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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
太菜了！
茶楼之中，微暖的午后阳光，穿透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落在古朴的棋盘之上。
光斑摇曳，恍若碎金。
而那棋盘之下，诡异江湖世界的万里河山，正在无声地流转着。
城池兴衰，众生悲欢，皆在方寸之间。
楚凡看了看棋盘。
又看了看对面那额头汗珠滚滚，脸色都有些发白的许天山。
只觉一阵不可思议。
人怎么能菜到这种程度？
区区不过五六十手而已。
这还是他在疯狂放水的情况下！
他甚至都故意走了好几步臭棋，想给这老头一点喘息的机会。
结果呢？
这老头愣是抓不住啊！
愣是被他将棋路，堵得没了半点生路！
说实话。
楚凡知道自己对于游戏之类的东西，都有不错的天赋。
哪怕是在【诸天轮回】游戏中，在那些仙尊仙王老友面前，也鲜有谁能在棋道上赢过他。
但那终究只是游戏而已。
下个棋，纯粹就是轮回任务做多了，不得不停下稳固道心，顺便缓缓脑子的打发时间的娱乐罢了。
楚凡是真的有点无奈了。
不是。
按照他前世的眼光来看，老头不应该下棋都挺强的吗？
就许老头这姿态，这摸样。
怎么着也该是那种，坐在公园树下，手持破烂扇子，观棋就语的高手形象吧？
难道是因为，地星轮回修行鼎盛，导致大家基本都醉心于轮回修行，所以对于游戏娱乐之类的东西，都菜的不行？
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也是最合理的猜测了。
“前辈......”
许天山的声音沙哑而艰涩。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不得不投子认输。
黑子落在棋盘边缘，发出轻微的脆响。
“晚辈......认输了。”
许天山有些羞愧，又有些不忍地低下头。
他的目光，穿透棋盘，落在那诡异江湖世界的众生之上。
那玄异王朝。
曾是诡异江湖世界中，最为鼎盛的王朝。
万里疆土，百万雄兵，气吞山河。
而现在。
却被他给祸害的，只剩下了不到原本二分之一的土地！
城池凋敝，百姓流离，昔日的盛世景象，已然化作断壁残垣。
许天山心中，满是不忍与愧疚。
而更让他羞愧的是。
刚刚在猜到棋局得胜的奖励，是一整个诡异江湖的轮回世界后，他竟还真的贪婪的想过，自己能否试着战胜楚前辈！
可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能！
楚前辈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天衣无缝。
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愣是让原本弱势的、与玄异王朝对立的皇泽王朝，一步步崛起，一步步反超。
直至如今，吞噬了玄异王朝二分之一的土地！
甚至，许天山还有种强烈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楚前辈的真正实力。
这分明就是在放水！
而且是放了很多很多水之后的实力！
“无妨。”
楚凡叹了口气，随意摆了摆手。
“只是游戏而已。”
说着。
楚凡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从这雅间望去，正好能够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看到远处自家妹妹楚小雨所在的学校。
虽然此刻的楚小雨，早已进入了地星轮回空间的轮回世界之中。
但楚凡的目光，却依旧在那个方向停留了许久。
良久后。
楚凡收回目光，看向许天山。
“许老，还要继续吗？”
毕竟，按照往年的轮回高考结束时间，最迟也要等到晚上六点之后。
现在还早得很。
楚凡也不准备玩游戏。
平时玩玩还行。
可自家妹妹都在冒着生命危险参加高考呢，他要是还继续没心没肺地玩游戏，那未免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
许天山闻言，一边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一边感受着后背那湿透了的衣衫。
冷汗涔涔。
他在思考着，该怎么缓一缓再继续。
说实话。
他是想继续和楚前辈下棋的！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想！
就先不说能不能在诡异江湖世界赢得一些地产了。
就是这份对心境的磨炼与感悟，就已经足够让他趋之若鹜了！
因为就在刚刚弃子认输的那一刻。
许天山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因为刚刚突破道名筑基、还有些飘忽不定的修为，竟然稳固了许多！
甚至变得比原先更加扎实！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体内那些躁动的力量，都一一梳理平顺。
就这等修为的精进。
若放在平时，少说都得耗费许天山数年时光，才能做到！
这便是所谓修行无岁月，最真实的写照。
不过。
也就在许天山还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的从雅间门口响起。
“大哥......”
许天山和楚凡，同时看向门口。
尤其许天山在见到来人后，那浑浊的双眼，更是一亮！
只见。
许观星那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正出现在门外。
身后还跟着王、李两家那两个老六太上长老。
许观星首先看见了窗边坐着的自家大哥许天山。
那一头被汗水浸湿的白发，那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庞，让许观星不由得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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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是怎么了？
之后。
许观星才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了与自家大哥对坐的青衣青年。
下一刻！
许观星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种许天山之前感受过的浩渺蜉蝣之感，他同样在楚凡的身上感受到了！
明明那青衣青年就坐在那里。
近在咫尺。
触手可及。
可许观星却觉得，那青年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而自己。
不过是这天地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一只蜉蝣。
得见青天！
许观星瞬间反应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楚凡的方向，躬身行礼，恭敬道：
“见过楚前辈！”
不用自家大哥介绍。
许观星在看到楚凡的第一眼，就百分百确认了！
这等见之如见浩瀚天地的压迫感，还能和自家大哥安然对坐的，除了当初那位在诸天轮回空间、机缘巧合下认识的神秘前辈。
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身后。
王、李两家的太上长老，虽因为修为还未到筑基，感受不到楚凡身上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息。
但见许观星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
他们鬼精鬼精的，自然不敢怠慢，也是赶忙跟在许观星的后面，躬身弯腰。
“见过楚前辈！”
同时。
也就在许观星才刚刚喊完，刚要抬头说话时。
他便直接感到一阵巨力袭来！
那力道之大，让他这个筑基境的轮回修士，竟然连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待他反应过来时。
他便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坐在了自家大哥刚刚的位置上！
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是温热的！
棋盘就在眼前！
黑白二子，错落有致，静静地躺在那里。
还没等他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便又听自家大哥那恭敬到了极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辈之棋道，不能让前辈尽兴，是晚辈之责。”
“此乃晚辈的小弟，平时也好钻研棋道......”
“不知前辈，可否让小弟陪前辈对弈几局？”
许天山，欲要让自家小弟来挡枪！
许观星：“？？？”
许观星彻底懵逼了！
不是！
大哥！
你踏马在干什么！？
你踏马的直接把我拎过来，然后让我陪楚前辈下棋！？
这什么情况！？
不止是许观星懵逼。
就连一旁那跟来的王、李两位太上长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这一幕。
下棋？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很快。
随着许观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棋盘。
王、李两位太上长老，也好奇地凑上前来，想看看这棋盘上到底有什么玄机。
下一刻。
三人齐齐僵住！
瞳孔骤缩！
因为他们看到了。
那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之下，竟是一方完整的天地！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尽收眼底！
芸芸众生，或耕作，或行商，或征战，或求道，都在那方寸之间，栩栩如生地流转着！
许观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认出来了！
那棋盘之下的世界，那两座对立的王朝，那熟悉的山川地貌……
这分明就是......
诡异江湖世界！
就是今天轮回高考，所有考生正在轮回转生的那个世界！
“这......”
许观星只觉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刚刚在轮回协会考核场地中，会看到那两尊横压诡异江湖世界的恐怖金身！
为什么自家大哥会是其中之一！
原来......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存在的显化！
那分明就是楚前辈所演化而出的伟力，和自家大哥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家大哥能以金身，以神明之姿盘坐。
以一方轮回世界为棋盘！
以万千苍生为棋子！
这完全就是借助了楚前辈所降下的力量而已！
许观星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而一旁的王、李两位太上长老，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们虽然修为不及许观星，但他们却也依旧能看出来！
那棋盘之下，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运转的世界！
有百姓在街上行走！
有商贩在沿街叫卖！
有孩童在巷中嬉戏！
甚至还能看到，两座王朝的军队，正在边境厮杀！
这......
这到底是何等存在，才能做到这种事！？
王、李两位太上长老互相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与骇然！
以及......
一丝庆幸。
还好。
还好刚刚进门的时候，跟着喊了一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