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林晓的思绪飘得有点远。
一亿七千万，这数字听起来吓人，可真要花起来，其实不禁花。买套好点的房子，几千万没了；留点备用金，投点稳健理财，剩下的也就几千万。要是以后公司扩张、投资失败、被人盯上，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更多的钱。
而且要快。
股票？太慢。比特币？虽然知道几年后会涨十倍，但那是长线，现在进去也翻不了几倍。他需要的是短期内能翻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机会。
林晓抬头，目光落在客厅的电视上。
电视里正在播体育新闻，画面里是足球比赛的回放，解说员激动地喊着：“……C罗带球突破，射门！球进了！葡萄牙队再下一城！”
世界杯。
林晓脑子里轰的一声。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
他记得这一届世界杯的所有冷门——德国队小组赛出局，阿根廷被法国淘汰，巴西被比利时淘汰，克罗地亚一路黑到决赛，法国夺冠。
他记得每一场比分。
德国0:1墨西哥，德国0:2韩国，阿根廷0:3克罗地亚，法国4:3阿根廷，法国1:0比利时，法国4:2克罗地亚……
这些比分，他前世熬夜看球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能提前买彩票，买比分，买串关……
林晓的手抖了一下。
“老公，你在看什么？”周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林晓回过神，看向她。
周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笑了：“世界杯又开始了？不过这次我不能陪你看了，有了宝宝，不能熬夜。”
林晓定了定神，笑了笑：“没事，我也不看了，看重播也是一样的。我陪你。”
周敏眼睛弯起来：“老公你太好了！”
林晓伸手摸摸她的头：“快吃饭吧。”
吃完饭，周敏去洗碗。林晓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体育彩票的APP。
2018年世界杯，小组赛6月14日开始，决赛7月15日结束。现在是6月下旬，小组赛正在进行。
他记得清清楚楚，接下来的比赛有哪些冷门。
6月23日，德国对瑞典，德国2:1逆转，这场不算太冷。
6月24日，英格兰对巴拿马，6:1，大比分，但英格兰赢是正常的。
真正的冷门在后面。
6月27日，德国对韩国，德国0:2输，小组出局。
6月30日，法国对阿根廷，法国4:3，姆巴佩一战封神。
7月2日，巴西对墨西哥，巴西2:0，正常。
7月6日，乌拉圭对法国，法国2:0。
7月7日，巴西对比利时，比利时2:1，爆冷。
7月11日，法国对比利时，法国1:0。
7月14日，季军赛，比利时对英格兰，比利时2:0。
7月15日，决赛，法国对克罗地亚，法国4:2。
每一场比分，他都记得。
林晓深吸一口气。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比赛开打之前，买比分串关。
但不能买太多，不能引起注意。
体彩中心不是傻子，如果有人连续中大奖，肯定会查。
他要分散买，去不同的彩票店，用不同的账号，买不同的串关。
第二天，林晓开始行动。
他先去了城东的一家彩票店，买了一张6月27日德国对韩国的比分串关——德国0:2韩国，再串了另一场他认为稳的比赛。五十块钱，中了能拿几十万。
然后去城西的另一家店，买法国对阿根廷的4:3，再串一场。
一家一家店，一张一张票，金额都不大，最多几百块。
他不贪心，只要中了，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回报。
接下来几天，林晓一边关注公司注册的进度，一边继续买彩票。
王磊那边传来消息，公司注册手续很顺利，预计一周内能办完。
林晓说好，让他抓紧。
6月27日晚上，德国对韩国。
林晓没熬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看新闻。
德国0:2韩国，爆出本届世界杯最大冷门。
他买的几张彩票，全中。
五十块钱，变成了三十多万。
6月30日，法国对阿根廷。
法国4:3阿根廷，又是一场经典。
他买的比分串关，又中。
投了三百，回来两百多万。
7月2日，巴西对墨西哥，正常比分，他没买。
7月6日，乌拉圭对法国，法国2:0，他买了，中。
7月7日，巴西对比利时，比利时2:1，又中。
7月11日，法国对比利时，法国1:0，中。
7月14日，季军赛，比利时对英格兰，比利时2:0，中。
7月15日，决赛，法国对克罗地亚，法国4:2，中。
一场一场，他几乎把每一场冷门比分都收入囊中。
但他很克制。
每次只买几千块，最多的一次买了一万。中了之后，奖金从几万到几十万，慢慢积累。
到决赛结束的时候，他算了算，总共中了大概两个亿。
这还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有一次他买的串关太多，奖金太高，体彩中心甚至临时调低了单注奖金上限，怕赔太多。
他听说这事的时候，只是笑了笑。
两个亿，够了。
再多，就要被人盯上了。
7月下旬，世界杯的热度渐渐散去。
王磊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公司注册好了。
“新生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法人代表林晓，股东林晓和王磊，股权比例80%和20%。
林晓约王磊在国金中心21楼见面。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椅子，一张临时搬来的办公桌。落地窗外是望海市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王磊先到的，站在窗前看风景。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林总。”他笑着打招呼。
林晓摆摆手：“别叫总，就叫林晓，或者晓哥也行。”
王磊点点头：“行，晓哥。”
两人在办公桌旁坐下。
林晓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他说，“两千九百万。”
王磊也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我也打上，两百万。”
林晓愣了一下，看着他。
“不是说好一百万吗？”
王磊笑了笑。
“公司租金是你垫的，一百万。”他说，“我又怎么能都让你拿呢？既然是合伙人，我虽然没有那么多钱，但也尽我最大的努力。这两百万，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有从亲戚那儿借了点。”
林晓看着他，心里有点触动。
这人，确实靠谱。
“好。”他说，“那就两百万。你占20%不变，多的算公司借你的，以后分红还。”
王磊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的城市。
然后王磊开口了。
“晓哥，咱们现在第一笔投资，投什么？还有，要招人，会计、员工，都得招。”
林晓靠在椅背上。
“你有什么想法？”
王磊想了想，说：“虽然今年的股票行情不行，但我还是看好一个——深石科技。”
林晓心里一动。
深石科技，他知道。
这是2018年涨幅最猛的股票之一，做芯片的，借着国产替代的风口，从十几块涨到了一百多。
但那是长线。
“深石科技不错。”他说，“长线可以拿着，但短线速度太慢。咱们现在需要快速积累资金，不能等。”
王磊看着他：“那您的意思是？”
林晓往前探了探身。
“你听我的，做美股，做空。”
王磊愣住了。
“美股？做空？”他皱起眉头，“晓哥，咱们这点钱，换成美元也就一百多万。做空怎么玩？而且美股现在牛市长了好几年，做空风险太大。”
林晓摇摇头。
“我给你说两只股票，这两个月内，它们会暴跌。”
王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虑。
“哪两只？”
林晓说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某知名科技公司，最近因为财报造假被做空机构盯上；另一个是某新能源汽车公司，创始人刚刚爆出丑闻，股价已经摇摇欲坠。
王磊听完，沉默了几秒。
“晓哥，你确定？”他说，“这两家公司，我也有所耳闻。但做空这种事，时机很重要，万一晚了一步，可能血本无归。”
林晓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说，“相信我。”
王磊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相信你。”
林晓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等资金换成美元，开好美股账户，咱们就进场。”
王磊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招人的事。王磊说有几个以前的同事，能力不错，可以挖过来。林晓说好，让他看着办。
从国金中心出来，林晓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高楼。
38楼有陈律师，21楼有他的公司。
两个亿在账户里，等着变成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