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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桑榆蹲下身来,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活命?想活命又有什么错呢。其实保持沉默也能活命,可偏偏……
见本公主稍微落魄了,还没等事情结束,就立马上来踩上一脚?”
她嘲讽道,“你这不是想活命,你是踩在本公主身上讨好皇后呀!”
“我错了,我错了九公主,真的不敢了。”
那贵女吓得浑身发抖。
“嗯,本公主知道了。”
她笑容温和又友善,“就是想问问,你是谁家的千金,叫什么名字?”
“臣女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叫许静怡。”
“很好,”
话落,她手中的枪口抵在她的胸膛上。
魏桑榆抓着她的肩膀缓缓说道,
“许小姐巴结皇后,便是谋反者的同党。今日先送你下去,等过几日本公主会将你的家人,整整齐齐的……全部送到
“不!不要——”
“砰!”
子弹穿透了胸膛,鲜血染红了胸口华丽的衣衫,许静怡眼睛瞪得老大,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
“啊,许静怡死了!”
“……”
有些女子见到这一幕明显吓坏了,再次抱着脑袋惊声尖叫起来。
魏桑榆随意的回过头,她们便连忙捂着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露出一双惊恐地眼睛。
扫了她们一眼,魏桑榆已经站起身来,
“记住她是怎么死的,跟本公主来落井下石那套,就得想好承受的后果。”
她顿了下,“可明白了?”
众人点点头,那副样子就跟见鬼似的。
那可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贵女,九公主说杀就杀。
以后她们就算是死,也不敢再私下说九公主半句不是。
她们死了不要紧,要是连累家人一起死,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只怕今日之后,兵部尚书全家都要倒霉了。
——
御书房那边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皇后有素心帮忙带路,已经到御书房那边,与萧国舅等人安全的会合。
御书房外到处都是倒地的尸体,有禁卫军,也有太监、宫女,还有些是萧国舅的人。
三五步便有一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台阶各处。
裴垣卿已经带兵入宫救驾。
夜璟宸也带着暗卫营的人赶来。
与裴垣卿的铁血雄师不同,暗卫营的骑士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他们人数不多,不过三百,却个个气势凌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夜璟宸身披玄色蟒袍披风,面容清隽如画中仙人。
面色三分薄凉、四分谁也看不透的深沉,不说话光是往那儿一站,便让人感到无声的危险和压迫感。
两帮人马将整个御书房,围困得水泄不通。
禁军副统领陈虎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中气十足却带着一丝心虚,
“皇上已经立诏退位太上皇,另立十三皇子为新帝。”
御书房外的空气几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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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手持圣旨,站在殿前石阶正中,高高举起,
“圣旨在此,尔等如此大张旗鼓的围攻御书房,是要造反吗?”
裴垣卿的身后,上千禁军甲胄齐整,弓弩手已列三排,箭头寒光点点,齐刷刷对准了御书房。
在裴垣卿没下命令之前,士兵们并未因为陈虎的话退却半分。
“你把圣旨拿给本将军和摄政王看看。”
陈虎犹豫了下。
这圣旨确实是国舅逼着皇上写的,但万一落到裴垣卿手里,被毁了,明日又该如何让十三皇子登基?
裴垣卿是猛虎,看得见摸得着。
夜璟宸如鹰,深沉老练把控朝政多年,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设下圈套,等着猎物往里钻。
以他的段位,根本玩不过裴垣卿和夜璟宸。
就在此时,御书房正门打开,萧国舅一身甲胄走出,紧接着皇后从正中也走了出来。
皇后凤冠已歪,发髻散落几缕,却依旧端着国母的架势,
“圣旨已下,明日朝堂之上新帝登基,自会呈现在文武百官面前,到时候裴大将军和摄政王当面验便是。”
裴垣卿拔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硬朗的面上,
“皇上被你们所困,那诏书便做不得数。”
皇后见双方僵持不下,唤了一声,“素心,去把裴老夫人和裴小姐请出来。”
话落,就有侍卫将两人,从御书房里面押了出来。
泛着寒光的刀架在一老一小的脖子上,正是裴垣卿的母亲和小妹。
“娘,妹妹!”
裴垣卿喊了一声,紧握的刀柄下意识松开,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今晚皇后急召事发突然,都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来这一手,让人防不胜防。
“阿卿,不要管我们。你该怎样就怎样,为娘和小寻是不会怪你的!”
“哥哥,小寻一点儿都不怕疼的,真的不疼。”
她嘴上这么说,可到底是个孩子,那么大的刀落在脖子上,会控制不住本能的恐惧流下眼泪。
“闭嘴!”皇后低声呵斥一声,“都不想活了吗?”
裴垣卿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发出关节摩擦的咯吱声。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卑鄙,她们……”
萧国舅开口打断道,“十三皇子乃皇上正宫嫡出,又是皇上唯一的皇子,皇上已经传位于他,名正言顺。”
他接着说道,“裴大将军无诏带兵入宫已经犯了大罪,只要你速速退兵离开皇宫,新帝便不计较这事,还会放了裴老夫人和裴小姐,否则……”
“萧舅舅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甜美的女声突然插进两人对话,在这冰冷肃杀的夜,格格不入。
在场所有人同时僵住。
紧接着,围困周围的士兵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魏桑榆穿一件粉白色的窄袖长裙缓步而来,乌黑的发用配套的粉色头面装饰,那张精致的脸生得极美。
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含着一抹似笑非笑。
她手里提着一盏宫灯,光晕映在她脸上,将那唇角勾起的疯狂弧度,照得一清二楚。
皇后看到她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就像是那股本能的恐惧,突然又死灰复燃。
想起半个时辰前昭阳殿的一幕,她至今忘不了倒在地上,惨死的萧奕和秦嬷嬷。
魏桑榆就是条毒蛇,又疯又毒的那种。
她比谁都清楚这张皮漂亮囊下,藏着怎样的致命危险。
“魏桑榆,你……”
皇后声音发紧,“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