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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祖亦手撑着脑袋:“你不如先想想,你的直觉向来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错处且将人证送来,谁能做到。”
谢温绪笑了,“凌闻寒吗。”
傅祖亦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但他又问:“你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吗?”
谢温绪没有回答。
傅祖亦看出她的逃避跟动摇,神色凝住:“小温绪,你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男人这种坑踩一次就够了。”
“我知道。”谢温绪情绪很淡,“这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易,不管我这具身体值不值钱,至少在他那是值钱的。”
傅祖亦皱眉。
他太了解温绪的性子,也清楚她的为人处世,在厢房时就有所猜想,线下是笃定。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可以帮你。”
“谢家出的不是小事,你能帮我的太有限,我若想还谢家清白,就必须踩在一个有绝对权势的人身上。
且都已经走到这步了,我没有办法回头,否则只会让情况更糟。”
谢温绪笑了声,“一具身体而已,也没有什么,我不在乎这些。”
傅祖亦知道这些影响不了她,可她珍视的傲骨、气节会受损。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温绪……”
“不用劝我。”谢温绪开口,“你若想替我分担,不如替我去马口巷替我母亲跟嫂嫂看一看。
大夫说我母亲问题不大,但嫂嫂快生产了……自古来生子是夫人的鬼门关,我担心。”
兄长如今生死未卜,嫂嫂又将她当女儿疼爱了十几年,她必须撑起来。
“好。”
傅祖亦应允了。
谢温绪回到霍府,一回到院子她就歇下了。
她太累了。
九死一生,面对嗜血凶兽。
今天这一整天都过得太恐怖,她又失血过多,早已筋疲力尽。
睡得迷迷糊糊时,红菱将她喊醒吃药。
傅祖亦的药都不苦,但吃完后劲大,很晕。
谢温绪喝完又睡了,但没多久,她又听见院外传来吵闹声。
她好像是听见了霍徐奕跟邓杭雨的声音。
谢温绪蹙眉,脑袋仍晕乎乎的,麻沸散的功效褪去,肩膀跟小臂的疼痛感很强。
她甚至都不敢有大动作。
“红菱,出什么事了?”
好一会儿,红菱才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进来:“是、是大少爷跟大少奶奶。”
谢温绪当即便知对方来意:“你去告诉他们,若是为了贺家的事情而来,免谈。”
“是。”
红菱去通报,但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谢温绪被吵得睡不着,但身体跟大脑告诉她很累,
她还是去见了两人。
果不其然,在院中,就霍徐奕带着一行人跟她院里的护卫起了争执。
因有过之前的经验,谢温绪在院子加派了不少人手,且还有大小梁在,他们讨不到什么便宜。
“出来了。”邓杭雨提醒霍徐奕。
霍徐奕这才看到谢温绪,怒目圆睁:“谢温绪你什么意思,在自己家都弄了这么多护卫来,你防着谁?”
“自然是防着你啊,你连强奸都做得出来,我不得吃一堑长一智啊。”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听得霍徐奕脸色铁青,一旁的邓杭雨更是面色发白。
霍徐奕心虚地看着邓杭雨,邓杭雨别说生气,都不敢接茬。
二人那日是吵了一架,但不是因为这件事,虽邓杭雨心知肚明丈夫做了什么,但她这样的家底注定了她在这段婚姻没底气、更不敢去深究。
邓杭雨如今一切都是依附霍徐奕得来的,她的娘家甚至还要靠她贴补,比起霍徐奕强要温绪,她更害怕霍徐奕因印子钱那些事生她的气、休她。
这些日子夫妻俩谁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可如今却被谢温绪堂而皇之地放在太阳底下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两人都很难看。
霍徐奕嚷:“……这是两码事,我是来问你,你为何要找贺海枫麻烦,因为你,人家现在都成了残废没了一只耳朵。
虽请了太医,但太医说她的耳朵也接不回去了,你现在还要坑骗人家两万两……
这可是两万两啊,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是你误伤他人,人家不追究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看来是贺家对于这个数字不满意了。”谢温绪淡淡说,“那我们就进去殿前说。”
“你别闹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虽被凶兽袭击,但不也还好好站在这吗。”
霍徐奕命令道,“我是霍家家主,这事你就听我的,且都是认识的,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你跟贺海枫也是自小认识的,他那边算了,你也别抓着不放,即便贺海枫有错,可她也得到教训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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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温绪此时的确不精神,身体虚弱又喝了药,听着这番不要脸的话,愣是让她瞬间清醒。
“什么叫我该满意了,什么又叫我抓着不放。”
自知晓他真实身份直到今日,也快四个月了,谢温绪一颗心早就冷了,可在听到霍徐奕这番自大狂妄的话时,她还是觉得心口发酸,
她让红菱将那件她遭遇袭击的血衣拿出,扔在霍徐奕跟前。
那件衣服几乎鲜血浸透,都是温绪的血,衣上还有因拽拖的尘污,即便衣服没有平整铺开、衣服的破洞处看着仍触目惊心。
那是凶兽撕咬造成。
霍徐奕一下僵住。
那场宴会他因为公务没去,后贺海霖亲自找他说了原委,他听过后也觉得不过是后宅妇人的一点矛盾,也就是被猞猁兽抓了几下无伤大雅。
他根本没想到温绪竟伤得那么重,衣服上都是血。
霍徐奕深深看着她,才瞧清温绪苍白的无一点血色的脸。
“怎、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霍徐奕,你给我听着,我现在能好好站在这没被猞猁兽吃掉,从不是因他们贺家人对我有半分心慈手软,
而是我自己命大,当时足够果断,否则现在站在这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话毕,她解下发绳,落下的却不是曾经的那头乌黑长发,而是堪堪被风吹起的齐肩发。
“看到了吗?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之一。”
霍徐奕眼眶泛红,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温绪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性命都没了。
贺海霖明明说的是他们是小打小闹。
邓杭雨见霍徐奕沉默,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两家的关系,你就不能……”
“不能。”谢温绪冷声打断,“贺家当时做这些事时也没想过两家的关系,我为何要考虑这些。”
霍徐奕死盯着地上的血衣,手紧握成拳,他不再开口,沉默着转身离去。
“徐言……”
邓杭雨着急,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计划失败,贺海枫还没了一只耳朵……若事后算账,她免不了被迁怒。
耳朵的事已无法挽回,那就不能再让贺家大出血。
邓杭雨忙去追霍徐奕,但却被小梁拦住,她不解看向谢温绪:“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嫂,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谢温绪眸底的冷意夹藏着杀气,“贺海枫失去了一只耳朵,那你呢。”
她笑,“到底妯娌一场,我可以让你选。”
霎时间邓杭雨鸡皮疙瘩地都起来了。
“主谋帮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谢温绪倏地一笑,看似温柔,可笑容却渗人得厉害,“你说我该打断你的腿,还是打断你的手好?”
邓杭雨惊恐地往后跌了个踉跄,慌慌张张地逃开了。
红菱走上前,气愤说:“寝衣一定是她偷走的。”
“除了她也没谁了。”谢温绪眸底都是蚀骨的笑意,“贺海枫跑不掉,邓杭雨也得付出代价。”
另一边,邓杭雨忙追上霍徐奕:“夫君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难道忘了贺家的交代吗?”
“可温绪受这么重的伤,我没有办法让她原谅。”霍徐奕不忍又心疼,“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贺家实在是欺负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邓杭雨心一沉。
他是在心疼谢温绪?
当着她这个妻子的面。
邓杭雨吃味,但此时更重要的是贺家。
“贺家在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且贺海霖风头正盛,咱们霍府需要一个踏板进入世家。
温绪是可怜,但现在我们也无力跟贺家抗衡,不如先韬光养晦,之后再为温绪报仇。”
霍徐奕是心疼温绪,那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即便自己曾为了杭雨让她吃了点苦头,但贺家凭什么。
不过邓杭雨说得也不错……
霍徐奕犹豫了。
霍家是寒门,世家在苍朝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需要一块敲门砖让霍家进入世家。
可按温绪的性子,就算自己磨破嘴皮子她也不会这么算了。
眼下只是温绪跟贺家闹翻,他跟贺海霖关系还是不错的,若他为贺家解决这桩事,定然能让霍家挤进世家行列,被其他世家认可,互换资源。
霍徐奕想到贺海霖给他的那个盒子。
或许……
他不该再心软的。
温绪这性子,的确也该受点打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