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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另一边,南院亭下。
府医给谢温绪诊完脉后就要走,但因谢温绪身子弱、最近又经常发烧,便留了府医多多问了注意事项。
她对医学很感兴趣,府医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兴冲冲的跟谢温绪普及了许多。
大梁也说自己老是痛经、连带小梁也说自己一到冬天就生荨麻疹晚上痒得睡不着觉……
府医呱呱的同他们普及医学知识,从注意事项说到了草药,几人也十分热络,没让话掉在地上过。
府医说得口都渴了,顿声喝水时,隐约似听见有人在叫他。
府医一脸懵:“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没有的事,大人多虑了,若有人寻您,应来找,怕是话说太多出现幻听了吧。”
谢温绪声音高扬,掩盖了从远处传来的呼喊。
“这样……那我们接着刚才的说,其实女子寒症不仅会经痛,而且还会……”
这一说又是一个多时辰,府医看着天色不早了,说,“我也该回去了,否则若谁生了病就找不到老夫了。”
谢温绪眉头一挑:“那您慢走。”
红菱将府医送走了。
待人走后,小梁兴奋说:“姑娘,您说这次能不能成?”
“成与不成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反正这也不管我们的事,当壁上观、看客吧。”
谢温绪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她本想去池子那逛逛,可一伙人却忽黑着脸上前,说是贺海霖要找她去前厅。
“我才不愿意见那个负心汉呢。”
谢温寻一脸委屈的表情。
小厮脸色难看:“小姐,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谢温绪嘴角一撇,很勉为其难的模样,最终还是同意了。
本以为此行是去厢房,但没想到是去的厅堂。
今日没走的宾客几乎都在此,谢温绪一进来,邓杭雨就哭着来打谢温绪:“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徐言……”
谢温绪往后一退,瞄准邓杭雨的脸蛋,抡圆了胳膊狠狠甩过去。
啪的一下,声音清脆响亮。
有人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邓杭雨被打懵了,怒吼:“你居然还敢打我,贱人、你这个贱人——”
“你虽是大嫂,但我也不能坐等着让你打我吧,你当我谢温绪是面团捏的吗。”
她面无表情,看向主座的男人,“你个废物点心,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
话毕,众宾客又是一阵倒吸气。
这么理直气壮找庇护的样子,谁还怀疑二人私情。
贺海霖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何要帮你。”
“果真是男人多是负心汉,现在谢家倒台,我也没用了,你现在是妆也不装,任由我被别人欺负。”
这话倒像是自嘲。
当代多是三妻四妾,在场有的贵女听着不忿。
“贺海霖,你堂堂将军怎么能这样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谢温绪重情重义,宁愿嫁给死人也要全了这份情意,你怎能这样对她。”
“就是说,你玩弄谁的感情不好,偏偏玩弄一个心死的寡妇感情,你还是人吗。”
“我女儿以后要是遇上这样一个翻脸不认人的混账,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
贺海霖脸都绿了,气得拍桌大喊:“你们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跟谢温绪有私情了,这就没有的事。”
他气的怒指谢温绪,“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我早该知道你不堪托付的。”
谢温绪委屈落泪,眼圈泛红,像个破碎的娃娃,特别惹人怜。
自古以来负心人跟盗贼都令人不耻,更别说谢温绪的风评跟人缘一直不错,这一来,众宾客讨伐的声音更强烈了。
贺海枫看不下去:“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招惹谁不好,为何偏偏去招惹谢温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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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她,更不会让她进咱家的门。”
贺海霖气的喘粗气:“没有没有、我跟谢温绪清清白白的,哪有什么私情……
他娘的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负气离开,暴跳如雷。
谢温绪抹着眼泪,眸底带过一抹暗色。
邓杭雨瞧着给自己撑腰的人没了,她求助看着贺海枫。
贺海枫因兄长跟谢温绪的事又气又心烦,哪会离他们家的破事,也跟着走了。
“没事了?那我走了。”
她才转身,邓杭雨连忙上前拉扯她:“你别走,徐言一定就是你害的对不对?
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他花生过敏,一定是你在我点心里放了花生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猛地摇晃谢温绪的肩膀。
谢温绪不耐烦,又一巴掌甩过去:“你有完没完。”
“你还敢打我……”
“你再胡搅蛮缠,我还会再给你两耳光。”谢温绪好笑说,“糕点是你做的吧?是你带给霍徐奕吃的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你……”
“大家对于这件事怎么看?我大嫂在亲热时候给她丈夫吃了过敏物,现在却来怪我,真是好笑。”
“与其在这找我麻烦,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跟婆母交代。”
她勾唇一笑,忽上前逼近邓杭雨。
邓杭雨心一惊,下意识捂脸后退。
谢温绪嗤笑,不以为意,转身离开。
邓杭雨不许她走,才要阻拦大小梁却忽挡在她面前,杀气腾腾,居高临下。
邓杭雨一下就怂了。
随后几人也跟着离开,旁人瞧着没热闹看也都纷纷散场。
邓杭雨愣住,没想到这样一场危机竟就被谢温绪悄无声息的带过去了。
她做的是绿豆糕。
可绿豆糕里怎会有花生粉,一定是谢温绪做的。
虽然她没有证据……
邓杭雨烦躁挠头,想到今日发生的事,真的是丢人又难看,等回京后,那些人会怎么说她啊。
另一边。
谢温绪回了房。
虽没能弄死霍徐奕,但她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她只是先给自己出口气,并不是真想弄死霍徐奕,是生是死,完全是他的造化。
谢温绪将剩余的花生粉都倒进水里喝掉,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在得知真相前,她恨毒了这对狼豺女豹,在得知真相后,她最恨的是霍徐奕。
邓杭雨说白了是因为他的隐瞒跟冒充才会对付她,若当年回来的真是霍徐言,又怎会有今日这么多事。
邓杭雨是可憎,但谢温绪也并非不能理解她的处境。
她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姑娘,未家时父母重男轻女,被各种忽视,而在出嫁后,她原以为能遮风挡雨的丈夫竟对别的女人起了心思,此人还是他们的弟妹。
二人半斤八两,霍徐奕是八两。
所以,这次行动,她将目标换成了霍徐奕。
霍徐奕死了就罢了,若死不了……
谢温绪冷冷一笑,将杯中花生水一饮而尽。
她必然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这就是你的报复?”
男人淡然的嗓音骤然从身后传来,下一瞬,她手上的酒杯被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