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绪眉头不着痕迹的一挑,没有说话。
在重任呢看来,二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彼此都没少为对方傅楚帮衬。
谢温绪这次遇事、众人避之不及,傅祖亦则是能帮便帮,从未有拒绝过她的事后;
而傅祖亦只身一人来京城闯荡,即便家族在京城有些势力,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因为医术高超声名远扬没少被本地的医馆敌对。
那会他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京州的药馆拒绝为他的药房抓药,甚至还被污蔑医死过人,是谢温绪为其筹谋划策才洗脱冤屈。
可以说,若无谢温绪的帮衬,他很难在京中立足,更别说将傅家医术发扬光大。
傅祖亦只是一顿,笑了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不想坏了两人的情谊,担心我自己没把握好。”
他轻飘飘地掩盖过去,众人虽奇怪,但不疑有他。
二人毕竟也是多年的好友了。
谢温绪做为当事人也是一笑而过:“他就是这性子,奇奇怪怪的,总有满肚子的坏水想算计我。”
似是半开玩笑的话,在场几人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唯有凌闻寒若有所思,目光冷沉。
谢温绪留了傅祖亦跟凌闻寒用膳。
但饭桌上凌闻寒神色深沉,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弄得桌上众人紧张不已。
到底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即便他要娶谢家女,是谢家的女婿、这些天也没少帮谢家,可真面对起来,他们也很难当平常心。
谢温绪还以为他在闹脾气,小声说:“行了,今日亦兄不是来了吗,我到时候再亲自给你下厨。”
凌闻寒望着旁边的姑娘,默默地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腮:“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他怎会因这种事生气,而是……
谢温绪困惑:“那你是因何不高兴。”
“政事繁忙,分身乏术。”他轻描淡写遮掩过去,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开口,“时辰也不早了,本王也该离开了。”
他说着,起身顺手也将一旁还在喝汤的傅祖亦带走。
“这里女眷颇多,还有一位待嫁女,你多留不合适。”
冷淡的声音,却不容置疑。
傅祖亦却不乐意了,一下将手拽回、吊儿郎当的:“凭什么,你说让我走我就得走?
那我多没面子。”
“你不走也可以,那本王可以提着你的脑袋走。”
男人嗓音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可下一秒死寂的空气却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
凌闻寒的佩剑竟抵在傅祖亦的脖颈处。
傅祖亦性子向来随性,痞里痞气、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贱兮兮模样,而凌闻寒虽严肃正经,但之前几次傅祖亦放肆他都没放在心上。
在刀刃割破傅祖亦的脖颈肌肤之前,众人都还以为两人是玩笑,没动真格,
可当瞧见刀刃被傅祖亦的鲜血染红时,众人才恍然大悟他是当真的。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傅祖亦也意识到了不对,嘴角笑容一下僵住。
谢温绪一阵心惊,忙上前揪住凌闻寒的衣领:“别这样,亦兄是开玩笑的……”
她又冲着傅祖亦使了个颜色。
傅祖亦嗅到了对方的杀气。
他也没有怀疑,若现在自己仍不顺他的意,怕是就连太后都无法救她的命。
看来……
温绪在他心里的位置的确很重。
他勾唇一笑,耸了耸肩:“王爷可别吓唬我了,你说怎样我就同你如何。”
凌闻寒冷峻的神色却仍没有丝毫缓解,拽着傅祖亦出了府邸。
谢玄意夫妻两个才回过神。
谢玄意说:“好端端的怎会如此,摄政王未免也太吓人了,说翻脸就翻脸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平日也凌厉严肃,但不会说杀人就杀人,且还是当着温绪的面。
安心也说:“温绪,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摄政王了吗?现在你人还没嫁过去,我们还有反悔的余地。
他等了你这么多年,心里难免美元起,且当年你拒婚的确闹得难看,保不齐他就是想弥补年少时的缺憾,若真娶你进门,保不齐会折腾你。”
谢温绪目光一直望着开了又紧闭的大门,笑了笑:“不是的嫂嫂……摄政王他很懂我。”
也明白他跟亦兄之间的奇怪跟争斗。
另一边。
凌闻寒拽着写傅祖亦离开后并没有立即与他谈话。
他很谨慎,直接将人拖到摄政王府。
傅祖亦被人狠狠甩在地上。
他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凌闻寒你……”
“啪——”
没等他开口,巴掌一下就甩了过来。
傅祖亦没防备,差点被扇到了二里地、脑袋嗡嗡作响。
“你疯了,好端端地打我做什么。”傅祖亦满嘴血味,眸色阴沉,“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太后什么,你说过不会为难我的。”
“你该感谢太后当在你身前,否则就不仅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凌闻寒阴郁的眸子蓄着浓浓怒火,“本王警告过你,不许打温绪的主意。”
他面色一变,笑得阴森:“我打她主意?她可是我的未来嫂子,我怎么会打他的主意呢。”
傅祖亦似是真的不知:“还是说……你在害怕。”
凌闻寒心们的一沉,但仍面色未改:“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谢温绪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你的过去,你更怕我挖出谢温绪的阴暗面,勾出她的野心,如此她必然会嫌弃你,另谋高枝。”
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但手背跟额头的青筋暴起得越来越厉害。
“凌闻寒,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让谢家洗脱罪名成功,我会让谢家永远是罪臣,而谢温绪永远只能活在我的权利之下,如此,即便是为了家人,她也会屈服与权势跟你的身下。”
他乖张又疯癫,哈哈大笑着,神色几乎扭曲,“凌闻寒,你最近这么劳心劳力地为谢家,又是苦肉计又是美男计的,
不就是在给你那丑陋的过去铺上一层遮羞布吗?你现在倾注在谢温绪身上的呵护跟精力,就是想抵消她知道真相后的恶心。
可是王爷,不会有一颗女人能接受有那样过去的男人,更别说此人还是高高在上的谢家贵女。”
他神色越发狰狞、邪恶,“王爷,我要是你……就不会让谢家有沉冤的雪的一天。
这样,你的心上人就只能牢牢依附着你的权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