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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
一声凄厉狂暴的魔啸,毫无征兆地炸响。
“敌袭!”花木兰瞳孔骤缩,重剑瞬间出鞘,赤红罡气腾起,她一步踏前,将伽罗隐隐护在侧后方,“是巨魔!数量极多!”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如同万鼓齐擂。
前方山谷、丘陵、山壁上,数不清的洞穴骤然裂开,漆黑污秽的魔潮喷涌而出,瞬间遮蔽视线,震耳欲聋的咆哮嘶吼混成毁灭的声浪,席卷而来!
“我的娘咧……”苏烈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直跳,“这他娘的……是捅了马蜂窝吗?!”
伽罗长弓如满月,一支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特制箭矢已然上弦,她呼吸微促,声音却异常冷静:“不止是马蜂……”
铠的长刀已完全出鞘,刀身流转着湛蓝寒光,他站在花木兰另一侧,形成三角防御,冷硬的脸上眉头紧锁:“队长,退路被侧翼包抄的飞行种封住了。”
“只能正面硬撼,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魔潮最前沿,那些快如黑色闪电的迅捷巨魔,利爪已撕裂百丈空气,腥风扑面!
“憾不动,也得憾!”花木兰眼中赤芒暴涨,剑指前方,厉声喝道:“苏烈固守左翼!”
“伽罗狙杀精英和指挥节点!铠随我凿穿右翼,试试能不能撕开个口子!”
然而,就在苏烈狂吼着准备迎向左侧扑来的巨魔,伽罗箭矢即将离弦,铠刀光将要爆发的刹那。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王也,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随意地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震天的魔吼中微不可闻。
但随着这声响指。
以王也为圆心,万里虚空,骤然凝固!
那咆哮的、冲锋的、挥舞利爪的、喷吐毒液的无数巨魔,如同被瞬间封入琥珀的虫豸,所有动作、声音、乃至翻腾的魔气,全部僵滞!
时间仿佛并未停止,但作用于它们身上的空间规则,被强行“钉”住了。
“这……”花木兰前冲的势子猛地顿住,惊愕地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她挥出的剑罡撞在凝固的空间上,只激起细微涟漪,便消散无形。
苏烈瞪圆了眼睛,看着距离自己木棍仅有数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的巨魔利齿,喉结滚动:“定……定住了?全定住了?”
伽罗的手指松开了弓弦,但那支箭并未射出,同样被凝滞在半空。她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前方无数定格在狰狞姿态的魔影,呼吸几乎停滞。
铠握刀的手微微一颤,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种力量。这不是武技,不是法术,这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
细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密密麻麻地在凝固的巨魔群中响起!
无数道发丝般的、透明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从它们体内、体表绽放!
那些被凝固的巨魔,无论是地面的、空中的、弱小的、强大的,就在四人眼前,如同被无形橡皮擦过的铅笔画,从裂缝处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细腻的灰黑色尘埃,簌簌飘落。
仅仅十个呼吸。
视野内,山脊前方,为之一空。
三百余万汹汹魔潮,烟消云散。
风穿过空旷的战场,卷起细微的尘烟,发出呜呜的低响,更显死寂。
花木兰缓缓垂下重剑,剑尖触地,发出“叮”一声轻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做好了战死于此的觉悟。而现在……敌人没了。如此轻易,如此彻底。
苏烈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前方,又低头看看手中依旧闪着罡气的木棍,憨厚的脸上肌肉抽动,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浓浓震撼的嘀咕:
“额滴个乖乖……这就……完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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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缓缓收弓,指尖冰凉。她终于对“挥手间数十万巨魔灰飞烟灭”有了最直观的认知。那不是夸张的形容,是冷静的陈述。她望向王也背影的目光,敬畏深重。
铠沉默地还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锵”音。他脸上惯有的冷硬被一种极致的凛然取代。
这等力量面前,他过往所经历的一切苦战、磨练,似乎都变得渺小起来。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队长会对这位道长如此信重。
“吼——!!!”
就在四人被这寂静震撼得心神恍惚之际,一声仿佛源自九幽地狱、蕴含着滔天怒焰与无尽威压的古老咆哮,猛地从魔嚎山脉最深处炸开,撼天动地!
天空骤然阴暗,翻滚的魔云中,数百道粗大恐怖的暗红光柱冲天而起!
每一道光柱消散,都露出一尊如同魔山般的庞大身影,魔威浩荡,真仙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交织碾压而下,让刚刚轻松些许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钢水般沉重粘稠!
花木兰闷哼一声,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眼中终于浮现出面对绝对层次差距时的骇然。
“长老……这么多……”
苏烈更是被那叠加的威压压得身躯一沉,脚下岩石崩裂,他低吼着,额头血管贲张,勉力支撑,嘶声道:“好家伙……几百个……这他娘怎么打?!”
伽罗脸色苍白如纸,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让她引以为傲的箭术失去了任何意义,连抬起手指都艰难万分。
她看向身旁同样苦苦支撑、眼带绝望的铠,苦涩道:“看来……这次真的……”
铠咬紧牙关,鲜血从紧抿的唇缝渗出,他握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却依然试图将花木兰挡在身后,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队……长……走……”
数百巨魔长老悬浮天际,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五人。
它们猩红、幽绿、惨白的魔眼,如同数百盏地狱的灯火,冰冷地聚焦在下方。
“蝼蚁!”居中那尊三头十丈的漆黑骨甲长老,声如万雷,怒意沸腾,“屠我圣族儿郎,罪该万死!”
“汝等精魂,合该沦为魔灯薪柴,永世灼烧!”
旁边蝠翼长老发出尖利怪笑:“区区几只虫豸,也敢踏足圣山?”
“正好,本长老炼魂幡上,还缺几道主魂!”
另一位岩浆长老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王也:“那青衣者气息古怪,血肉定然大补!”
“吞了他,或可窥得一丝魔王大道!”
恐怖的魔音灌耳,磅礴的威压如狱。
花木兰四人只觉得周身骨骼都在呻吟,灵魂仿佛要被抽出体外,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心神。在这数百真仙长老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花木兰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挥剑斩出一道徒劳的剑气时。
一直仰头望着那些长老,仿佛在欣赏什么稀有动物的王也,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脸上露出一点“果然很吵”的表情,然后,对着空中那黑压压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数百魔影,随意地挥了挥袖子。
一片朦胧淡渺、如同月下流萤的光尘,飘洒而出,晃晃悠悠,飞向天际。
“雕虫小技!”三头长老左侧头颅冷哼,喷出腐蚀空间的吐息,却如中幻影。
流萤触及它左侧头颅。
头颅无声消散,如同被橡皮擦去。
中间和右边的头颅魔眼骤然瞪大,无边的惊骇刚刚泛起。
更多的流萤,已如春风拂柳,悄然落在了每一位长老的身上。
落在它们那强横了不知多少岁月、震慑南荒的真仙魔躯上,魔躯便如阳光下的朝露,悄然蒸发。
一个呼吸。
天空澄澈,魔威尽散。
风清云淡,仿佛刚才那数百尊撼动天地的恐怖存在,只是一场过于压抑的集体梦魇。
王也放下手,重新拢入袖中,仿佛刚才只是驱散了扰人的飞虫。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现在老的也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无聊的询问。
“里面的,还要继续躲着看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