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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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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嬷嬷脸上堆下笑来,开口便道:

    “听闻大夫人病了,侯夫人特意嘱咐我过来问问,大夫人是哪里不适?”

    “劳母亲挂念,不过是幼时落下的病根,天寒便会喘疾发作,缓上些许时日,待春回日暖后便会好了。”

    云笈说着还微微地喘息了两声。

    王嬷嬷顿时急上心来,颦眉蹙额地说:

    “那可怎么行?这急症不治好,当心拖成了大病,回去我就禀了侯夫人,请宫里的太医过来给大夫人把把脉。”

    椿萱听了这话,绞拧着手里的绣帕,肉眼可见的局促了起来。

    云笈安抚地朝她递了道眼色,不疾不徐地道:

    “待字闺中时,婶母就请了宫里的薛太医上门给我诊了脉,太医只说是哮病,戒躁求静,避寒趋暖,这病便可不治而愈,就不劳嬷嬷费心了。”

    王嬷嬷面上僵冷地笑了笑,倒是没再坚持,而是顺着这个话头提道:

    “大夫人既是病了,那就该好好地静养才是,赶巧我今日过来了,碰上宫里的赏赐抬进院里,便一并帮着大夫人将东西收进府邸库房,也省得大夫人再去操那份心。”

    这话说得轻巧,句句妥帖。

    可谁人不知那府邸库房归侯夫人掌管,新帝赏赐给崔则明的这些金银绢帛要是移交了出去,和充公又有何区别?

    椿萱惊变了脸色,欲言又止地想要争辩些什么,碍于王嬷嬷的压制,她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就连站在一旁的霍羲,都没忍住黑了脸。

    云笈端看着三人各异的神色,不经想起前世王嬷嬷就是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那时候的她还得仰承侯夫人的鼻息在府邸度日,她试着劝过王嬷嬷,奈何王嬷嬷仗着侯夫人撑腰,从不将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听进她的劝了。

    可风水倒转,而今是崔则明在朝堂上得了势,侯夫人还将手伸进清晖院的库房,那便只好断其臂了。

    她避开了王嬷嬷的锋芒,轻浅地问着:“宫里都赏了些什么好东西给大爷?”

    霍羲往前站了一步,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见礼,就被王嬷嬷给抢白了去。

    “金玉带,白银万两,绢三千匹,赐庄田三百亩,另有犀角杯、象牙雕、玳瑁器和翡翠玉如意各一对。”

    王嬷嬷笑容可掬地继续道:

    “我打外院经过,想着回头还要帮大夫人入库造册,将这些贵重东西交给下人去收拾,总归是不放心,就给大夫人全记了下来。”

    云笈见她舔着脸上来讨打,不动声色地道:

    “嬷嬷可知,这赏赐移交到了府邸库房,该算到谁的名下?”

    “自是大爷的。”

    “是侯爷。”

    云笈哂笑地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里泛出寒意,“是大爷的,合该放到清晖院的库房,是侯爷的,才该放到府邸的库房。”

    王嬷嬷料想不到,素日里谨言慎行的大夫人,会在这事上和她争锋不让。

    她登时拉下脸来,端出教养嬷嬷的气势,打算替侯夫人好好地收拾下大夫人的脾性。

    “大夫人这话可就见外了,往大了说,崔府后宅的内务事无不归侯夫人掌管,更遑论这小小的清晖院库房。”

    “莫说崔家是簪缨世族,不兴外头那些小门小户的穷酸作派,凡事都斤斤计较,便说这府邸上下棠棣同心,万万容不得有人从中作梗,离间父子间的骨肉亲情。”

    椿萱听不得这老婆子在这里指桑骂槐。

    什么小门小户,说的不就是六品芝麻官的顾家,什么斤斤计较,分明是这老婆子意欲抢走宫里抬给大爷的赏赐,还在这里倒打一耙。

    她气怒不已地站出来道,“嬷嬷慎言,休得冒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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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嬷嬷没有一句赘言,高高地扬起手,就要朝椿萱的脸扇打下去,却听座上传来了冷冷的怒斥声:

    “眼下举国服丧,嬷嬷可明白这赏赐归到了侯爷名下,意味着什么?”

    “大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国丧期间接受封赏,悖礼犯义,本就于祖制不容。”

    云笈端肃了神色,字字诛心地道:

    “大爷舍生忘死地扶持太子登基,赫赫功勋在身,此时受到封赏,都要忌惮朝廷礼官和御史的弹劾,行事不得不慎之又慎。”

    “侯爷尚无从龙之功,贸然将赏赐归于名下,新帝会如何想侯爷,群臣又会如何想侯爷,嬷嬷是要侯爷背负下这不仁不义的千古骂名吗?”

    如此罪名,王嬷嬷如何担待得起。

    她骇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云笈并未就此收手,接着又道:“此番讨要封赏,是嬷嬷的主意,还是母亲的意思?”

    王嬷嬷如何敢将侯夫人扯进这趟浑水中来。

    她百口莫辩,惶惶然不知如何应对,腿脚一软,就给吓跪在了地上。

    云笈拿捏了她的死穴说:

    “想来也不是母亲的意思,毕竟大爷是出了名的孝子,母亲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大爷又岂会不给?”

    “都是老奴的错!”

    王嬷嬷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说,“是老奴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得罪了大夫人,求大夫人开恩,饶了老奴这一回。”

    云笈看着匍匐在脚下的王嬷嬷,全无半点怜悯之情。

    “嬷嬷是侯夫人的乳母,更是府邸的老人,我无权处置明和堂的人,可此事关乎的又是侯爷的名节。”

    她似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深深思量后终是开了口:

    “霍羲,你将此事禀报给大爷,由大爷出面处置王嬷嬷。”

    “属下遵命。”

    霍羲亲身领教过夫人的厉害,又亲眼目睹了夫人御下的手段,哪敢不从。

    王嬷嬷一听要被交给大爷处置,顶上的天都塌了,她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抽空了气力,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椿萱喊来了门外的粗使婆子,将王嬷嬷架着送回了明和堂。

    “好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奴,也不知哪儿借来的胆儿,就敢欺压到夫人头上。”

    她嘴上忿忿地骂个不停,转念一想,又止不住地担忧起来。

    “夫人惩治了这个刁奴,痛快是痛快了,奴婢就怕侯夫人会记恨上夫人,以后寻着由头地给夫人下绊子。”

    “这事与我何干?”

    云笈打压王嬷嬷立威,往后不论府邸何人,都不能再踩上她一脚。

    “赏赐是给大爷收进了清晖院库房,人是交给大爷惩治的,想来侯夫人生怨,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椿萱弯起一泓杏眼,甜甜地笑道,“夫人所言极是。”

    云笈经历了前世的种种磋磨,早就看透了这府邸的腌臜事,崔则明与侯夫人尤氏不和。

    当年崔尤两姓联姻,尤家嫡小姐嫁进崔府做了当家主母,生下崔则明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

    尤家为巩固权势,又将庶女嫁过来做了崔侯爷的继室,也就是如今的侯夫人,只盼着她育品德,正言行,将崔则明培养成仁义君子。

    可侯夫人嫁过来后,在嫡姐三七未出时便怀上了二爷,后来又接连生下了嫡小姐和三爷,从未真心待过崔则明,他又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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