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心中一沉。
清单上所列的灵材,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至宝,数量更是惊人,几乎要掏空龙宫小半珍藏。
倘若真要给出去,那可要大出血了。
他将玉简放在案几上,沉声道:
“云仙子,这些要求未免太过了。”
云月瑶闻言,倒也不恼,淡淡道:
“龙王心里清楚,通天令是连通上界沧澜界的信物,价值远胜这些灵材。
我们替你除了水河这个祸患,取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这点代价,难道付不起?
还是说,龙王根本不想要这通天令了?”
敖烈脸色一沉,又道:
“通天令,本王势在必得!
可你所列的灵材,本王绝无可能全数应允。
至多,只能给清单上的一半。”
叶秋微微一笑,道:
“一半?
龙王,这是觉得我们好拿捏?
既然如此,那便没得谈了。”
敖烈见叶秋动怒,他连忙压下火气,赔笑道:
“叶公子莫急,你我各退一步,把要求再降些,自然有得商量。”
叶秋轻笑道:
“各退一步?
龙王一开口便砍去半数,让我怎么接受?”
敖烈脸色一僵,硬着头皮道:
“我龙宫盘踞通天河,看似富庶,实则资源有限,能拿出一半,已是极限!”
叶秋笑了笑,站起身,道:
“既然龙王毫无诚意,这通天令我们便自己留着。
云仙子,凤儿,走。”
现在,他通过敖烈的神色和言语来判断,这并非水河真君夺了通天令。
而是敖烈跟水河真君达成了某种交易,暂时将通天令“借”给了水河真君。
毕竟,水河真君是水族老祖敖广的徒弟。
他也听说过,这敖广乃是梧桐所有水族的老祖,包括通天河内的水族都要听从敖广的号令。
有这一层关系在,再加上敖广的实力也是腾云境后期,水河真君想要在龙宫夺走通天令,有些困难。
所以,他们更可能是达成了某些交易。
云月瑶笑了笑,道:
“既如此,那我们走!”
啪!
敖烈见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殿内玉石地面轰然震颤,厉声喝道:
“放肆!我龙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殿外瞬间涌入数百名水族精锐,戈矛寒光闪烁,灵力翻涌,将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敖烈龙袍猎猎,面色阴鸷,冷声道:
“你们杀了水族老祖敖广的亲传弟子水河真君,老祖将来必定寻你们麻烦。
倘若,由我说和,老祖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结果你们不知好歹,强夺通天令离去,真当我通天河无人不成!
今日你们若不留下令牌,谁也别想活着走出龙宫!”
叶秋脚步顿住,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云月瑶掩唇一笑,声音清脆,道:
“龙王,别再演了。
水河真君霸占天心岛、侵吞水月宫祖地,肯定是得了你的默许。
通天令哪里是他强行夺走的,分明是你主动借给他。
我说的,没错吧?”
敖烈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没有接话。
云月瑶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垂首不语的龟丞相身上,语气陡然转冷:
“龟丞相,你这老东西,满口胡诌,真当我和叶秋是傻子不成?
什么水河真君强夺通天令,分明是你们暗中勾结,借给他用的。”
龟丞相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讪讪道:
“云仙子息怒,那通天令本就是我龙宫之物,如今水河真君已死,物归原主也是应当。
仙子若是愿意归还,老朽担保,从今往后通天龙宫与水月宫和睦相处,绝不再犯。”
云月瑶冷笑一声,道:
“你们暗中勾结水河真君,驱赶水月宫的势力,霸占天心岛,真当我不清楚?
我此番前来,已经是给了你们龙宫几分面子。
我不计较往事,只求拿回灵材,你们倒好,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龟丞相张了张嘴,苦笑一声,低下头去,再不敢言语。
殿内一片死寂。
敖烈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道:
“云月瑶,你们太天真了。
方才喝的茶水里,本座早已下了驱灵散。
若是不信,你们尽可以试试调动灵力。”
凤千劫脸色骤变,连忙催动体内灵力,发现灵力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她惊得花容失色,怒道:
“好啊,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东西!
打不过就下毒,还要不要脸?”
云月瑶柳眉微蹙,也试着调动灵力,果然发现灵力滞涩,运转困难。
她抬头看向敖烈,目光清冷,咬牙道:
“敖烈,你好大的胆子。
你好歹也是通天河的霸主,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敖烈负手而立,哈哈大笑,道:
“无毒不丈夫。
只要将你们拿下,交给敖广老祖,老祖定会重重赏我。
至于你们身上的宝物、通天令,自然也是我龙宫的。”
龟丞相闻言,满脸谄媚,道:
“龙王大人神机妙算,老朽佩服。
这几人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枪芒如闪电般划破虚空。
噗!
紫电龙魂枪贯穿龟丞相的龟壳,从前胸透出,鲜血喷涌。
龟丞相惨叫一声,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浑浊的眼里布满了震惊。
他拼尽全力催动法诀,龟壳轰然炸开,一道三尺高的身影从壳中掠出,形如面容干枯的小童。
他悬在半空,惊恐地望着叶秋,尖叫道:
“你……你怎么会没事?
你明明也喝了茶水!”
叶秋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
“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你们。
那些茶水我自然没咽下去。”
言罢,他吐出了一口茶水。
紧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浩瀚的腾云境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整座大殿。
那些水族精锐被压得双腿发软,手中戈矛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他看向敖烈,淡淡道:
“敖烈,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清单上的灵材,一分不少地交出来,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第二,我拆了你这龙宫,再取你项上人头。
你选一个。”
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踏步朝着敖烈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