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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羲站在石阶上,紧紧地盯着侍卫将朱红箱抬进了院里。
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道人声:
“大半夜的,外头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椿萱从月洞门里探出身子,佯装不知情地走了出来,有意拖延时间地道:
“你们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这几口朱红箱里装的又是什么?”
“将军的兵书。”
霍羲被她抓了个现行,警觉地望向了她来时的方向,确认无人后,方才沉着地应对道:
“虎翼军连夜整肃军纪,撤走了将军的营帐,这些兵书无处放置,我就搬到外书房里来了。”
“怪道黑灯瞎火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还在忙活。”
椿萱走到外书房门口,探头往里张望,嘴里嘟囔道:“书房里堆满了大爷的藏书,还有地儿存放箱子吗?”
霍羲狐疑地看着她,越发地觉察不对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椿萱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不是在夫人屋里值夜么,听到外院的动静就出来看看。”
“那你怎么还不走?”
“真笨,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开口来问我。”
椿萱故作扭捏地不看他,转过身去,就见侍卫将两口朱红箱抬进了外书房。
霍羲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顿时醒悟过来,险些上了她的当!
“快撤,将箱子统统搬到马车上!”
侍卫反应过来,速速将箱子抬出了外书房。
椿萱见状忙冲上去堵门,两手牢牢地抓着槅扇门,死活不松开,“都别过来,谁要是磕着碰着我了,我跟你们没完!”
“得罪了。”
霍羲在她身后落下这句话后,单手揽过她的腰身,悬空地将她抱离了门口,急声冲着侍卫喊话道,“动作快点!”
侍卫拼了命地将沉甸甸的朱红箱抬出了门槛。
椿萱眼见着他们就要逃走了,急得双脚使劲地向后踹,嘴里嚷嚷着:“放我下来。”
霍羲单手悬空地抱着她,总归是将人给得罪了,他不在乎将人得罪得更彻底。
“上了马车就走!”
“子夜更深,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笈适时地赶在朱红箱抬上马车时赶了过来,她步步沉稳地走到侍卫面前,威严令下:
“统统给我住手。”
霍羲放下椿萱,领着侍卫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椿萱疾步走到夫人身前,恶狠狠地告状道:
“夫人,奴婢听到外院喧哗,出来探探风声,见侍卫正将大爷的兵书收进外书房,想着要是屋里没地放,可以将箱子移到夫人的账房里存着,霍侍卫这就急眼了,非得把朱红箱统统搬走不可。”
她毕竟是跟在夫人身边的“老人”,平日里耳濡目染惯了,信口圆起话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云笈冷冷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霍羲,“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霍羲直言禀道:“将军在军中的兵书。”
云笈一言令下,“打开。”
“恕属下不能从命。”
霍羲僵僵地挺着脊背,冷汗已然湿透了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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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兵书里夹藏着大量驻地寄来的信件,更有西北诸郡县的城防舆图,属下必须恪守保密通则,坚决不能打开将军的箱子,还请大夫人恕罪。”
“霍侍卫,在清晖院里没有我开不了的箱子。”
云笈再三对他重申道,“这里不是枢密院,更不是虎翼军的大帐,箱子进了这个院门,我就得对大爷的一应物品负责。”
她朝椿萱递了道眼色,示意她去开箱,继而甩了霍羲的脸面说:
“只是看一眼大爷的兵书封皮,要是这样都能窥见信函和舆图,那这些机要文书就不该成为什么秘密。”
椿萱和小丫鬟走到朱红箱前面,一左一右地掀起了盖子。
满箱的白银明晃晃地吓得人胆寒,不知是谁手抖了一下,箱盖倏然滑下去,严丝合缝地藏住了里面的银子。
椿萱领着小丫鬟双双跪在了地上。
霍羲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就听夫人再次下令道:
“将这三口朱红箱抬进内院账房。”
“属下万不敢从。”
霍羲急急地求着夫人道,“将军要是知道箱子不在外书房,追究下去,定会错怪到夫人头上。”
云笈见他绕不过这个弯子,慢慢地将道理捋顺了说给他听。
“这箱子里装的东西,既不在枢密院也不在虎翼军,而是被抬进了大爷的外书房,那就是大爷的私藏。”
她提点了他道,“进了院里的私藏都归我管,这不止是清晖院的规矩,更是大爷许诺过我的事情,何来怪罪?”
霍羲被她说得底气全无,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云笈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你令侍卫将箱子抬进去,要么我让孔嬷嬷找来粗使婆子抬进去,不过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必定难逃一死。”
椿萱骇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巴巴地看着霍羲,只盼着他能赶紧向夫人低头认错。
霍羲横竖都难逃一死,事已至此,只能尽量地不让这件事外传出去。
“属下这就命人将朱红箱抬进大夫人的账房。”
云笈回到内院后,让椿萱叫来了花朝议事。
她并不急着说事,而是看向了站在边上怯怯不敢抬头的小丫鬟,柔婉地问道:
“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葵。”
“是不是北庄调过来的家生子?”
“正是。”
花朝见夫人如此开口,便猜到了夫人要作何打算,贴心地道:
“小葵的娘亲曾是先夫人的梳头丫鬟,爹爹曾给先夫人当过马夫,后来夫妇俩被调派到北庄,一直躬身侍奉着庄里的田地。”
“小葵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唤作银祥,是个种地的好手,如今已是下梁渠那片田地的大庄头了。”
椿萱将一盏热茶递到了小丫鬟手上,她赶紧放下怀里拢着的那袋炒瓜子,毕恭毕敬地向夫人奉了茶。
云笈接过了那盏碧螺春,浅抿了一口道,“要是孔嬷嬷问起夜里发生了何事,你该如何回话?”
小丫鬟值守内院,不可能对院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能如实回道:
“奴婢只知道大爷让霍侍卫送了东西给夫人,夫人收到后很欢喜,其他的就不甚清楚了。”
云笈放下了茶盏道:
“从今往后,你改名为夕葵,以后就跟着椿萱在房里做事,可以出去守着房门了,我另有正事要交代她们。”
夕葵得到大夫人如此器重,眉眼弯弯地笑了,“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