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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三分像吧？
青年温和地看着面前这似乎有些瑟瑟发抖的少女。
看着她额头上那晶莹剔透的稚嫩龙角，那和他认识的小龙女一模一样的龙角。
以及那或许是因为血脉返祖，而带着三分相似的面容，却又截然不同的性格。
青年，自然也不是别人。
正是楚凡。
而怀念。
或许并不足以描述楚凡现在复杂的情绪。
他很清楚。
眼前这个少女，只是一个因为小龙女存在，创建族群后，而逐渐衍生出来的游戏NPC罢了。
但在此刻楚凡的心中，她便不止是一个单纯的NPC。
想来。
小龙女要是一会醒来，一会上线了，在发现自己的账号忽然能玩了，但却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家族，却被羞辱和打压，族内成员过得也是凄苦。
或许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绝对会十分的伤心。
因为。
这是楚凡对小龙女记忆最深的一点。
小龙女似乎特别喜欢种田养成，特别喜欢自己带着族人，一步步地走出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家族，然后一点点地看着他们过得比以前更好。
甚至她修行和变强的目的，也是为了当上族长，然后改变这个家族。
如今看来。
她成功了。
但却也失败了。
她成功地创建出了一支，或许曾经完美符合她念想的家族，其中族人同心，鼎盛之时，甚至扬名整个太乙仙境。
她也失败了，功成不久，便是因意外重伤，随后便强撑着，一次又一次地从铜棺中醒来，为后人解决麻烦，直至如今再无法醒来。
“权当，是为当年之事，做出些许赔礼吧。”
“而且来迟了，也自当做些补偿。”
他轻轻摇头。
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前这像曾经的小龙女三分的少女身上。
看着其狼狈的样子，心绪中，总莫名闪烁着恼火。
“它刚才，有伤到你吗？”
楚凡的语气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温和。
这里的它。
自然指那还屈辱地被压在地上，正疯狂想要挣扎着起来的衔日真仙。
姬幽鸢微微愣神。
抬头。
看着面前这陌生，但却俊朗温和的青年，只觉莫名亲切，是那种晚辈对待长辈的亲切和信任。
姬幽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从未谋面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亲切和信任。
但在迎着楚凡的目光时。
她竟也真的鬼使神差地，试探性地，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小，却又带着几分委屈。
“你这性格，倒和她，一点都不像。”
楚凡看着姬幽鸢那怯懦的模样，不由失笑。
他微微转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眼俯视着那还在妄图挣扎的衔日真仙。
刹那间！
“咔咔——”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衔日真仙全身骨头，都被彻底碾碎的声音！
“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衔日真仙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凄厉的惨叫声，更是在瞬间，响彻了整个应龙氏仙宫的主殿！
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明明，前一刻，他还将这里所有人的应龙氏族人，视作可以随意玩弄的蝼蚁。
但如今，他只能匍匐在地，只能仰望着这些被他视为蝼蚁之人！
而一切。
都是因为面前的青年！
“你...你到底是谁！？”
衔日真仙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
“我，我不管你是谁！你若真要动手，可最好想清楚！”
“哪怕你是太乙金仙中期，后期，乃至于巅峰，如此做，都必将付出代价！”
衔日真仙的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
“他们会将你，还有和你关联的所有人都......”
衔日真仙的话。
依旧没有说完。
“嗡——”
剑鸣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
却是直接斩向了遥远的过去时空。
“咔嚓嚓——”
时空间破碎。
主殿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过去太乙仙境的十万大山中，一道正刚刚学会飞行的火焰飞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剑，随意湮灭。
时空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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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匍匐在地的衔日真仙，浑身一颤。
“不...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下一刻。
“刷刷刷——”
一道道无形的剑光在他身上闪烁。
衔日真仙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崩解，先是被切碎，最终和那火焰飞鸟一样，痛苦地彻底湮灭。
死亡之法，映照古今。
那一剑。
斩杀了衔日真仙的过去，斩杀了衔日真仙在此界存在过的一切因果！
众生依旧会记得他，但他将不会再存在于此。
至于。
衔日真仙口中所说的他们。
楚凡不在乎，更懒得去听他多说。
既然惹他不快，那便是这衔日真仙的不对了。
那杀了便是。
修行变强，为的，便是这般潇洒和自在随心。
“跟我走。”
楚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朝主殿外走去。
那背影，在仙宫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从容。
姬幽鸢眨巴眨巴眼睛，愣了愣。
她才将目光从那湮灭衔日真仙的位置上移开。
并悄悄地看了看周围的族人，和那坐在主位的家主姬云天。
似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和同意。
应龙氏族人：“......”
姬云天：“......”
不是！
祖宗啊！
你愣着干嘛啊！？
没听到刚刚那位前辈，让你跟上去吗！？
快去啊！
姬云天急了。
在场应龙氏的一众族人，更是急得就差上前，直接给姬幽鸢推出去了！
不是！
刚刚那位前辈，明显与他们应龙氏有旧，且态度温和！
你现在不去好好跟着，好好听话，这不纯粹是脑子有问题吗！？
最后。
还是姬云天赶忙传音一句。
“傻孩子！还不快跟上去！你还犹豫什么！？”
这才让姬幽鸢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随后小跑着跟上了正前往那热闹的，仙宫前方广场的楚凡。
“族，族长？我，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看看？”
忽的。
有应龙氏族人，小声提议道。
这话，更是让周围大部分的应龙氏好奇地看向了那坐在主位的姬云天。
他们，也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前辈，要带着姬幽鸢去做什么。
姬云天沉默片刻。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那，那就，跟上去看看？”
姬云天思索片刻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想着，刚刚那位青年前辈，好像也没说不让他们跟着，甚至都没有指名道姓让姬幽鸢跟着。
而且还与他们应龙氏有旧。
应该是...
不会介意的吧？
念及此。
姬云天率先一步，便是起身跟了上去。
身后一众应龙氏嫡系子弟，以及当今应龙氏强者见状，也是赶忙跟上。
他们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前面的那位前辈。
紧接着。
待他们来到那热闹的仙宫前方广场。
便看到了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场景。
广场上，无数身穿华服的修士正在喧哗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有仙境妖族，有仙境人族，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种族的修士。
他们都是受衔日真仙相邀，前来参加真仙之子大婚，前来看应龙氏笑话的宾客。
而此刻。
楚凡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广场的入口处。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姬幽鸢小跑着来到楚凡身边，安安静静的站着。
楚凡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来。”
“你看看它们，有没有欺负过你的。”
“然后，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