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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谢温绪看出他想动真格的。
傅祖亦在这京中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她还是不希望好友因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亦兄是大夫,他刚才是为我治伤。”
“什么伤有不穿衣服治疗的吗?”他怒不可遏,“谢温绪,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即便不是傻子也聪明不到哪去。”谢温绪嗤笑,“你到底是个将军,在军营见过那么多狰狞的伤口,难道不知伤口过大时是需要缝合的吗?”
霍徐奕一下噎住,想到温绪的那件血衣,气势弱了下去,“可、可为什么就不能在伤处划破衣服露出伤口拆线,
怎就非得脱衣服。”
“脱衣服?什么是脱衣服,我穿着襦裙,只是脱下外袍而已。”
谢温绪目光冷沉,“你就见识短到这种程度?”
“我……”
“来人。”谢温绪不愿再同他多说,“将前厅做过外伤处理的患者都请进来。”
霍徐奕皱眉,不明白她要将那些庶人叫进来作甚。
傅祖亦洞悉他的想法,忍不住问:“真要这样?”
“我可没这么多时间再去辟谣,我有太多事情要做。”
她受够了霍徐奕无休止的猜疑。
他不配她解释。
他自己既认不清,那谢温绪不介意将此事闹大。
不一会儿,小厮便将人都请过来。
足有十余人,有的是腿瘸、有的是手伤、或者是背伤……
他们以为是终是轮到自己受诊,一进来便七嘴八舌地让傅祖亦给他们医治。
“先停一停,傅大夫绝对会对任何一个病人负责,他是一个很厉害,且很有医德的大夫,不会随随便便搪塞病人。”
谢温绪无视霍徐奕,对众病人开口,“在你们心里,傅大夫是什么样的人呢?该不会是个以权谋私欺辱姑娘的大夫吧?”
“怎么可能,傅大夫这样的样貌跟财富,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去以权谋私吗。”
“傅大夫回京才不过半月,媒婆都上门好几次了,有道是傅家出美男,美女这种东西,傅大夫才不缺呢。”
“就是。”
……
众人都肯定傅祖亦的人品。
谢温绪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霍徐奕身上:“可霍将军说傅大夫以权谋私,就因我受了伤,大夫要给我伤口缝合后又拆线。
就说我们暗渡陈仓,有私情。”
霍徐奕脸色一变,一时间众人都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赤裸裸的。
“谢温绪你……”
霍徐奕想不到,谢温绪会在众目睽睽下说这些。
她是不是疯了。
“天啊,医者不分男女,做的都是救死扶伤的血腥事,怎么会有人这样想。且缝合需要拆线,这但凡对外伤有点研究的都明白吧。”
“霍将军是你吧?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傅大夫,人家傅大夫义诊施药,从不看轻我们这些庶民,二少夫人也是善良之人,时常施粥。”
“是啊,我之前听二少夫人被野兽撕咬,都差点死了……你好歹是二少夫人的夫兄,怎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
众人一边倒地支持傅祖亦跟谢温绪。
一个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另一个是常年施粥布施的官眷……在他们心里,一个什么都没为他们做过的官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什么医者不分男女,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既性别不同就该避讳。”
道理都懂,可被舆论架到火上,霍徐奕无法放下骄傲低头,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世上除了男人女人,还有为生活奔波,不得不进宫的宦官,还有坏人跟好人,以及烂人。”
谢温绪开口,“人心中既无贪欲,不管是男还是女的身体,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块肉。”
“你……”
“你什么你啊……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当初联合媳妇跟守卫诬陷二少夫人的那个混账吧。”
“我说他怎么这么眼熟,你们霍家人真不是东西,当初二少夫人多尊贵啊,为着情义嫁入你家,结果谢家才遭难,你们这又是罚跪又是抢人家嫁妆的,真不是人。”
“当时还有人说二少夫人勾引你、我呸……就你这模样二少夫人看上你除非她眼瞎。”
……
众人七嘴八舌起来,几乎都是讨伐霍徐奕的。
霍徐奕差点没被唾沫星子给淹了,凌乱时,不知谁抓了一把泥扔在他身上。
一人动手,其他人也开始了。
霍徐奕想动手但又怕事情闹大,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翻院墙离开了。
傅祖亦忍俊不禁:“你可真敢啊,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算什么。”谢温绪双手一摊,“不过他们这次再想用流言蜚语将我弄死,这是不可能的了。”
傅祖亦揉了揉她的脑袋:“也就你豁得出去。”
谢温绪笑了笑。
她现在是光脚,当然豁得出去了。
谢温绪本想跟傅祖亦用些膳食再离开,可他实在是太忙,连吃饭都是见缝插针地扒拉两口就得去看病人。
实在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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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心疼我,等你好后便给我做些咸酥饼吧,三年没吃了,我也想得紧。”
“好,等再过两日我就能下厨了。”
谢温绪很够意思,张口就答应了。
二人随即分开。
回去后,谢温绪想了想,又让人送了些贺礼去摄政王府。
结果那边还是说凌闻寒还在宫里,谁都不敢收。
自那次侯府宴会后凌闻寒再也没出过宫,之后李幼溪倒是来看望过谢温绪两次,对于她的遭遇深感同情,骂贺家人不是东西,也说了家中对那伎子的处理。
宁致侯本想杀了以绝后患,但被李夫人拦住了,怕伤了父子情分。
最后以李席铭发誓再也不见那青楼妓子而结束,那伎子也回青楼了。
李幼溪神秘兮兮说:“听说那伎子最近开始打算挂牌接客了。”
谢温绪一怔:“不是清倌人吗?怎么还接客了。”
她目光忽变得复杂起来。
李幼溪瞪她:“别乱想啊,我父母可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对强迫一个伎子接客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谢温绪尴尬一笑,也觉得自己想岔了。
宁致侯夫妇多骄傲的一个人,连栽赃陷害都不屑做的人,又怎会自甘堕落逼迫一个弱女子。
李幼溪见她神色越发凝重,气得叉腰:“你还怀疑我父亲母亲吗?”
“不是。”谢温绪摇头,“我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容易善了,你最近还是让人盯着你弟弟好一些。”
白水玉心思深,她一心从良攀附侯府,再者这个教训也不够大,谢温绪不信白水玉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好日子。
“我父母可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他们有的是法子。”
谢温绪赞同,是她多想了。
李幼溪忽瞧见旁边放着的糕点:“你做咸酥饼了?”
“嗯。”谢温绪说,“刚差人送去了些给亦兄。”
“你倒是慷慨,送这个送那个的,就不见你送给我。你可真有良心呢。”
李幼溪阴阳怪气哦,还翻着白眼瞪她。
谢温绪笑着摇头:“那这些都给县主如何?”
李幼溪双目一亮,嘴巴仍不饶人:“谁稀罕啊,你以为我缺吃的吗?哼,就这些个便宜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吃。”
她嚷嚷,絮絮叨叨着,但手却十分诚实将糕点都收入囊中,连带盘子都端走了。
红菱笑说:“以前怎的没发现县主这般口嫌体正直,还挺可爱的。”
谢温绪也赞同。
从前她只觉得李幼溪老跟她对着干,觉得她很恶意。
她们吵嘴太多了,有时甚至闹到长辈面前,李幼溪一再地告状跟找事,虽谢温绪不将她视作为敌人,但也是不喜欢她的。
另一边。
李幼溪抱着点心哼着小曲离开,贺海枫恰好从二院离开。
她是来算账的,本想好好教训邓杭雨一顿,都怪她的计划让自己成了残废。
可当贺海枫听过了邓杭雨的第二个计划后……
觉得也不是不能再给她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让谢温绪不好过,她才能痛快。
离开胡思,贺海枫遇见了开心得不得了的李幼溪。
她手里甚至还……抱着糕点。
贺海枫认出那碟子糕点是谢温绪的拿手点心咸酥饼。
谢温绪长得漂亮,脑子也好,听说做的咸酥饼比宫里的御厨做得更好吃。
可她从来没吃过。
贺海枫冷笑,也就李幼溪这傻子信了谢温绪的鬼话,三言两语就被哄得跟她同一阵营。
她忽看着李幼溪也不太痛快了。
或许应顺便将李幼溪解决了才好。
又过了两日。
谢温绪的伤已经完全结痂且有了脱落的痕迹。
她看着身上丑陋的疤痕,唉声叹气,只希望真不要留疤才好。
红菱忽从外头进来,神秘兮兮:“姑娘,摄政王府来信了。”
“来信了?”
谢温绪颇为意外。
那日过后,她几次登门送礼但东西都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她想,凌闻寒或许还有气。
本以为凌闻寒会生很长一段气,但没想到他会亲自给自己写信。
谢温绪猜对方是想约她见面。
她将门关上,这才将信打开。
很简短的字句,谢温绪却一下僵住,人一下被掏空似的,被无休止地恐惧填充。
手上的信件犹如鸿毛一般缓缓掉在地上,可落地的重量却好似有一颗大石似的押在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