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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你抢不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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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秦衔月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眼前这小丫头,正是那日在马车之外,一路追着喊她“小姐”的那个身影。

    只是小丫头显然并未认出她。

    许是见秦衔月一身利落男装,又是从太子营帐的方向缓步走来,只当是哪位宗室贵戚或是高官身边的用的随从。

    当即吓得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垂着头,连声道歉。

    生怕一个不慎便冲撞了宫中了不得的人物。

    秦衔月本不欲多生事端,可目光无意间一扫,落在了小丫头无意间撩起的袖口上。

    那截露在外头的小臂上,赫然交错着数道青紫交错的伤痕,新旧交叠,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红肿,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她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不适。

    可终究,她与这小丫头非亲非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小丫头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便低着头,一路小跑着奔向不远处立着的两位贵女身边。

    秦衔月的目光下意识跟着她,也落在了那两名贵女身上。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鲜亮的鹅黄衣裙,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

    见小丫头慌慌张张跑回来,脸上立刻浮起一层不满,压低了声音训斥。

    “让你去拿个东西也这般磨磨蹭蹭,耽误功夫。若不是大哥哥特意指了你,我才懒得带你这么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一同前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话音落下,她不耐烦地抬手,一把将小丫头手中攥着的彩旗狠狠扯了过来。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小丫头带得一个趔趄。

    随即,她转头便换上一副甜腻乖巧的模样,笑盈盈地将彩旗交到了身旁另一位穿着浅粉衣装、气质温婉的女子手中。

    便在此时,参与此次春蒐围猎的队伍,正从校场之上缓缓行过。

    骑士们个个盔明甲亮,身姿挺拔,旌旗迎风招展,气势如虹,一眼望去,威严浩荡。

    那穿鹅黄裙装的女子瞬间忘了方才的不快,拉住身旁粉裙女子的衣袖,激动地喊道。

    “快看!是大哥哥!大哥哥加油!”

    旁边的女子也露出一脸神往之色,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道最为耀眼的身影,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少女心事的笑意。

    秦衔月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队伍最前端,顾砚迟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潇洒,气度不凡。

    他策马缓缓行过观礼台时,目光几不可查地朝那两名贵女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秦衔月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细想时,那画面又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愣神的功夫,身边匆匆走过两个镇察司的差官,急切焦躁的谈话声,打断了秦衔月的思绪。

    “怎么偏偏这时候闹肚子?”一人压低声音道,“我们带来的人里,还有谁能替他上场录画?”

    另一人愁眉苦脸。

    “春蒐这会儿谁不是连轴转?各组人马都在林子里奔忙,哪里腾得出人手来填这个缺?”

    秦衔月侧耳细听几句,渐渐弄清了原委。

    此次春蒐围猎,分作数队相抗,各组之间较量猎技与军纪,最终依所获猎物多寡与纪律严明程度行赏罚。

    为添观赏之趣,场上情形实时传回,遇有精彩场面,更要绘图录画,即刻送往后方,供帝后、百官及家眷赏阅。

    录画的那些画师皆出自镇察司,笔下功夫老练,经验极为丰富。

    可偏生不凑巧,其中一名画师临场腹痛难忍,连连腹泻,根本握不稳笔,更别说描形绘影。

    调度此事的几位差官急得额角渗汗,正愁找不到一个能应急的人。

    秦衔月听罢,略一沉吟,便上前一步,清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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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去吧。”

    猎场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各组成员已四散开来,追逐着林中惊起的猎物。

    顾砚迟策马疾行,目光紧紧锁定半空中一只振翅欲飞的野雁。

    他拉弓,瞄准。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去。

    眼看就要命中目标,斜刺里忽然飞来两支箭!

    一支精准地撞飞了他的箭矢,另一支则稳稳贯穿那只野雁,猎物应声而落。

    顾砚迟猛地回头。

    谢觐渊策马立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的弓尚未放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砚迟阴阳怪气道。

    “殿下还真是喜欢抢别人的猎物。”

    谢觐渊挑了挑眉,语气悠闲得很:

    “孤这次与顾卿分列两队,自然要为了取胜各显其招,不然怎么叫比试?”

    顾砚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道飞扬的身影上。

    苏清辞正策马追逐一只獐子,身姿矫健,箭无虚发。

    他收回目光,看向谢觐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殿下明知道臣的忠心,何必利用舍妹来规训臣?”他顿了顿,“舍妹单纯,怕是在东宫继续待下去,会惹苏小姐不快。”

    谢觐渊挑眉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讽刺。

    “你没有利用过她?”

    顾砚迟语塞。

    他想说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东湖之上,他不正是为了让林家、让林美君放心,才让秦衔月去承受那些她本不该承受的侮辱吗?

    他没说出口,可那片刻的沉默,已是最直白的答案。

    心口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乱。

    瞥见地上那只被射落的野雁,顾砚迟下意识催马前冲,伸手便要去夺。

    谢觐渊岂会容他如愿?

    几乎同时,他也策马赶上。

    两骑几乎同时冲到猎物面前。

    错马之际,谢觐渊以一个微不可察的优势,先一步俯身捞起那只野雁。

    他勒住缰绳,胯下骏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威风凛凛。

    “承让了,顾卿。”

    猎物被随手抛给一旁的计分官,谢觐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抢不过我的。”

    就在这时,场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喝彩声。

    “阿兄好棒!好厉害!”

    谢觐渊循声望去,就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男装、高束长发的清俊“少年郎”,正用力朝他挥着手,脸上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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