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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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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笈在正房耽搁了太久,去到明和堂给尤氏请安时,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她低头见礼后在下首落了座。

    尤氏端坐在太师椅上品茗着碧螺春,开口便道:“你是何时回的娘家,为何事前不和我说一声?”

    云笈暗道这事若是真和她说了,她还怎么出得了崔府的门。

    面上却是万分惊惶,她犹不敢信地说:

    “得知祖母突发恶疾,那日我得了大爷的允许后出了门,临时走得太匆忙,就派了管事嬷嬷告知了母亲,母亲怎会不知情?”

    尤氏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碗,“是么,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的嬷嬷,连大夫人吩咐的事都给怠慢了?”

    云笈恭顺地道:“掌管院里库房钥匙的崔嬷嬷。”

    尤氏闻言,当即凛然了神色。

    一同前来请安的崔嬷嬷受了这无妄之灾,双膝一软就给跪在了青砖上,连连叫屈地道:

    “大夫人没有吩咐过老奴任何差事,老奴是冤枉的,还请侯夫人明察。”

    “嬷嬷这么说,是我在欺瞒母亲了?”

    云笈早就想清理清晖院的门户了,尤其是侯夫人安插在后院的眼线。

    她挑利的眼风扫过去,花朝便稳稳地接住了她的眼神,万分明事理地站出来道:

    “大夫人吩咐崔嬷嬷传话时,奴婢就在花厅里候着,崔嬷嬷办事不利,还反口污蔑大夫人,理应重罚,还请侯夫人为大夫人做主。”

    尤氏有了前车之鉴,如何还会自折了羽翼。

    她轻轻地拨着浮沫,眉眼不抬地道:“笈儿管不了清晖院的下人?”

    云笈婷婷袅袅地从椅子上起身,屈膝见礼道,“恕笈儿愚钝,听不明白母亲的意思,还请母亲明示。”

    “你擅自回娘家探亲,这事我是不是不知情?”

    “是。”

    “院里的管事嬷嬷办事不利,你是不是疏于管教?”

    “是。”

    尤氏抿了一口茶汤,爽利到了肺腑里,“按府邸规矩,该当何罚?”

    云笈直言不讳地说,“不敬主母,治下不严,理当罚跪祠堂三个时辰。”

    “虽说你回娘家侍奉祖母情有可原,可上行下效,人人都如你这般先斩后奏,那府邸还怎么管束?”

    尤氏权衡了良久,终是做出了抉择,“责令大夫人罚跪祠堂三个时辰,即刻行罚,至于崔嬷嬷如何处置,佟嬷嬷怎么看?”

    佟嬷嬷进言道,“回侯夫人话,崔嬷嬷是明和堂派到清晖院库房的管事,她犯了错,合该明和堂处置才是。”

    尤氏顺着她的话道,“就按你说的去办。”

    云笈立在一旁,眉黛低垂地开了口,“笈儿甘愿受罚,只是还有一事要和母亲相商。”

    “什么事,你且说无妨。”

    “新帝赏赐给大爷的三百亩田庄,至今无人打理。”

    云笈此次过来请安,就是为这事说项来着。

    “侯府这么多庄子铺面需要人手,实在空不出多余的管事接管田庄,我寻思着再招十个庄头进到府里,便能将田地治理得井然有序。”

    尤氏怎能容忍她在眼皮底下安插人手,冷冷地回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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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定下的规矩,是府邸的下人各尽其用,且从管事里挑几个勤干的到庄里试试,无需再往府邸添下人。”

    “母亲的意思,是我看上的管事都能随意调遣?”

    云笈当面提出了她的困惑。

    尤氏绵里藏针地笑了,“调用管事可以,但不能耽搁了府邸的差事。要是管事忙得过来,打理铺面之余,又能兼顾起农桑的活计,岂不是一举两得?”

    云笈被她狠狠地戏耍了一回,面上却不得不恭维应和,“母亲所言极是。”

    谁人不知,整个侯府上到管家下到洒扫婆子,他们的卖身契大多被尤氏牢牢地捏在手里。

    只要尤氏一句话,就没人敢到她的田地里当庄头,何况尤氏不点头,她就休想将管事招进府邸当差。

    山影将沉,朔风紧起,吹不散这无边浓稠的夜色。

    云笈背身挺直地跪在堂前反省。

    按照府邸规矩惩处,她合该跪在祠堂才是。

    可守祠堂的老婆子却说逢五逢十不开祠堂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只好委屈大夫人在堂前尽孝了。

    花朝和椿萱一左一右地陪同夫人罚跪。

    椿萱眼看着穿堂风渐起,冷冷地搜刮过脸面,怕夫人身子单薄扛不住,忙跪地向前,挡在了上风口。

    “夫人避避这冷风,仔细病倒了。”

    云笈拖着僵冷的腿脚,往她的身后躲了躲,低低地问着,“那老婆子还在院门外守着?”

    花朝用余光往长廊尽头瞥了一眼,回道:“守着。”

    椿萱止不住地暗骂出声:

    “那老虔婆分明就是在刁难夫人,奴婢在府邸呆了这么长时日,从没听人说起过逢五逢十祠堂不开门,她就是要让夫人在霜冻天里罚跪,好到明和堂讨赏去!”

    云笈见她顶着寒风,小嘴呼出一团团白气,还在骂咧咧地叫嚣个不停,撞了撞她的胳膊道:

    “你迎风骂人,不觉着冷?”

    “冷啊。”

    椿萱尤不解气地嘟囔着,“可那也得骂呀,不然怎解得了我的心头恨。”

    云笈吟吟地笑了起来,仰起潋滟双眸,望向了顶上的耿耿银河,“跪了半个时辰,这极寒夜里怎么还没下雪?”

    椿萱抬眼望向了顶上的苍穹,正纳闷夫人怎么说了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身旁一个黑影轰然倒下!

    她慌措地回头,就见夫人精准地栽倒在了花朝的怀里。

    “夫人这是怎么了?!”

    “快来人啊,夫人病倒了!”

    花朝稳稳地抱住了云笈,会心地朝着那跑过来的老婆子骂道:

    “夫人在娘家为老太太侍疾,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又被你这老奴刁难,罚在祠堂外跪至深夜,回头大爷要是知晓了这件事,第一个不饶你!”

    “老奴冤枉呀,这就出去唤人,给大夫人请郎中去。”

    老婆子吓得赶忙往外面跑。

    花朝眼看着那老婆子跑远了,催了一旁愣愣不回神的椿萱道:

    “还跪着作甚?赶紧弓腰趴下,背夫人回去。”

    椿萱猛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背起夫人就往清晖院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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