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1章 我不冷淡,很热情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农妇听她这般说,面上稍稍迟疑,劝道。

    “山里的路崎岖难行,碎石多、草木密,姑娘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住这份辛苦。”

    秦衔月心中早已笃定。

    若一切真如村民所说,这妇人每日送饭的地方,十有八九,便是那些“山匪”藏匿之处。

    她站起身,语气坚定。

    “我留在这里,只会胡思乱想,心中更难熬。大嫂只管带我去,我撑得住。”

    农妇见她执意,又想着路上多个人说话解闷,便不再推辞,翻出一双自家缝制的粗布布鞋,让秦衔月换上。

    两人收拾好食篮,一前一后,往深山里走去。

    越往山林深处,道路越窄,草木越发茂密,雾气湿冷,沾在衣袂之上。

    一路上,农妇絮絮叨叨,说着谁家中余米又不多了,说着隔壁小安家中的阿婆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照顾幼童,实属不易,说着谁谁家又在山上丢了一只羊...

    秦衔月安静听着,偶尔应声。

    一路留心记着路径,又在隐蔽处留下了暗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林间空地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男子。

    他一见有生人靠近,下意识便握紧了手边的棍棒,气息紧绷。

    对那农妇道。

    “不是让你一个人过来,她是谁?”

    农妇简单叙说了秦衔月不过是个被夫君抛弃的可怜人,自己在家中她也不放心,就将人一起带来了。

    男人显然是农妇的丈夫,见秦衔月神色无异地问了声礼,本身又是个弱女子,接过她手里其中一个竹篮,用本地方言问了几句,没有异状,这才领着两人一同往回走去。

    他们直到一处半人高的洞壁处停下脚步。

    一声雀鸟蹄鸣后,从不同方向,钻出来几个汉子。

    他们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神色疲惫,眼底带着血丝,个个神情躲闪,一见生人到来,有人下意识往树后躲,有人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秦衔月只一眼,便彻底了然。

    哪里是什么山匪。

    分明是一群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驿夫。

    她不动声色,垂着眼,一副受了委屈、心神不宁的小妇人模样,只默默帮着农妇收拾碗筷,不多看、不多问,温顺得毫无威胁。

    眼见众人纷纷拿起吃食,秦衔月暗暗松了口气。

    本也没什么吃的,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众人就用饭完毕。

    她帮着农妇将空碗筷收进食篮,低头道。

    “大嫂,我们回去吧,别耽误了大哥他们歇息。”

    两人刚转过身,正要迈步。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浓重戒备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秦衔月身子一僵。

    是农妇的男人,这群驿夫的为首之人。

    “你行为举止不像是商人家的,到底是从哪里来?跟着内人上山,究竟想做什么?”

    旁边的驿夫也纷纷围了上来,眼神凶狠,气氛一触即发。

    秦衔月心急速下沉。

    若此刻身份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

    怀中虽藏着一柄防身匕首,可对方好几人,皆是常年奔走的壮力,她即便动手,也绝无胜算。

    这深山老林,道路复杂,便是想跑,也无处可逃。

    秦衔月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慌乱,缓缓开口辩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哥说笑了,我与夫君途经此地,他性子顽劣,在外惹了我生气,我心中烦闷,才求着大嫂带我上山散散心,哪里有什么别的心思。”

    农妇的男人眼神锐利,上前两步,将她上下打量。

    “寻常贵商家的妇人,吃不得苦不说,也断不会有你这般镇定,我看你半点没有深山行路的慌乱,反倒处处留心,今日若不说出实情,便别想下山!”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驿夫,本就因常年受欺压而满心戾气,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眼神凶狠地围了上来,语气不善。

    “大哥,别跟她废话!说不定是官府派来的探子,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对!先把她扣起来,问问清楚!”

    秦衔月暗道一句糟了。

    眼看众人怒火渐起,就要上前发难,她甚至已经悄悄握住了怀中的匕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外山腰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急停之声。

    听到喊话的人是萧凛,秦衔月总算长出一口气。

    他们终究是顺着她一路留下的暗记,找来了。

    铁甲轻响,侍卫迅速合围。

    不过片刻,这群驿夫便被尽数控制。

    没有激烈厮杀,没有血流满地,他们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一见正规军至,便知大势已去。

    稍加盘问,众人便一一承认。

    他们正是沿途驿站的驿夫,也是旁人嘴里的“山匪”。

    只是他们从未真正劫掠伤人,更不曾害过性命。

    不过是不堪苛捐重税、官吏压榨、无偿奔走,实在走投无路,才扮作山匪,只将往来商旅吓走,让驿站差事被迫中断。

    以此换一口喘息、换一条活路。

    农妇吓得脸色惨白,生怕丈夫被重判,当即扑跪在谢觐渊面前,泣不成声。

    “这位大人!我们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从来不曾伤天害理啊!求大人开恩!”

    秦衔月连忙上前,轻轻将她扶起,声音温和而坚定。

    “大嫂,你起来。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朝廷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觐渊望着她郑重点头,算是默认。

    一行人下山,就近入了驿站暂住。

    奔波一日,满身尘土、草屑与湿气。

    秦衔月回到房里,正要褪去脏衣,换一身干净衣裙。

    房门却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

    她惊得回身,下意识拢住衣襟,见是谢觐渊,问道。

    “你……你口供都录完了?”

    谢觐渊反手关门,一步步走近,眼底带着几分沉郁,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榻上。

    “不急。”

    他俯身,气息笼罩下来,声音低哑。

    “有件事,要先与你算清楚。”

    指尖轻挑,他便不动声色便解开了她腰间的布扣,动作缓慢,带着不容躲避的逼近。

    秦衔月脸颊一热,心跳骤然失序。

    “你……”

    “是我平日太过冷淡,竟让皎皎误会我有别的女人。”

    谢觐渊低头,唇擦过她耳畔,声音又低又烫。

    “既然如此,总要自证一番。我热情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