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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劫灰。
污染灵台。
所谓灵台，便是修士的意识核心，是理智与本能交汇的最深处。
当天地劫灰渗入灵台之后。
原本理智的修士，便会在这无量量劫笼罩的期间，干出一些旁人见了，直呼弱智的操作。
但其本人却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就好像。
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在当事人的认知中，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无比正确的，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最优解。
但在旁人看来。
那简直就是疯了。
而这。
便是天地劫灰的恐怖之处。
它不杀人。
但它会让人自己杀自己。
而这一切。
都是为了无量量劫能够更好地去推进。
都是为了能让这方天地，更好地重新洗刷，重新焕发生机。
可以说。
算是不破不立的前兆！
毕竟。
纵观真正洪荒中的每一次大劫。
那里面下场的战力，可基本上都是奔着毁天灭地去的。
里面更是动不动就要重演地火风水，拉着天地重入混沌，重新开天！
对比起来。
这【道灭】世界如今的这场无量量劫，甚至都算是温柔的了。
“也不知道这方世界的天道，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楚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已经开始燃起战火的大地。
“如果还能的话。”
“那或许这个世界，还有些救。”
“只要借助无量量劫的威能，重新演化即可。”
楚凡不是这个【道灭】世界的修士。
并且。
还属于玩家的状态。
因此这点劫灰，哪怕飘落在他的身上，渗入他的灵台。
却依旧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他的理智，完完整整，没有半分被动摇。
但是。
他能保持理智。
时墟仙王也能保持理智。
可这个世界的生灵。
就不行了。
这一刻。
不论是楚凡身后，那依旧保持着缓缓逼近姿态的伪劣道祖。
还是那本就因被“冒犯”而愤怒的帝俊和东皇太一。
哪怕是那原本莫名听从楚凡命令的伪劣十二祖巫。
都在接触天地劫灰的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变得更加狂躁了起来！
那种疯狂，不是那种会理智判断后选择进攻的疯狂。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失去理智的癫狂。
接下来。
甚至。
都不需要楚凡和时墟仙王再去引导。
巫族和妖族。
便是自发地混乱了起来！
时间开始加速——
一开始。
先是帝俊以及东皇太一，在带着麾下的十大伪劣妖神，与伪劣的十二祖巫疯狂抗衡。
随后。
战争的范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
凡是妖庭之妖族，皆是纷纷前来参战。
那些伪劣的妖族修士们，在天地劫灰的催化下，一个个红了眼睛，嘶吼着冲向巫族的方向。
而巫族部落之中的巫族，亦是纷纷上天迎敌！
仙神的战火。
几乎瞬间。
便是烧遍了整座【道灭】世界！
就连一些模仿着，楚凡记忆中有名有姓的洪荒存在的道灭世界生灵，都在这战火的裹挟下，参与到了两边。
并逐渐地越打越狠，越打越凶！
中间。
还有那伪劣的道祖。
也莫名放弃了对楚凡的追赶，转而直接下场，故作姿态。
似乎。
是为了止戈。
那须发皆白的身影，出现在巫妖两族的战场正中。
灰白色的道袍在战火的余波中猎猎作响。
他张口说了些什么。
楚凡听不太清。
但从那作态来看，应该是在学着道祖的样子，劝诫双方息怒止战。
只不过。
这如果是在真正的洪荒。
道祖开口，那自然是万族俯首，谁也不敢造次。
可这里。
不是。
这里是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道灭】世界。
劫灰入灵台。
理智已尽丧。
那些原本可能还会顾及道祖威严的两族修士们，此刻在天地劫灰的催化下，根本就不管面前的到底是谁。
只要不是自己人。
那就打。
于是。
伪劣的道祖。
便直接遭到了打红眼的巫妖两族的围攻！
虽然伤不到他。
但却让这位伪劣道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在被两族围攻的瞬间，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震怒与暴虐。
随后。
便盯上了两族。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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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
时墟仙王已经回到了楚凡的身边。
她那矮矮的身影站在楚凡旁边，那张藏在诡谲面具之下的面容，此刻正看向远处那正被巫妖两族围攻的伪劣道祖。
“仙帝之上的圣人，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感慨。
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困惑。
按照她的记忆中。
仙帝之上的修士，都可以被称为圣人。
哪怕他们可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圣人。
但就算是那些圣人，也都依旧淡然自若，对一切都看得很轻。
至少。
也不会像这样，如此的疯狂和混乱。
更不会如此的虚伪和暴虐。
“他不是圣人。”
楚凡面不改色地看着远处那已经彻底混乱起来的【道灭】世界。
“他只是人。”
“或者说。”
楚凡停顿了一下。
“他在我这里，还算不上我心里的圣人。”
心里。
更没有丝毫的愧疚。
因为。
哪怕这场战争死了再多的生灵。
那都是这座世界新生，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一点。
不管是真正的洪荒，还是这座伪劣的【道灭】世界，都是如此。
量劫之下。
无非就是破而后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当然。
若是最后这座【道灭】世界没有新生。
那楚凡也只能摊摊手。
怪，就去怪这座【道灭】世界的天道吧。
这无量量劫都准备好了。
这【道灭】世界的天道，在这种饭都喂到嘴边的情况下，若还沉迷疯狂。
那只能说。
这座世界，合该走向灭亡。
念及此。
楚凡还想说些什么。
但一道好友的消息提示，却是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叮——”
楚凡微微一愣。
下意识地打开好友消息界面。
查看。
“又是徐理？”
楚凡蹙了蹙眉。
他点开消息内容。
【徐理】：“楚前辈，按照最新消息，进入【鬼门关】副本之后，所有人都有概率觉醒鬼兵。”
【徐理】：“所以我等皆想要进入看看，能不能觉醒出鬼兵。”
【徐理】：“那楚前辈，您要一起吗？”
邀请一起参与鬼门关的探索？
见此。
楚凡的眼眸微微一亮。
要是说别的。
他可能还会兴致缺缺。
但要说这个。
那他可就真的不困了！
“嗯......”
楚凡靠在那悬浮的巨石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
他关闭好友界面，没有急着回复。
转而。
深深地看了眼这座还依旧处于战火之中的【道灭】世界。
远处。
这方天地。
已经彻底乱了。
“我准备离开了。”
楚凡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向一旁的时墟仙王。
“我需要的东西，并不需要我长时间待在这里。”
楚凡需要的。
目前就只是伪劣周天星斗大阵而已。
而现在。
量劫已起。
妖族的伪劣周天星斗大阵，更是已经在刚刚的大战之中用了数次。
那浩瀚的星辰法阵，每一次催动，都会将整座天穹化作璀璨的星河。
而楚凡。
更是早就已经趁着妖族催动阵法的间隙，将天空中的那些星辰，默默地换成了自己诸天寰宇图中的星辰。
这样一来。
就不需要楚凡再继续待在这里。
那诸天寰宇图，却依旧可以慢慢地记录和学习这伪劣周天星斗大阵的每一寸阵法纹路。
每一条法则脉络。
每一处节点的运转方式。
直至。
完全学会。
到那时。
楚凡再回来，取回就行。
“整个学完，大致......”
“得要个三天左右的时间。”
“这点时间。”
“倒正好可以去那【鬼门关】里看看。”
“毕竟......”
楚凡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光芒。
“这玩意如果是真的的话。”
“那这还未有强大存在踏足过的，真正的圣人道场的资源价值。”
“可就多少有点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