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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谢温绪还是那个谢温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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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很快将场地整理好,参加赛马夺魁的人捏紧马缰、做好准备。

    “跑你的马,旁的人无需你想太多。”熟悉的呢喃声传来,平静、淡然,“跑马本就是危险的事,这是大型比试,不是个人比武,既自己选择参加,那便自求多福。”

    李幼溪倏地看向谢温绪。

    谢温绪目视前方,冷静、锐利,不见平日的柔情温顺,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砰——”

    敲锣声骤然响起。

    谢温绪双腿夹紧马肚,红鬃马犹如利箭一般弹射出去。

    她的马本就是难以驯服的烈马,爆发力跟体能都是一等一的,一下就冲到了队伍前面。

    “驾——”

    李幼溪不甘示弱,加重马鞭力道冲上前。

    赛马不比打马球,对于马的要求很高,谢温绪的马是现场挑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马。可她会驯马,往日不知摔了多少人的红鬃马在她手底下竟格外乖顺,一人一马配合得相得益彰。

    要在长道绕三圈才能夺红花球,以裁判敲锣声为准作为抢夺红花球的信号。

    贺海枫作为贵女,坐骑自也是上好的五花马。看着眼前那抹遥遥领先、连李幼溪都被甩出两三米的红色身影,她气愤不已,耳边似又传来那群小厮的嘲弄声。

    “那霍家的二少夫人可真可怜,怎的被这么多贵女排挤啊,我记得她之前人缘挺好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那群人怕输吧。谁不知二少夫人马球打得好,估计是贺家小姐想赢,但又不敢跟她比试。”

    “贺家小姐好强,当然想夺得头彩,所以才不给二少夫人参赛。不过她一个名门嫡女怎的这般小家子气,竟胆小怕事到这种程度,啧啧……”

    ……

    贺海枫本意是想让谢温绪难看,却不想在他们看来自己竟是怕输给谢温绪。

    简直是可笑。

    她怎么可能会怕输给谢温绪?以前她马球是弄不过谢温绪,可谢温绪也四五年没骑过马了,这五年里她一直在进步,难道还弄不过谢温绪了吗?

    贺海枫不忿,眼看着自己一直被甩在后面也无可奈何。

    她又气又急,狠狠甩了几下马屁股,此时想胜谢温绪的念头盖过了疾速跑马的害怕。

    就在众人准备绕长道第二圈时,原一直稳冲第一的谢温绪竟在逐渐落后。

    她不仅被李幼溪追上,还被后面的许多参赛者追上。虽还是在第一阶梯,但就这速度,莫说夺魁,甚至连红花球都摸不到。

    贺海枫开心不过两秒,却见前方的红色身影竟还在后退,甚至……与她平齐……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开场就是第一名的人,即便不能夺魁,按道理也不会太落后。

    这时,那抹肆意张扬的身影忽然回头。

    谢温绪看着她,目标明确,面上带着平日少有的乖张跟挑衅。

    她一句话没说,却羞辱性十足。

    贺海枫一僵,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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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温绪是在挑衅她,她看不起她。

    明明没说一个字,但贺海枫却感觉自己遭受到极致的侮辱,像是被人当街泼粪。

    贺海枫气得破口大骂,可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莫说相隔几米的谢温绪,连她身旁的参赛者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谢温绪只回头一次,下一刻跑马速度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前,逐一越过前面的参赛者,甚至一度逼近第一的李幼溪。

    侮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驾——”

    贺海枫气得双眼通红,拼了命地抽马屁股。

    比赛过于激烈,谁都没注意到场上两人的剑拔弩张。

    场下的人瞧见,一开始为首的那抹红色稳稳占据第一。可许是太久没骑马、又是不熟悉的马,她又落后了,甚至掉出第一阶梯……

    可后来,她又像一头冬眠苏醒的熊,似蓄足了力气,一下又往前冲去——疾速、亮眼、振奋人心。

    赛场不乏有穿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可偏只她耀眼夺目,似夜晚星空下最瞩目的那颗星。

    场下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赛事紧张的跑马,就连旁边正在打马球的组员也不由地被赛马场吸引了目光。

    此时,嘉陵县主的白马跟谢温绪的红鬃马并列第一,难分伯仲。

    最后一圈跑完,裁判的敲锣声响起,一众参赛者都朝着红花球奔去,一些比较落后的参赛者直接弃权。

    李幼溪看着与自己并列的谢温绪格外激动,心情激昂澎湃。

    前些年她跟谢温绪比赛过多次,现在这个时刻,是那么多年里她距离胜利最接近的一次。

    她必须要赢。

    眼看着眼前的红花球越来越近,李幼溪夹紧马肚,手上的马鞭力道也在不断加重。

    她开始跟谢温绪的马拉开距离。

    她更胜一筹!

    就在李幼溪逐渐接近红花球时,忽从天而降一道身影,那人在空中翻滚、跃起,竟抢先她一步夺得了红花球。

    她一下怔住。

    那女郎夺过红花球后又借力踩在她的马上、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谢温绪坐回到马身上、亢奋激动的在半空中一圈圈甩着红花球、鲜衣怒马、肆意张扬。

    她叫停马,回头看着李幼溪,歪头、挑眉一笑,黑眸明亮清澈,犹如烈火一般炽热明艳。

    李幼溪愣住,傻了眼,她有些输了比赛的愤然,但心底欣赏的天秤却又不知不觉朝谢温绪倾斜。

    场下顿时爆发出一道道掌声跟欢呼声。

    “真不愧是将门出身,有勇有谋。”

    “太刺激了,她刚才落后这么多居然都能夺魁。”

    “看不出来啊,那二少夫人平日看着柔柔弱弱,好像风一吹就倒了,竟有如此身手,我这都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赛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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