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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顾卿陪孤过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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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秦衔月甚至能闻到他微敞的交领间逸出的、若有若无的冷冽檀木香气。

    与她常用的熏香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清醒又惑人的侵略感。

    最初的惊慌如潮水般涌过,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慌什么。

    强自按捺下擂鼓般的心跳,试图找回一点镇定,她微微偏开视线。

    “阿兄莫要拿我取笑了,我是在同你说正经事呢。”

    见谢觐渊只是眸光沉沉地看着她,并不接话。

    她索性抬起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将心底盘旋的疑虑反问回去:

    “倒是阿兄,这般问我……可是觉得我烦了,想尽快把我嫁出去,好省心清净?”

    谢觐渊闻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倏地,那紧绷的气氛却忽地被他一声低笑打破,方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为皎皎择婿,自然是要千挑万选,仔细斟酌的。”

    他笑意染上眉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矜:

    “依孤看,满京城的王孙公子,还真没有一个能配得上我们皎皎。”

    这话说得狂妄又护短,却奇异地抚平了秦衔月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和不安。

    她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顺着他的话,带了些玩笑的口吻道:

    “那照阿兄这么说,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当个老姑娘,赖在阿兄身边了?”

    她本是顺着他的话开玩笑,想将方才那尴尬又微妙的气氛带过去。

    可谢觐渊听罢,唇边的笑意未减,眸光却倏然深邃了几分,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层层看不分明的涟漪。

    “当真?”

    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搔刮了一下,麻痒而慌乱。

    秦衔月端起小几上那杯茶,塞到他手里。

    “阿兄快吃茶吧,都要凉了……”

    谢觐渊接过那盏凉茶,指尖触及冰凉的瓷壁,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一瞬,终是没再追问下去。

    两人之后又闲话了些旁的。

    不多时,丹朱在门外轻声禀报。

    “殿下,施淳回来了,正在外殿候着。”

    谢觐渊放下茶盏,对秦衔月温声道。

    “你先歇着,孤去去就回。”

    外殿廊下,风尘仆仆的施淳正垂手恭立。

    他虽是半甲老人,但精神矍铄,眼神精明。

    见到谢觐渊出来,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想念,疾步上前便要行礼:

    “老奴参见殿下!”

    “免了。”谢觐渊虚扶一把,语气很是熟稔,“阿翁一路辛苦。”

    说罢同他一起,往更僻静的回廊深处走了几步,确保四周无人,方才低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施淳压低声音,恭敬回禀。

    “回殿下,老奴已按照您的吩咐,亲自将秦姑娘的身世线索与相关物证,秘密送往攸宁故地查验,期间从未假手他人。一旦有任何确切消息,定会以最快方式呈报殿下。”

    谢觐渊听罢,指尖兀自摩挲着腕间的血珀佛珠,沉默了片刻。

    目光再次投向偏殿那扇半掩的菱花门,窗纸后隐约可见女子纤细的身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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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的冷光,与方才殿内含笑逗弄秦衔月时判若两人。

    “不论她究竟是不是孤要找的人,眼下,都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施淳垂首应道。

    “老奴明白。”

    谢觐渊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方才转身,与施淳一同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之中。

    镇抚司衙门内,顾砚迟对着悬挂于墙上的那幅疑犯画像,已静立了许久。

    太像了。

    即便他对丹青一道谈不上精通,但常年浸淫权术、阅人无数的眼力,足以让他捕捉到那种独特的、近乎本能般的笔意风骨。

    为求稳妥,他取了几幅秦衔月留在侯府的旧作,寻了信得过的老画师私下比对。

    得出的结论,也是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人手笔。

    然而,盘问了那日的差官,却对画像的来历并不知情,只说是太子殿下亲自交代。

    他不信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联想到她莫名失踪,以及那张早备好的路引……

    莫非,她的离去,竟与东宫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一次宫廷议事毕,群臣渐散。

    顾砚迟目光锁住前方那道玄色蟒袍的挺拔身影,待其行至御辇旁,他快走几步,在阶下出声。

    “殿下留步。”

    谢觐渊闻声,脚步一顿,回身看来。

    见是顾砚迟,他眉梢微挑,面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慵懒模样。

    “顾卿还有事?”

    顾砚迟拱手一礼,斟酌着开口。

    “殿下,前日镇抚司协查那幅疑犯画像,画功精湛绝伦,形神捕捉入微,于擒获案犯居功至伟,不知出自司内哪位丹青圣手?

    臣想着,日后若遇类似棘手案件,或可专程请托,必能事半功倍。”

    谢觐渊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掸了掸玄色袖口上那并不存在的微尘。

    “镇察司里的画师不少,各有所长。孤平日只问结果,难不成还要将每个画师的笔迹风格都记在心上?”

    顾砚迟心下一沉,却不敢再追问,只得按下疑虑,转而道。

    “是臣唐突了。”

    他正欲再寻话头,谢觐渊却已先一步转了话题。

    “无妨。”他目光在顾砚迟脸上停留一瞬,忽而牵起一抹更显和煦、却未达眼底的笑意,“倒是顾卿,孤听闻你与林家三小姐的佳期已近,不知婚事筹备得如何了?届时大礼,孤定要亲临,好好讨一杯喜酒,也沾沾顾世子的喜气。”

    顾砚迟眼神微闪。

    “殿下厚爱,臣愧不敢当,届时定当恭请殿下驾临。”

    谢觐渊低眉凝着顾砚迟这张清俊沉稳的脸。

    想到那个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身影;

    想到那人理所当然说着“因为你是我阿兄”的神情;

    再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孤灯苦等、结果却欢欢喜喜筹备同别家贵女婚事的男人...

    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刺眼,面前这张脸也有些碍眼。

    他忽然启唇,声音不高。

    “说起来,孤与世子似是许久未曾切磋了,今日阳光正好,世子若无要务在身,陪孤过几招,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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