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南水在苏徽知家里住下了。
自佟南水四年前移民去新加坡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国,她父母管得她很严,若非说跟苏徽知一起住,估计是回不来过得。
她一直不适应新加坡的生活。
有好友陪伴,苏徽知心情也好了很多,而意外的是傅凌楚那晚后再也没来找她。
苏徽知轻松很多,那晚被强迫的恐惧也逐渐褪去,她又回到医院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的学术论文完成得差不多了,日子轻松很多。
下午,苏徽知午休后继续就诊,目前会面的是以为十一岁的女孩,上个月左小臂粉碎性骨折才出院,但因骨头比常人细钢板松了、钢钉断了需要二次手术。
苏徽知看过情况后安排住院。
女孩妈妈问:“我们上个月才出院怎么又要做手术,孩子年级这么小受不住啊。”
苏徽知解释:“患者骨头比同年龄细很多,这也是没办法的,等术后成功过两次复查,以后就不用拆钢板钢钉了。”
“这样啊。”女孩妈妈忽从口袋递去个厚红包,“一点心意,上次是我们不懂事。”
苏徽知一怔、言辞拒绝:“对患者我们都是一视同仁,不存在偏差。行贿是重罪,我不能收。”
“我知道……就是想请苏医生您喝个茶。”女孩妈妈把红包塞进她手里,“只要一切顺利,我一定会再请苏医生您吃饭。”
“请您不要让我难做。”苏徽知说,“今日号排得很慢,请您不要耽误下一个病人。”
“您……”
“苏徽知你给我出来——”
门口忽传来尖锐的老枢声,下一秒门忽被人重重推开。
女孩妈妈吓一跳,红包掉在地上。
李娟定眼一瞧,立即掏出手机拍摄:“来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医生行贿,真不要脸啊。
我就说苏徽知是个没医德的吧,也是……毕竟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彩礼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我儿子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万了,现在我儿子正在创业,一时间手头拿不出这么多钱当彩礼她就立即把我儿子甩了傍大款,整整八年感情在她看来只要没彩礼就能踹掉。”
一时间办公室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人纷纷围绕上来。
“哦,原来她就是那个拜金女啊。”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之前还联合这家医院给未来婆婆下绊子。”
“啧啧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天价彩礼,真当我们男人是冤大头吗。”
……
一条道都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还是保安来了才驱散众人。
铺天盖地的指责朝苏徽知倾倒去,千夫所指,在同城社交软件也快速发酵起来。
苏徽知没办法继续坐诊,只能临时叫别的医生来。
李娟吵吵闹闹很久,最后还是院长给了她三百块钱才离开。
苏徽知毫不意外的被约谈了。
“苏医生,你这是第二次了。”院长冷这张脸,“你可是张老的关门弟子,都说你稳重,你怎老把医院弄得鸡飞狗跳,你还想不想干了。”
……
苏徽知被训得抬不起头:“我没有收钱,我怎么可能私底下拿病人钱呢。”
“我不管你有没有拿,但现在舆论发酵都是关于你的,同城搜索你是第一,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院带来多大麻烦。”
院长板着脸训斥,“若非你是张老底子,第一次出事时我就该约谈你了,但没想到,你居然还来第二次。”
苏徽知也觉得委屈无辜,可这的确因她而起。
“你先停职两天,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再说。”院长多少恨铁不成钢。
“院长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徽知鞠躬认错。
苏徽知本就是医学上难得的天才,当初选方向时不知被多少导师抢,能力也过关,也就才二十七不到的年级就成了国内顶级的骨科医生,就是眼光不太好。
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对方胡搅蛮缠,可这是遗愿,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一旦牵着进这些事,没错也是错的。
苏徽知跟科室的师哥季向沉做了交接。
她性子冷淡、因为年纪的缘故也没什么朋友,季向沉算一个,因是同以学校出来的,平时在医学对他颇有照顾。
“师妹你别着急,这事已经报警出离了,警方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季向沉说。
他没有说信她,因为他知道苏徽知就不是这样的人。
苏徽知扯了扯唇。
这事怕是难善了。
舆论已经发酵,而真相如何网友从来不在乎,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才走出医院,苏徽知就收到了南水打来的电话。
“徽知你没事吧,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那老太婆怎么这样啊,傅凌楚就任由他老母乱咬人吗。”
事情发酵已经大半天,但傅凌楚不曾联系过她,是打算坐视不理了。
苏徽知一笑而过,说:“我给你们送几个案子,能不能给我点优惠。”
佟南水还奇怪。
交代完后,苏徽知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去找傅凌楚一趟。
不至于走到哪一步,但若他们攀咬不放,苏徽知也有自己的手段。
苏徽知打电话过去,但那边立即挂断,应该是傅凌楚把她号码拉黑了。
她只能过去一趟。
傅凌楚的公司开在三环,苏徽知开一个小时车过去时发现办公楼竟人去楼空。
洒扫阿姨在打扫,苏徽知问了。
苏徽知根傅凌楚的关系全公司的人都知晓,阿姨还觉得奇怪:“傅总前天就讲过公司绊倒市中心了,您不知道吗?”
苏徽知一怔。
她还真不知道。
但都是前任了,不告诉她也正常。
她问了具体位置,但阿姨不清楚,苏徽知的电话打不通他的。
天气炎热,奔波大半天的苏徽知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她借了阿姨的电话才打通。
“是我。”
傅凌楚愣了下,才说:“苏徽知?呵,借别人的电话给为哦打电话,是知错了吗。”
苏徽知深呼吸:“我们见一面吧。”
“来酒店见我。”他说了门牌号。
历经上次的事,苏徽知很抗拒跟他在私人空间见面,这还是酒店。
“去咖啡厅吧,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傅凌楚在校园也是个风云人物,专业也靠前,是有些傲气的,在家经历了那段时间的争吵,苏徽知以为他会以此刁难自己。
她松一口气。
到底相处这么多年,傅凌楚应当也不会放任他妈为非作歹、破她脏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