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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您退居太上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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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如此,那我在驿站恭候公主佳音。”

    待他离开后,魏桑榆才独自一人走下大殿。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那份‘清君侧’的诏书。

    水云宫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魏桑榆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进内室。

    皇帝斜倚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正由淑妃喂着汤药。

    听到脚步声,魏昭帝目光转向门口,看到是魏桑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魏桑榆走上前,柔声问道,“父皇今日感觉如何?”

    皇帝却猛地推开淑妃端着的那只药碗,汤药洒了一地。

    他指着魏桑榆,声音嘶哑而激动,

    “是你!是你害了朕!你既然知道乌香的害处,为何不一早些阻止这一切发生?”

    魏桑榆心中一沉,却耐着性子解释,“父皇,儿臣也没料到八皇姐动作那么快,若是父皇肯再谨慎些,对她设防也不会如此。”

    “借口,都是借口。你那么聪明,还有你没料到的事?”

    魏昭帝本就心情烦闷,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谢礼行的事,这会火大的很,

    “丞相他们被你关起来了,你现在的手段是越发狠毒了。”

    “狠毒?”

    魏桑榆突然笑了,“难道以前父皇没看出这点?是您默认了儿臣的狠毒。”

    魏昭帝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你……”

    “父皇,谢礼行不光勾结外臣意图不轨,还贪墨数十万两白银,证据确凿,并不是儿臣陷害他。”

    话说开了,大家也都不用装了。

    很多事情她已经想通了。

    皇后曾经把她当成黑手套,而皇帝老儿又何曾不是把她当成一把刀,等她利用价值榨干后,便会成为一枚弃子。

    皇帝老儿一直没立太子,不就是怕她把矛头对准魏恒轩。

    所以他在等她把所有棘手事全部解决后,再来个出其不意的册立太子。

    结果却被皇后和萧家出手打乱了节奏。

    她语气平静的出奇,“其实皇后谋反那一晚,儿臣本可以借此机会杀了十三皇弟的,可儿臣还是留了他一命。”

    皇帝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停下来,

    “你想用轩儿的命威胁朕?”

    “不!”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低,“儿臣只是瞧不上他罢了,杀一个没用的废物,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儿臣觉得杀他都是降低自己水平。”

    “……”

    魏桑榆看着他的反应,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说句大逆不道的,其实儿臣在那夜,也可以借萧家的手趁乱杀了父皇您。”

    皇帝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寒意,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

    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九公主了。

    “朕是天子,你……”

    “知道儿臣为什么没这么做?”

    魏桑榆微微眯起了眼睛,“因为儿臣想让您看着,这天下在儿臣的手中,和在您手中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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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丝狠戾,

    “儿臣要的不多,等一统天下那天,父皇便写一份传位诏书给儿臣,就跟十三皇弟那份差不多的,您退居太上皇即可。”

    “你是女子。”

    魏昭帝又开始咳嗽了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哪有女子称帝的道理?你好好辅佐轩儿,仍旧是大晟最尊贵的公主。”

    魏桑榆一点也不意外。

    看吧!

    他的好父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那个位置给她,就算她做得再好都没用。

    能让她做辅国公主,就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儿臣不想辅佐别人,若到了那天父皇仍旧固执己见,儿臣只能自己动手抢了,您是知道的。”

    魏桑榆将那卷密诏拿出来,放在魏昭帝手边,

    “儿臣可以让您安享晚年,也可以让十三皇弟享受富贵,但前提是,您不要再试图插手任何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否则,儿臣不敢保证,下一次会发生什么?”

    魏昭帝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力地靠回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一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魏桑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她对淑妃道,“看好父皇,若他再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淑妃连忙点头,“是,九公主。”

    魏桑榆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水云宫。

    这几日,她又处理了谢礼行那帮人的事。

    借着皇上的名义,让福安带着小太监去各府传圣旨。

    该贬黜的贬黜,该罚银的罚银。

    至于谢礼行本人,她问过谢蕴之的意见,查封丞相府,将谢礼行贬回了庆阳老家做七品县令,永不得回京。

    谢礼行刚考中举人时,就是在那儿和言氏生活了十多年。

    谢礼行离京那日,看着曾经的丞相府贴上封条,老泪纵横。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城,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却终究还是携带妻儿,乘上一辆普通不过的马车,踏上了前往庆阳的漫漫长路。

    谢蕴之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释怀了过往那些不好的记忆。

    他知道,这是谢礼行应得的结局,也是谢家必须付出的代价。

    桑榆对他情深义重,不忍他往后背负骂名,才给了谢家最轻的处罚,否则像他父亲这样的人,早就赶尽杀绝了。

    摄政王府那边,夜璟宸得到探子送回来的北勋太子画像后,着人送去了公主府。

    魏桑榆将画像放在桌案上,缓缓打开。

    画像上的北勋太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精明与算计,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得到。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画像中人明显神情严肃,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质,与容惊鸿大相径庭,眼角下也并没那颗小痣。

    “容惊鸿不举?”

    魏桑榆笑了,“也不知道整日在她面前,孔雀开屏的人是谁。”

    她想起与容惊鸿的约定,便换上一身舒适的肉桂色窄袖长裙,前往驿站和他会合。

    容惊鸿早已在驿站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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