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前辈,你有办法早说啊!”
叶秋笑了笑。
镜灵轻叹道:
“老夫这个法子,也算不得什么好办法。
说是办法,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小子也别抱太大希望,指望它救命,不现实。”
叶秋哪管这些,连声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
镜灵沉吟片刻,道:
“那便是推衍天机。
老夫想看看你小子的命,究竟该不该绝?”
叶秋微微一怔,皱眉道:
“推衍天机?
这靠谱吗?
万一算出我命该如此,我是不是就该躺平等死了?”
镜灵冷哼一声,道:
“老夫推衍过无数次,从没出过错。
不过你放心,老夫看你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鬼。
你这小子,虽然惹事生非,麻烦不断,但命格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叶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道:
“那怎么施法?
我现在灵力被封,丹田里的灵力一丝也调动不了,怎么推衍?”
镜灵沉声道:
“推衍天机,不一定非要用灵力。
有些法门,以心印心,以神引神,笔墨纸砚便够了。
老夫教你画几道符,你照葫芦画瓢,画出来便成。”
叶秋大喜,正要追问,忽然又想起一事,苦笑道:
“前辈,你说了等于白说。
我现在灵力被锁,储物袋打不开,哪里去找笔墨纸砚?
这地牢里空空荡荡,连根毛笔都没有。
在地上画字难道不行吗?”
镜灵叹道:
“倒也行,只是缺少一关键之物。
那便是朱砂。
这个少不了。”
叶秋闻言,彻底无语,也就没有再说了。
他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来。
叶秋抬起头,看向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十七。
他站在门外,看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毕竟是他告密。
若非他,叶秋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他为人向来刚正不阿,清正自守,可是一想到自己告密,不由地心中暗自生了几分愧疚。
叶秋笑了笑,拱手道:
“原来是十七长老,别来无恙啊。”
白十七叹了口气,道:
“叶公子,老朽来看看你。
唉,老朽对不住你。
若非老朽将你修炼时的异象禀报家族,也不会引来今日之祸。
老朽实在是心中有愧。”
叶秋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十七长老不必自责。
你也是为自家家族考虑,无须愧疚。
况且,纸包不住火,就算你不说,他们迟早也会查到。”
白十七闻言,心里更加愧疚,道:
“叶公子,你不怪老朽?”
叶秋摇了摇头,道:
“怪你有何用?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益。”
白十七叹了声,道:
“那好吧。
不知道叶公子有何要求?
这吃穿方面,老夫一定满足。”
叶秋闻言,忽然心中一动。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来了枕头?
他望着白十七腰间的储物袋,心中一动。
这笔墨纸砚,一般修士都会随身携带的。
他笑着道:
“十七长老,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长老可否行个方便?”
白十七连忙道:
“叶公子请说。
只要老朽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叶秋故作忧思,叹道:
“我想写几封信,给王逸师兄和云月瑶仙子,告知他们我的近况,免得他们担心。
只是我身上没有笔墨纸砚,想请长老借我一些。
另外还需要一些朱砂作为印记,他们方才知道是我的信。
但愿长老不会拒绝。”
白十七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道:
“这是小事,叶公子稍等。”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锭墨和几张宣纸以及一块朱砂。
这些都是凡俗之物,所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将东西递过来,苦笑道:
“叶公子,老朽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其他的,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叶秋接过后,笑道:
“这就够了,多谢十七长老。”
“不必,你好好休息吧。”
白十七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随后,叶秋将笔墨纸砚摆在石桌上,研好墨和朱砂,铺开宣纸,准备就绪。
他又问道:
“镜灵前辈,笔墨纸砚有了。
现在,该怎么做?”
镜灵语气凝重道:
“小子,老夫说什么,你便写什么。
必须要心无旁骛,不可分神。
这关乎你今后的生死,马虎不得。”
叶秋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变得沉静如水。
“写。”
随后,镜灵传递过来一道道符文。
叶秋按照提示,立马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出来。
很快,一道道符文落下了。
等最后一道符文落下,叶秋手指沾起桌上的朱砂,点在符文的正中央。
嗡!
宣纸剧烈震颤,无风自燃,迅速将整张纸吞没。
火焰中,那些符文像是活了一般,扭曲、游动,最后凝聚成一个古朴的大字——遁。
“遁?这是什么意思?”
叶秋怔怔地看着遁字。
那字渐渐在虚空中消失。
识海中,镜灵笑道:
“天意啊。
遁者,逃也。
小子,你的命不该绝。
半个月后,你便有机会逃出此地。”
叶秋心头一震,又惊又喜,急忙问道:
“活路何来?莫非有人来救我?”
镜灵摇了摇头,道:
“并非有人来救你。
而是半个月后,白家会有一场大劫。
那便是你逃出的最佳时机。”
叶秋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问道:
“白家是梧桐界第一家族,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怎么会有什么劫数?”
镜灵的声音变得凝重,道:
“老夫也不清楚。
天机混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老夫可以肯定,半个月后,白家必有变故。
至于具体是什么,老夫看不真切。”
叶秋沉吟片刻,正要追问,甬道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老者将一个托盘透过铁门递过来,笑道:
“叶公子,你要的鳝丝面来了。
老朽跑遍了后厨,才凑齐这些。”
叶秋笑道:“多谢周管事。”
周管事摆了摆手,道:
“不必谢,老朽也是奉命行事。
叶公子慢用,老朽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秋望着桌子上的鳝丝面陷入了沉思。
这白家在半个月后会出现什么大劫?
白家若是出现麻烦,那整个梧桐都要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