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那就打!(二合一)
翁凌霄没有阻止,严景也没有停。
在翁凌霄的冷眼中,那些吵闹的高层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逐渐冷静了下来。
一个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严景。
严景好似浑然不觉,和宁伟两个人闲聊著天。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岑寂带来了调查报告。
「全吗?」严景看著那半人高的纸张堆。
「所有领导层,包括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上面。」
「有人贿赂你吗?」
「贿赂执法人员是重罪,都已经关起来了。」
严景点点头。
他就喜欢这样办事直接了当的。
「岑寂啊,这个拿著吧。」
严景从袖口甩出一个装著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落进岑寂怀中。
岑寂看著红色小瓶,没有问,只是看著严景,等著严景解释下一句。
「喝下之后就没人能再把你从候选这个位置上拉下去了。」
严景微笑道:「当然,是有代价的,你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对我报仇了。」
「————会死吗?」岑寂淡淡开口。
「不会。」
严景面带笑容。
话音落下,岑寂直接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揩了揩嘴角,看向严景,冰冷的目光中带著某种坚定。
即使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也一声没吭。
严景笑了起来:「没错,岑寂,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变强就好了。」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刀子。」
「至于诸位————」
严景的指尖在纸堆上划过,无数的信息在诡能上掠动,严景表情逐渐冷冽:「所有人,全部收押,听从发落。」
「6
,」
「」
大监狱地震了!!!
监狱的工作人员们看著那一个个监狱中收押的身影,无不内心震颤。
上午,交权。
下午,所有高层被抓。
那一道道身影曾经是上司,是长辈,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见到一面的大人物,如今都被关在了监狱里,比罪犯过的还苦!
有小道传言称,这次这么多人被抓的原因,是因为翁副域长带人发动政变!
当然,这些话是摆不上明面的。
但无论如何,看著那些大人物们,有人心中窃喜,有人内心焦灼,对于现在内忧外患的监狱工作区域而言,这次的变动绝绝对对算得上一次恐怖地震。
相比之下,里面悲观著的那些人们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反而是现在最淡定的。
有人去见自己长辈,一位在大监狱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帮忙带了话出来:
让底下的人不要慌张,自己被关不了多久,否则,不出两天,外面的罪犯们就会攻进来。
有了这话做担保,众人仔细一想,貌似还真是。
大监狱本来现在就没有战力可用,关了那么多人,谁去迎敌?
就算那严专员手眼通天,三头六臂,难道一个人能把大监狱所有罪犯挡住么?
于是渐渐的,混乱逐渐平息了下去。
但关于严景的讨论没停。
人们口中的话题也从大监狱的未来,渐渐转变成了那位处于风暴最中心的人物,此刻正在干嘛呢?
他到底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大人,沙域所有地段,已经悉数征服,所有势力,悉数转化为我们巫族。」
火彤单膝跪地,和严景报告著战况。
「嗯。」
严景点点头:「下一站,海都。」
「是,大人。」
火彤点点头,而后又面露犹豫:「但————大人————海都上,可能行军没有那么方便。」
「怎么说?」
严景面色平静。
「我们现在保守有几千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船。」
火彤说出了她认为的难点。
「没事,船已经准备好了。」严景目光淡然。
准备好了?
火彤惊了惊,旋即没再多问,转身带队。
很快,近万巫族浩浩荡荡地朝著西边的海都全速进发,半小时的功夫,便跨越了百里,到了海都和沙塔的交界处。
在看见海湾的第一眼,包括火彤在内的所有人都惊了。
只见一条条尺寸过百米的巨船,像是山峦一般在海湾处一字排开,船头上清一色的锋利撞角,长约十余米,黑洞洞的炮口如蜂巢般错落有致,层层堆叠,炮口冰冷。
高大的三重桅杆上悬挂著张扬大帆,帆上画著一个黑色的猫猫头。
一位女子站在正中央最大的那艘船的甲板前方,身著一身紫色纱裙,妩媚的眉眼和周身衣著反差强烈。
看著出现在海湾处的巫族们,波波微微一笑:「诸位,船已经备好了。」
「请上船吧。」
海风吹拂,大多数巫族跑到甲板上呼吸著新鲜空气,对于他们而言,可能这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海的模样,所以觉得一切都极具新鲜感,睁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温大人。」
波波看著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难以想像这就是猫四大人口中那个征服了荒林和沙塔的狠角色。
「猫四大人说了,感谢您为我们船队做出的帮助,也向您许诺,巨船建成之后,每一位巫族都会获得一张船票。」
「嗯,我很看好猫四。」严景点点头:「长得不错,说话也好听,办事不拖泥带水,而且很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
严景这句话至少说了一分钟,听的波波频频点头,喜笑颜开:「猫四大人也是这么评价您的。」
「英雄所见略同。」
严景面色自然地点点头。
「另外,温大人,猫四那边让我问您,最近是否有收到过其余几位九阶的消息,毕竟————」
波波压低了些声音:「根据我们的线人消息,现在大监狱彻底乱了。」
「没收到。」严景面带笑容:「但我想应该快了。」
严景不是在瞎掰,而是真的感觉到了。
他于是提议众人到甲板上去走走。
虽然不明所以,波波肯定还是答应了下来。
众人站在甲板的最前方,此刻夕阳西下,还没有没入水面,低悬于地平线中央,映出波光粼粼一片。
严景望著那轮夕阳,没有说话,身边的其他人也就跟著没说话。
就这样,几分钟后,严景笑了起来:「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之际,众人脚下的船开始了剧烈晃动,波波脸色一变,当即高喊:「收帆!!!」
「唰」」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船队,波波刚说完,十余条船的帆便齐刷刷地收了起来。
但这才只是第一步,众人视线的尽头,海面好像扭曲了,一道凸起迎风生长。
「那是一座山吗————」
有巫族喃喃开口,但旁边的船员脸色难看:「不,那是浪。」
「那么小的浪?」巫族没看懂,但下一秒,他看懂了。
只见,不过短短数秒,那海浪已经拔高了十余米,盖过了尽头那轮夕日,原本粼粼水面瞬间一片漆黑,而看那样子,那浪还在变大!
深色的浪花宛若一座倾倒的万丈高楼,压迫感十足,让人喘不过来气。
此时的波波在不顾一切地大吼,让船员赶紧调转方向。
但其实她内心也没什么底,作为这么多年的老船长,那浪的速度她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把船的马力开到最足也不一定能够逃过去。
也就在这时,严景的声音响起:「不用调转方向了。」
波波一愣,只见严景竟然直接从船头走了出去。
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道冰阶,将身形稳稳借助。
他伸出手,和诡能截然不同的巫能涌动,一道道符文碎片从中涌出,双眸化作晶莹剔透的深蓝。
下一秒,一道比船身还要巨大的法阵在身前骤然展开。
「*%*」
他轻轻念诵出两个字。
只见对面那几乎要将天空遮住的巨浪瞬间被法阵中涌出的冰晶击中,蓝白色的冰幔延展数千里,汹涌的浪头还没来得及扑下,就被定格在了半空。
每一朵浪花,每一道波纹,都在这样的冰封下被彻底冻结。
寒风瞬间呼啸,带著冰屑在海面上方肆虐,温度骤降。
相比于巫族们的淡定,船员们明显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了。
数千里的冰层————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阶?
波波看著这堪称神迹的一幕,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砰!」
一艘白色巨船撞破了冰山,出现在了严景面前。
一个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船头,冷冷地看著严景:「温大人请回吧,大人已经提前有交代,海都不欢迎你们。」
严景笑笑:「沙塔当时也不欢迎我,但现在沙里柯已经找不见人了。」
「请不要拿沙里柯那种货色和大人相提并论。」
女人冷冷开口:「你如果执迷不悟,一定会后悔的。」
「这里是海都,海的深度,不是沙漠能比的。」
「呵呵。」严景笑了笑,伸出手。
下一秒,一块坚冰轰在女人的肩头,女人身形从船头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桅杆上。
「让能说事的出来。」
严景话音落下,无数的冰晶在对面的白色巨船下凝聚,刹那之间,就将巨船底部冰封。
「我只给两分钟。」
「两分钟之内,能把事情说清楚,你们就走。」
「否则就开战。」
」
听见严景的话,白色的巨船上明显出现了骚动,很快,一位身著白袍的身影走上甲板,出现在严景面前。
仍是一位女人,看起来比上一位女子要年长不少,但那张脸仍是风韵犹存,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成熟,似乎更诱人了一些。
「温大人息怒,这是周大人的意思,想看看您是不是有诚意。」
话音未落,女人的身形也倒飞而出,砸在了桅杆上,生死不知。
白色巨船上人们都愣住了。
原本众人以为会是一番拉扯,怎么都得有个过程,但————
「我的诚意在这,他的诚意就是喊你们出来吗?」
「还有人吗?」
严景面无表情。
「——.
—」
慌乱中,又有一位女子现身。
这次这位年龄介于两人之间,一出现便开口:「温大人息怒,周大人今天身体抱恙,实在是不能前来迎接您,这艘船是他给您的赔礼,希望您能接受。」
这位明显比前两位要会来事的多,似乎是感觉到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一开口,就是把身下的船送了出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赔礼。
天说得清楚。
果然,这次严景没再动手,笑了笑:「他没让你们带什么话?」
「有————有的。」
想起那带话的内容,女子的声音小了几分:「大人————说————说现在大监狱大乱,希望您这等青年才俊能够打头阵。」
这是女人美化后的内容,但也不是什么好话。
这种论调,明显是没把严景放在平等的位置,带著某种发号施令的嫌疑。
说完,女子的身体抖成了筛子,担心和前两人一样被轰出去。
严景笑了起来:「那你也帮我带话给他。」
「就说这海都我偏偏就进了。」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开战。」
「开战?」
女人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温大人,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但这是我的意思。」严景笑道。
「温大人————」女人似乎是觉得严景过于嚣张了,动不动就开战。
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希望您明白,周大人不是什么软柿子。」
「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管。」严景笑笑:「他要是觉得自己做好准备了,那就让他和我开战。」
「明白吗?」
「如果我不顺心,我就和他打,两败俱伤我也要打,我年轻,他是个老不死的,愿意打就打。」
「他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也要打。」
「他要是喜欢不露面,我就把他找出来打。」
「我还可以投靠大监狱那边,和大监狱那边一起打。」
「他要是觉得能赢,就来和我打,要是觉得赢不了,就憋著,我不怕受伤。」
话音落下,严景扯下了自己的右手,鲜血溅在他的脸上,那股子疯狂之色尽显:「他要是看我不爽!就来和我打!」
「我输了,他也别想在别的九阶围攻下活下去!听懂了吗?」
「如果没听懂,我现在就打!」
话音刚落,严景的右手再次生长了出来。
对面,女人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不是纯纯的疯子吗?
本来可以谈判,他说打。
打不过,他也要打。
就算没必要打,他也要打。
还要投靠大监狱!
罪犯投靠大监狱!
这是人话吗?
但正因此,女人才内心发寒。
因为她虽然觉得严景疯了,可也知道,这样的人在现在的大监狱确实没有对手。
没人愿意被疯狗咬一口!
她也终于懂了为什么沙里柯会直接逃跑。
不是打不过,而是现在的大监狱中,这些九阶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重伤的情况,一旦受伤,很可能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偏偏对面是个疯子。
最后,女人咬著下唇,轻声开口:「所有人,下船,给温煦大人赠船,也————给温大人让路。」
数分钟后。
夕阳之下,严景坐在船头,从刚刚被白色巨船撞出来的通道穿过冰山,身后的船,又多了一支。
沙里柯害怕受伤,所以沙里柯不敢和他打。
翁凌霄害怕受伤,所以翁凌霄也不敢和他打。
但他不害怕受伤。
他要争时间,要争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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