星辰大法!”
话音未落,星河倒灌!
漫天星斗疯狂旋转,一颗颗虚幻星辰拖着焰尾砸落,轰隆隆如末日流星雨。
场面是真壮,可惜——假的。
“幻术?糊弄三岁小孩呢。”林海冷笑,肩一沉,腰一拧,一拳破空!
“吼——!!!”
金影暴涨,拳未至,音爆先炸!
“咚!!轰隆——轰隆——!!!”
星辰雨溃散如烟,林海脚底生根,纹丝不动。
闻仲却像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落地时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白了,眼红了,脑子嗡嗡响。
“你……你不是太乙初期?!”他声音都劈了叉,“怎么……怎么眨眼就后期了?!”
林海歪头一笑,犬齿微露:“哦,刚突破的。不好意思,没等你喊停。”
“不可能!!”闻仲眼珠几乎瞪裂,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疼,“我亲眼见过你气息……你骗不了我!!”
可林海身上那股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沉、烈、滚烫,像烧红的烙铁,贴着他脸烤。
他想不信,骨头都在替他信。
“为啥快?”林海摊手,笑容张扬又欠揍,“大概……老天爷投胎时,把我的天赋点全塞我命格里了吧?哈——!”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下一瞬——
金箍棒裹着万钧之势,横扫千军!
“铛——!!!”
金属悲鸣撕裂长空,震得山岳抖三抖,百里鸟雀齐坠地。
闻仲连退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蛛网裂痕。
林海只退了一小步,金箍棒斜指地面,棍尖轻颤,金光未熄。
闻仲头皮一炸,魂儿都快从天灵盖里蹦出来了。
这哪是林海?这特么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吧!
强得离谱,强得没边,强得他连“道”字怎么写都快忘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货……真不是哪位老祖借尸还魂?”
“哈哈哈——!”
林海仰头狂笑,笑声像炸雷滚过九霄,震得云层崩裂、山岳晃腰、连远处飞鸟都扑棱棱栽进树丛。
风停了。
光滞了。
连时间都仿佛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卡了顿。
“你那套‘九天星辰大法’,啧,花里胡哨。”
他斜睨一眼,眼皮都没抬全,语气轻飘得像在点评路边摊的糖葫芦:“糊弄糊弄三流散修还行,搁我这儿?连热身都不够格。”
“哼!”
闻仲牙关一咬,腮帮子绷出青筋,冷哼如刀出鞘:“少放厥词!再接我一击!”
话音未落,漫天星辉已疯涌而至,银芒撕空,杀意凝成实质,整片苍穹都在嗡嗡发颤——
可林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砰——!!”
“噗——!”
一道残影突兀闪现,金箍棒裹着万钧之势,结结实实砸在闻仲胸口!
血雾喷薄,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一路犁翻山石,最后狠狠砸进十里外一座荒岭深处,溅起冲天烟尘。
“就这?”
林海甩了甩棍尖,嗤笑一声,尾音拖得又懒又毒:“还‘截教护法’呢?怕不是护的是自家后脑勺。”
“啊啊啊——!!!”
闻仲嘶吼着弹起身,披头散发,道袍撕裂,眼珠赤红如血:“老子今天不劈了你,誓不为人!!”
他怒冲而来,速度快得撕开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林海却动了。
右脚往大地狠狠一跺!
轰隆——整座山峦猛地一沉,碎石暴跳!
他借势腾空,棍随身走,一记横扫千军,直取闻仲天灵盖!
那一棍,快得看不见轨迹;
重得像天塌下来;
狠得似要碾碎轮回!
闻仲亡魂皆冒,仓皇举剑硬挡——
“铮——!!!”
“咔嚓!!!”
火星炸成一片火雨!
他双臂剧震,虎口当场爆裂,鲜血淋漓,宝剑嗡嗡哀鸣,几乎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硬生生凿进岩层三尺深!
“怎……怎么可能?!”
他喉头腥甜翻涌,脑子却比血还烫:
“这才几息工夫?他修为竟暴涨数倍?!”
“难怪敢硬刚准圣……原来不是莽,是真有底牌!”
“喂。”
林海杵棍而立,嘴角一咧,露出八颗白牙,阳光下闪得扎眼:
“还打?劝你麻利点滚蛋——我这身板,可不像脸那么好骗。”
这话半点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