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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你什么地方孤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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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温绪被带进大牢、摁在行刑的长椅上,嘴里塞着白布。

    两个狱卒摁着她的肩膀,另一位身形壮硕的狱卒扛着板子上前。

    这板子一看便有三四十斤重,格外厚实。

    在军营,若有小兵犯错,也是用这样的板子打。

    既是刑罚,那必然是使尽浑身力气。

    谢温绪曾亲眼见过军营有小兵犯错受刑,十个板子下去人都晕了,臀部血肉模糊,伤了筋骨,差点没要了半条命去。

    这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对于男子而言都难以承受,莫说一个女子。

    “啪——”

    一道板子狠狠落下,打在谢温绪的臀上。

    就这么一下,谢温绪疼得冷汗都出来了,眼前一阵发白。

    “啪——”

    每一道板子的落下谢温绪的意识都散了好几秒,疼得几乎窒息,冷汗砸进眼里,模糊了视线。

    似乎她都没有多少知觉了。

    才落下不过三道板子就这般,十五个板子下去……她得丢了半条命了吧。

    板子依旧落下,痛觉跟知觉在慢慢褪去,板子不知何时停了,模糊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黑色金线绣祥龙的靴子。

    谢温绪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倏地一黑……

    “犟种,早干嘛去了,活该受罪。”

    在失去意识前,冷哼声骤然传来,她似乎还听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另一边,在送邓杭雨回府后,霍徐奕忙去大理寺接温绪,他还贴心地在路上买了金疮药。

    他很大方,什么金疮药贵就买什么。

    跟着的小厮说:“大人您对二少夫人真好。”

    霍徐奕还叹气说:“我对她一直很好,可惜她本人不知道,估计正因这点小事而怨我呢。

    若她听话,早答应我的要求又怎会弄到这番田地,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希望她经过这件事能长点教训。”

    付了钱,霍徐奕上了马车前往大理寺。

    他在大理寺等候,寻思着这个时辰谢温绪应也领完罚出来了。

    可霍徐奕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

    她是先走了?还是被打得晕了过去。

    霍徐奕心倏地提起。

    温绪是谢老夫妇的老来得女,也是个早产儿,自小便是个药罐子,十岁前几乎是汤药不离口。

    她该不会出事吧。

    霍徐奕担心,忙冲进去寻人,可却被大理寺的人告知早在半个时辰前谢温绪就离开了。

    “离开?”霍徐奕松了口气,“她是自己离开的吗?我来的路上也没碰到她……

    大人,温绪伤得重不重。”

    他一脸担心。

    “十五个板子下去,男人都难以承受,别说女人了,你说重不重。”狱卒说,“那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怎的就能将赃物给摔碎了,手脚也太不利落了。”

    霍徐奕听得心虚,也不好再多问。

    不过他认为,既温绪能自己离开,那应是伤害的不重的。

    至少不到伤筋动骨、丢了半条命的程度,可邓杭雨娇弱,若这十五板子落在她身上,她必然承受不起。

    “大人,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霍徐奕上了车,点头:“回去看看温绪吧,她现在估计也委屈,我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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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绪不是脾气大的人,从前他也老惹温绪生气,但很多时候他用一块糕点、甚至一块糖葫芦就把人哄好了。

    另一边,摄政王府。

    谢温绪迷迷糊糊时,觉得有人在弄自己的……屁股,有些不好受,又疼又凉的。

    “别动。”

    低沉的嗓音骤然传来,“刚上的药,别动来动去将药膏弄得哪里都是,再将本座的床给弄脏了。”

    谢温绪瞬间清醒,下意识扭头看去,但身体才动了动臀部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凌闻寒拧眉、摁住她的肩:“都让你别动了。”

    “王、王爷?”谢温绪一阵心惊,“您、您怎么在这?”

    男人气笑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谢温绪这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寝室,而是……摄政王府。

    那日他逼着她脱衣描画的地方。

    而且她似乎……下半身是光着的。

    这个认知让谢温绪很尴尬,也无地自容,她想找被子盖一盖。

    “都说了你的伤口刚上药,你想将本王的被子弄脏吗。”

    男人摁住她要扯被子的手,“况且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本座没看过的,还是说……谢二娘子忘了跟本王的约定?”

    话音一落,谢温绪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腿间,一路抚摸往上的手……

    酥酥麻麻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是臣女庸人自扰了。”

    背后传来男人的轻笑,而那双落在她腿间的手也就此收回。

    “今日怎么回事?”他问,“若非潘二今日去了趟大理寺恰好见你,今日那十五板子就落在你身上了。

    你才挨了九道板子就伤了筋骨,若这十五板子下去,你这双腿怕也是要不得了。”

    谢温绪睫毛一颤,不由得握紧枕巾,指甲都快掐断了。

    凌闻寒是什么人,当即便察觉了她的浓郁的恨意,眉眼漫不经心地压下。

    “本王听说你是弄坏赃物才会被抓进来,难道说你没带银钱、没贿赂侍卫?”

    正是因为凌闻寒是掌权者,才知这法规之下的潜在规则。

    此事可大可小,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可她却被抓进了大理寺。

    且碎地还是风铃。

    凌闻寒知道那只风铃对谢家意味着什么,在谢家遭难,在这样的一个处境下,那只风铃就不仅只是风铃了。

    “我带了钱去的,但奈何人家设下了陷阱……也是我轻敌了。”

    得知事情真相后,谢温绪恨的就只有算计她的霍徐奕跟李氏,认为跟邓杭雨没有关系,

    她甚至觉得邓杭雨遭遇这种事,她也是受害者。

    她从未将邓杭雨当成敌人,却不想她竟要来为难她。

    “受了委屈就打回去,可怜巴巴地弄得这一身伤给谁看。”男人嗓音听着没什么情绪,但看着女郎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身体,黑眸还是冷了几分。

    谢温绪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这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弄的。”

    当时在那样的一个情况下,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跑又跑不过,又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男人久久没有说话,但谢温绪却听见了叹气声。

    她听见男人走了两步,随后又来到他跟前。

    他递了一杯水过来。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谢温绪一脸警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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