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紫霄宫中。

    沉默良久。

    楚凡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位伪劣道祖的对面，目光在那张仙风道骨的面容上缓缓扫过。

    那双眼眸中，却闪烁着说不出的复杂光芒。

    气氛。

    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凝重。

    直至。

    良久之后。

    楚凡忽然开口了。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他的声音很轻。

    面前。

    那位须发皆白的伪劣道祖，微微抬起眼眸。

    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闪过一丝清明。

    “什么时候？”

    楚凡没有等对方回答，便又接着开口。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当然。

    楚凡这里所说的不是真实的世界，自然不是指什么这是游戏之类的废话。

    而是他刚刚才微弱地察觉到，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某种虚幻之中。

    在这虚幻之中。

    他认为的，便是他所看到的。

    他认为紫霄宫的样子，应该是立于无边雷海之中的，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应该是威严肃穆的。

    那他现在所见的紫霄宫，就是如此，也就该如此。

    他认为紫霄宫门前的道童，只是后来西游时期那个被猴子吓得躲在桌底下的昊天，哪怕他本不会这样想，但念头一生，便难自控。

    自然而然，便是轻视了这两位道祖门童，便认为其也会疯了。

    他认为伪劣的道祖，既然为道，那自然应该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那他现在所见的道祖，便是他心中道祖该有的样子。

    或者说。

    他或许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见到真正的伪劣道祖。

    他所见的，只不过是他心中的伪劣道祖罢了。

    “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

    伪劣道祖的声音，在这一刻缓缓响起。

    那声音依旧苍老，依旧平静，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玄妙意味。

    “你现在所见的，也是真正的我。”

    “道。”

    “就是这样。”

    “你相信所见，那便是真实。”

    伪劣道祖的声音，依旧苍老，依旧平静，只不过这说出的话，却让楚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直至。

    过去许久后。

    楚凡这才微微点头。

    “若真是如此。”

    “那意思便是，你没有疯？”

    他没有再纠结，面前这个伪劣道祖到底是不是道祖真正的样子。

    也没有再纠结，真正的紫霄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或者说。

    纠结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

    终究只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画面之中，本就尽是虚假，而画面之外，只要是真实的即可。

    楚凡一直，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

    他更关心的还是，面前这位伪劣道祖，到底还有没有理智，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交流。

    如果还能正常交流的话。

    那他接下来对待这位伪劣道祖的态度，可就得要变一变了。

    “疯？”

    伪劣道祖微微抬起手。

    那苍老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倒是贴切的形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虚幻的棋盘，便是在两人之间缓缓浮现而出。

    那棋盘通体呈现青铜之色，其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看着格外古朴。

    而棋盘之上。

    此刻正翻涌着的，似乎是一片山川景色秀丽的平凡世界。

    那世界中。

    有山川，有河流，有草木，有生灵。

    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祥和，那么的平静。

    “都疯了。”

    伪劣道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目光落在那棋盘之上，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死寂：

    “这个世界，每个生灵，应该都算是疯了。”

    “在祂们出现的那一刻起。”

    “这个世界，就已经注定要疯了。”

    “所有生灵，都在按照自己的意志，模仿着他们的样子，力量，性格。”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缓缓划过，动作很轻。

    “曾经，我也是如此。”

    话音落下。

    楚凡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敏锐地抓住了伪劣道祖这句话的重点。

    “曾经？”

    “那现在是？”

    不知道为什么。

    楚凡总感觉面前这个伪劣道祖，似乎有点问题。

    “现在？”

    伪劣道祖执子落棋的动作，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现在我成功了。”

    “这个世界，也只有我成功了。”

    伪劣道祖停顿了一下。

    “但我，真的成功了吗？”

    “我真的，还是我吗？”

    伪劣的道祖，似乎陷入了某种误区。

    明明是一副仙人的风范，现在却显得格外污秽。

    看来。

    他说的并没有错。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疯了，这个世界的生灵中，自然也包括他自己。

    楚凡深吸一口气。

    沉默片刻。

    才再次出声说道：

    “这个世界，不太完整。”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生灵，没有约束，太过于放肆了。”

    这个世界，从上到下，从天道到众生，几乎都在模仿着洪荒的虚影。

    甚至说得更清晰一点。

    是这个世界都在模仿着自己心中的洪荒，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还是底层的修行者。

    大家各玩各的。

    互相干涉，互相碰撞，互相影响。

    最终。

    只能走向死亡。

    这便导致了这座【道灭】世界，现在这幅癫狂而扭曲的模样。

    “不太完整？”

    伪劣道祖的声音停下，忽然的安静了下来。

    整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只是嘴中。

    却还在不停地咀嚼着楚凡刚刚说出的话语。

    “约束？”

    “放肆？”

    最终。

    伪劣道祖停下了咀嚼。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楚凡。

    “你想怎么做？”

    闻言。

    楚凡沉默了片刻。

    良久。

    才缓缓开口：

    “清理。”

    这个字眼一出。

    整个紫霄宫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楚凡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静静地盯着面前的伪劣道祖。

    “这个世界需要死一些生灵，然后更需要有人去为这世界承担过错。”

    “我的建议是，妖族，巫族。”

    “以及。”

    “你。”

    “轰——”

    瞬间！

    随着楚凡话语最后一个字的落下！

    整个紫霄宫的气氛，陡然好似顷刻落入冰窟一般！

    冷得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