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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3另一边,在客栈阁楼。
一对男女饶有兴趣地看着雨中谈论的人。
“他们在说什么?”贺海枫疑惑问,“太远了,我都听不清。”
“能说什么,霍徐言对他这弟媳一直很有兴趣,估计是在谈判,霍徐言手里有药。”贺海霖不以为然。
贺海枫惊得瞪大眼睛:“什么?霍徐言窥觊弟媳?”
怪不得邓杭雨最近老针对谢温绪,原来问题在这。
她惊讶于霍徐言窥觊弟媳的行为,认为他龌龊,可若那弟媳是谢温绪,好像也说得通。
苍朝武将一直被冠以糙蛮之称,将门之女虽尊贵,地位也高,可名声大多不好,很难高嫁或平嫁。
在苍朝,女子以文静端庄为美,而谢家世代武将,偏出了谢温绪这么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女、才情远扬、模样还生得好看。
弱柳迎风、轻盈婀娜。
因她的出现,连带将门女的风评都好转许多,很多将门女也能高嫁了。
邓杭雨跟这样的人放在一起,高下立见。
所以这还真不怪霍徐言动心,费尽心思地要睡谢温绪。
霍徐言跟自家兄长最近来往密切,贺海枫虽不屑,但也没表现出来。
“这下谢家不用死人了。”
“那可未必。”贺海霖慢条斯理地饮着茶水,“天花哪是这么好治的。”
贺海枫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兄长的意思,眉头紧蹙。
合着霍徐言是想空手套白狼,白白睡了谢温绪。
真恶心。
贺海枫一脸鄙夷,才想说什么时,却见原还在说话的男女竟被几十名黑衣护卫团团围住。
黑衣护卫以身体为遮掩,外头的人只能瞧见一堵堵肉墙。
贺海霖面色一变:“出事了。”
他忙喊人上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里面那个可是朝廷命官、正三品昭勇将军。”
贺海霖冲入雨里。
他此番出门带的人不少,足有十余个,可跟对方的相比竟也算不得什么。
以身体为墙的黑衣护卫一动不动,反而暗处又跑出二十多死士。
每一个都杀气腾腾,绝非善类。
贺海霖见这架势都吓一跳,眼前竟足有上百人。
这里是京城,家家户户的护卫小厮都有名目人数,不得超过朝廷规定范围。
谁家府邸竟能一次调出将近上百名护卫?
贺海霖眉目一沉。
这不对。
霍徐言到底惹了什么人了。
贺海霖没敢跟对方起冲突,而对方似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竟开始移走了。
他们好像簇拥着谁。
黑衣护卫走后,贺海霖见霍徐奕被人打晕在地,已不省人事。
他还以为霍徐奕死了,但只是晕过去。
而谢温绪……
不见踪影。
她被黑衣护卫的头目带走了。
会是谁呢?
贺海霖神色凝重,又看了眼晕死过去的霍徐奕,只能先让人将他扛回霍府去。
马车上。
谢温绪缩坐在角落,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尖甚至还在滴水、柔软地毯挂着一道长长的水渍。
凌闻寒神色冷沉,拿了张干净的毯子将她裹起来,又拿了张毛巾替她擦干头发。
谢温绪面色苍白,沉默着,目光失神,像个破碎的瓷娃娃,毫无生气。
男人见她这幅样子就来气,僵持了一路。
马车停下,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
凌闻寒抱她下了马车。
谢温绪不挣扎,很乖,跟个猫儿似的缩在他怀里。
雨已经停了,太阳也从厚重乌云中出现,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摄政王府的排水很好,只是地板有些湿,并没有水潭,可长袍擦过地板,终究是沾了些泥渍。
凌闻寒抱她回了主卧,本想放她在床上,但看着她这身,又放到软塌上。
他让人生了两盆炭火来、虽能驱寒,但在这春日尾声多少有些过热。
男人又从衣柜拿出一套衣裙放在谢温绪手旁。
从始至终,二人都从未说过一句话。
凌闻寒受不了自己的这身,因抱她,身上也不干净了。
他受不了,想去洗澡
衣袖忽然被揪住。
一抬头,凌闻寒便见那素日倔强清冷的姑娘红着眼看他,眸底泪水摇摇欲坠。
她嗓音沙哑问:“王爷,您还要我吗?”
男人一下僵住,将袖子拽回来。
那一瞬,女郎眸底似失去了光彩,整个人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他唇角抿紧:“若不要你,本王又为何将你带来这。”
谢温绪一怔,错愕地看着他。
凌闻寒深呼吸:“别多想,先将衣服换上,你伤还没好,不能沐浴。”
她此时实在太破碎了,也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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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男人现在心情很不好,很想发脾气,但也得按捺住性子,温柔回应。
他就没见过哪个女的明知自己有外伤还跑去淋雨的。
这么不要命,也不知是折腾自己还是别人。
凌闻寒憋着口气,去了净房沐浴。
门关上,屋内就只剩谢温绪一个。
她看着手旁的衣裙,指尖抚过。
全新的,也是她的尺码。
谢温绪稍稍松了口气,将衣服换上。
她脑子晕乎乎的,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换好衣裙不久,厨房就端来了姜汤。
她不能再生病了,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在病,她得替家人撑着。
谢温绪讨厌姜的味道,但还是逼着自己喝了两大碗。
正打算吞第三碗时,凌闻寒回来了。
他换了身月白色的居家长袍,清爽温润,可面色还是阴沉沉的。
谢温绪急促表明:“王爷,我现在身上干净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凌闻寒自然知道她这里说的‘干净’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她是上赶着讨好他。
凌闻寒气笑了:“看来在谢二娘子心里,本王不仅是个登徒子,还是个饥不择食的混账。”
谢温绪倒也不知怎么回应。
她知道自己意图是太明显了些,可她家人等不了。
谢温绪没有时间跟他拉扯。
“把衣服脱了。”
谢温绪还以为他不会碰她,没想到下一句话就是这个。
有了几次经验,她这次将衣服脱得很快,很利落。
衣裙、腰带、里衣……
她这一次解开抹兜带子的手也很利落,脱衣的动作迅速得恨不得手一扯就将自己脱光。
“这个不必。”
男人幽深眸光看不出情绪
“谢二娘子,你难道不觉得你身上的这两条疤挺难看的吗。”他嗓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可字句却是清楚的嘲讽。
谢温绪脸红又尴尬。
她的伤口结痂但并未脱落,刚才因长时间淋雨又穿着湿透了的衣裙血痂早就被泡肿了,伤口好像还有些泛白发炎。
这不仅难看,还很恶心。
此时此刻的谢温绪等同于全裸,就只有亵裤跟抹兜堪堪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可他刚才还让她脱衣服,似是要跟她行床笫之事,可现在却又嘲笑讥讽她的身体难看。
凌闻寒忽见从半空坠落的水滴、掏药的动作猛地一顿,盯着烁着光的水滴砸在地上。
才不过眨眼功夫,地上竟就已聚了一小滩水渍。
男人一下僵住。
出什么事了?
她太疼了?
还是太冷了?
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晌,他才紧绷开口:“你……哭什么?”
女郎没回应,却极其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幽怨,但又强忍着似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凌闻寒愣住。
因为他哭的?
谢温绪在怪他?
可为什么。
自己抛下公务,忙前忙后替她父亲处理马口巷天花的事,她作甚要怪他。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之前他无须去猜时不以为意,现在他反而觉得这话形容得轻了。
什么海底针,怕是比尘土都要小。
除了太后,凌闻寒从未跟任何一个女子认真相处过。
温绪咬着唇,想将眼泪压回去,偏还越流越厉害。
她是委屈,委屈得都喘不上气了。
谢温绪也觉得自己矫情,今非昔比,她也不再是高高在上走哪都被人捧着的谢家贵女了,早该收起所谓的骄傲来。
可她从一个被家人呵护疼爱的女郎,一下成了撑住家人、护住家人的主心骨,明明她也尽力去做了,可结局还是不如意。
看着女郎哭得越发厉害,凌闻寒手足无措,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怕女人哭。
“你、你别哭,有什么你好好跟本王说,别让本王猜。”凌闻寒气势都矮了一截,明明是站着,却有种跪下的窝囊感。
他羞辱了人,还一脸无辜的模样,这让谢温绪更委屈了。
明明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人,可凌闻寒这么一说,反倒好像是她在欺负人一样。
她从来不欺负人的。
谢温绪‘哇’的一声哭出来,似是要将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哭得甚至都喘不上气了。
凌闻寒彻底慌了神,又是道歉又是轻哄,可女郎的哭声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这一刻,就这一刻……
男人是真有想给她跪下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