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3章 两个半斤八两的蠢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来人一身竹青暗纹长衫,腰束素色丝绦。

    面如朗月,眉似远山,鼻梁挺直,唇线清浅,肤色是常年深居简出的温润白皙。

    一双眼瞳清亮如泉,带着读书人的温雅沉静,笑起来时眼角微柔,不见半分贵胄骄矜,只如春风拂柳般谦和。

    秦衔月方才在山门处见过他。

    是左相府的二公子,宋修远。

    她稳了稳手中茶盘,敛衽轻轻颔首。

    “多谢公子。”

    宋修远见她端着茶盘走来,初时只当是哪位贵人麾下的寻常近侍。

    细看却发现,她衣着虽不张扬,剪裁却极合度,身姿气韵更是清雅绝尘。

    待她转过身来,一张芙蓉面竟是精致绝羡。

    明艳处如芙蕖映波,清冽处似月下寒梅,欺霜赛雪的灵秀气韵扑面而来,令人见之忘俗。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一时失神,竟与她撞了个正着。

    听她语声温婉从容,宋修远这才堪堪回过神。

    心中本想冒昧问一句姓名,又念及初次相见,唐突佳人未免失礼,终究按捺了下来。

    只温声道。

    “不必道谢,原就是我行路间不小心撞上你,该给你赔不是才对。”

    秦衔月道了声“公子客气”,便欲告辞。

    然转身之前,瞥见宋修远所向,正是方才春桃出来的地方,不禁开口询问。

    “公子住的是这间禅房?”

    宋修远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浅笑道。

    “正是,姑娘有何指教?”

    秦衔月沉吟片刻,抬眸看向他。

    “有件事许是我多心,但还望公子多加留意……”

    与宋修远作别后,秦衔月沿着院廊缓步前行。

    尚未走近半山亭,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嗤笑。

    “呵,真是冤家路窄。”

    说话的正是顾昭云,她斜睨着秦衔月手中的茶盘,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刻薄:

    “有些人啊,真是到哪里都改不了这端茶倒水的小家子气。”

    秦衔月本不欲与她多言,只当是耳边聒噪,敛了眉目便要擦肩而过。

    顾昭云见她这般冷淡,反倒更来了火气。

    快步上前一步拦住去路,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轻蔑。

    “怎么,被我说中了,连应声都不敢了?”

    她上下扫了秦衔月一眼,语气尖酸。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不过是没爹没娘的孤女,当年若不是侯府心善收留,你早不知道冻死在哪条街头。

    如今倒好,偷着占着我顾家嫡女的名头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林美君站在一旁,轻轻拢了拢袖角。

    “昭云,少说两句,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虽然嘴上这般劝,眼底却毫无半分阻拦之意,反倒等着看秦衔月难堪。

    “我偏要说!”

    顾昭云得了纵容,越发肆无忌惮,又往前逼了半步,嗤笑道。

    “当年仗着有几分姿色,整日在大哥哥跟前搔首弄姿,满心思想着攀附侯府,做顾家少夫人,真不要脸。”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顿,瞥向秦衔月手中的茶盘,冷笑更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今倒好,摇身一变成了东宫备选,可骨子里还不是那副端茶倒水的贱模样?

    真当自己是太子妃了,在府里摆起谱来。

    就因为你,母亲被父亲斥责,几位婶娘也跟着受气,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当真是半点恩义都没有。”

    林美君适时轻叹了一声,看着秦衔月柔声道。

    “妹妹也是心疼夫人与府中长辈,并非有意针对。只是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确实让人看不下去。”

    顾昭云得了帮手,气焰更盛,指着秦衔月便骂。

    “别以为进了东宫圈子就能一步登天,野鸡插几根花毛也成不了凤凰。

    我告诉你,迟早有一日,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知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定会把你当脏东西一样扫地出门!

    到那时,你就算跪在侯府门前哭着求收留,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哥,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一番话连讽带骂,刻薄到了极致。

    换作往日,秦衔月多半不愿与人争口舌之快。

    可如今身世旧事被这般赤裸裸拎出来羞辱,她眼底渐生寒意,直视顾昭云冷冷开口。

    “是你去向寺中女眷散播的谣言?”

    “是又如何?”顾昭云下巴抬得更高,一脸得意,“有些人敢做,还怕别人说不成?”

    秦衔月望着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顾昭云被她笑得心头火起。

    “你还好意思笑?”

    秦衔月眸中寒意骤浓,字字冷锐。

    “我笑你被人当枪使了,自己却浑然不觉,既可悲,又可怜。”

    一旁本装作事不关己的林美君,脸色骤然一僵。

    她飞快瞥了眼身侧的顾昭云,见她全然被怒气冲昏了头,丝毫未察觉这话里的指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顾昭云厉声斥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这位好嫂嫂心里,应当最是清楚。”

    秦衔月冷言相击。

    “只不过你们二人,终究是蠢得半斤八两,大祸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林美君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尖刻。

    “秦姑娘这话未免太可笑,你自己做下那许多羞人之事,与我和昭云有何干系?”

    秦衔月神色依旧平淡,语气里却藏着刺骨锋芒。

    “你们造谣我身在东宫,心向侯府容易,可想过侯府是靠着什么,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顾昭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自然是靠大哥政绩斐然、功勋卓著!”

    “是吗?”

    秦衔月淡淡反问。

    “顾砚迟是破获过两宗要案不假,可他也因此在朝堂树敌无数,其中更有晋王一派虎视眈眈。

    如今有东宫坐镇庇护,侯府尚且能勉强周旋。

    若有朝一日,殿下因你这些谣言,对侯府心生猜忌,我一人丢了性命事小,可侯府到那时,同时开罪东宫与晋王两大势力,你觉得,还能有半分活路?”

    “这……”

    两人脸色一白,面面相觑,一时竟哑口无言。

    秦衔月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语气越发冰冷。

    “当今圣上,最恨的便是朝臣结党营私。你们竟敢公然宣扬,定北侯府与清流一脉私结盟约、抗衡东宫,还自以为这是在抬高侯府身价,当真是见识短浅,活在梦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