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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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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笈僵僵地坐在折叠木床上,任由泪水盈满眼眶,湿哒哒地落下来。

    她从前没有护住母亲,那样的遗恨藏匿在心底,从未消失过。

    而今就连和母亲有几许相似的杜姨娘都护不住,心防塌成了一片废墟,再也不会好起来。

    无尽的痛楚压垮了她,一时只觉得涩得发苦,喉头哽着,偏又如何都咽不下去。

    花朝守在一旁,哀切地求着她:

    “夫人莫要伤怀,再哭下去,只会哭伤了身子,怕是杜姨娘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夫人悲恸成这个样子。”

    云笈对上花朝那双苦苦哀求的泪眼,心软地问起:

    “二姑娘怎样了?”

    “夕葵正伺候着二姑娘沐浴。”

    花朝见她终于肯说话了,赶忙应了声,“夫人莫要担心二姑娘,椿萱已经拿药过去给二姑娘上药了,有她们陪着,二姑娘定然不会有事。”

    云笈冷不防地对她说:“你也过去陪陪二姑娘。”

    花朝惊怔地看着她,使劲地晃了晃头。

    “奴婢不会让夫人一个人偷偷地难过,更不会将夫人一个人扔在大帐里。”

    “花朝——”

    云笈没有冷冷地板下脸色,更没有强势地命令于她,只是低低地放软了声音求她,她便泪水决堤地妥协了。

    “我太想一个人呆着了。”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出去。”

    花朝慌措地起身,快步地走出了大帐。

    她抵着身后的庐帐,听到里面传来了嘤嘤啜泣声,顿时泪如雨下,心如刀绞地疼。

    崔则明严刑审讯了黑衣杀手后,将双手反复搓洗了三遍,又冲了一个冷水澡后,方才走回去见云笈。

    此时外头已是三更天。

    天边的红霞冷却了下去,灵山寺烧成了满山的灰烬,唯有迎面拂来的冷风,还残留着几许烧焦的糊味。

    崔则明挥退了值守在帐外的花朝,掀开厚重的毡帘,低身进了大帐。

    云笈犹自坐在折叠木床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眼前的虚空处。

    那张芙蓉脸上盈盈地泛出水泽,间或有泪水滚落下来,打湿了她身上的素白衣衫。

    崔则明上次见她哭成这样,还是在宫门外的马车上,看着涔涔热泪铺排地落下去,他非但没有一丝怜惜,还威逼着她止干了泪水。

    他杀戮无数,见过的死人早就堆成了森森白骨,对于杜姨娘的死,全无一丝动容。

    可在松木林里看到她提着木棍就去和黑衣杀手拼命,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活了的时候,他忽而有了畏惧之心。

    怕执起的长弓没有拉满,不足以将双箭射到三百步之外。

    更怕马上疾驰而行,箭矢失去了准头,不能当场将黑衣杀手一箭毙命。

    双箭齐发地射出去后,他一度濒死地被扼住了喉口,直到黑衣杀手中箭倒下去后,方才喘上了一口气,复又活了过来。

    崔则明走到木床前,执起云笈的下颌,迫使她的眼泪流不下去。

    “哭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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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笈惘然地抬眼看他,就见他倾下身来,缱绻深情地吻住了她的眼睛,吮吸了她的泪水后,又一下下地啄着她的脸。

    她湿凉的脸颊覆上了密密麻麻的热意,柔软得不可思议。

    “在想什么,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着她紧紧地闭起了双目,灼灼清泪又从眼角落了下来,掐住了她的下颌令道:

    “想我。”

    云笈隔着涟涟的泪水看他,被他推倒在了身后的木床上,抵着唇深吻了起来。

    崔则明有那么一刻,觉得上天也曾眷顾了他一回。

    他没有晚来一步,亦没有射偏了准头,在那把长刀落下去之前,就将黑衣人双箭击杀在了地上。

    正是这份万幸,令他以她之前吟哦出声的吻法,极尽柔情地细吻着她,在那双眼里摊开了雾蒙蒙的湿气后,偏执地令道:

    “只许想我。”

    云笈似被这话给蛊惑了心神。

    在他又一次吻干她的泪痕时,试着去想他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去想那一双深黯不见底的薄情眼。

    她实在是太苦了,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吻着他的唇,想要用这丝丝麻麻的快意,去抵消那无尽吞噬着她的苦楚。

    累极倦极,她就趴在他身上,埋头抵在他的胸膛前阖眼歇着。

    当她整个人都被他稳稳地托在身上时,那种包容的心安,令她浑然放松地什么也不去想,再没哭出声来。

    崔则明粗糙的手掌游走在她的背脊上,没轻没重地轻抚着,直到她呼吸轻轻地吐纳,在他的身上浅眠了过去,他才轻轻地嘲道:

    “娇气。”

    他从未伺候过这么难缠的主儿,得吻着抚着才能止了泪,安生地给他睡了过去。

    可漫漫长夜他又该如何闭眼睡过去,无人在意,她是全然不顾他的死活的。

    破晓时分,虎翼军的士兵准时出操训练。

    哨兵吹响了激昂的号角,大帐外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远近交叠在一起,连营帐里的沙土都有了震感。

    云笈早就被号角声吵醒了。

    她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见他半晌都没有动身,她试着将揽在腰肢上的大掌轻轻地往外拿开。

    崔则明一个侧翻,就将她压抵在了木床上,再次拢到了怀里。

    “外面的号角已然够闹了,你莫要再在这里吵着我。”

    云笈再怎么伤怀过度,也记得昨儿夜里发生的事。

    “夫君身上的衣衫呢,怎么就打起赤膊了?”

    “你说呢?”

    崔则明轻薄地反问了她一句,就将她给问得偏过了脸去。

    “我给夫君拿衣衫过来。”

    云笈不待他回应,从旁推开了他的手,径直从木床上挤了下去,她光脚站在绒毯上将衣衫穿戴齐整,用簪子将长发高高挽起,便头也不回地掀帘走了出去。

    崔则明躺在木床上,阴沉沉的黑了脸。

    被她睡了一夜,聊以慰藉了哀思后,反手就给推了出去,他如何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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