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到38楼，让人通知了陈律师。
陈律师正在忙，助理让两人稍等一会儿。
林晓和王磊在会客区坐下。等了大概十分钟，陈律师从办公室出来，快步走过来。
“林先生！”他伸出手，“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林晓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没事，陈律师忙，理解。”
陈律师看向王磊。
林晓介绍：“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王磊。新生投资的总经理。”
两人握手。
“王总，幸会。”
“陈律师，久仰。”
陈律师招呼两人进办公室坐下，倒了茶。
“林先生，您今天过来是？”陈律师问，“案子的事？还没那么快开庭呢。”
林晓摇摇头。
“这次不是为了案子的事。”他说，“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王磊。”
王磊再次点头致意。
林晓接着说：“我们公司刚成立，需要一个法律顾问。今天过来，是想问问陈律师有没有兴趣？”
陈律师看了看王磊，又看了看林晓，笑了。
“林先生，您这是照顾我生意啊。”他说，“行啊，没问题。”
王磊开口了：“陈律师，咱们聊聊具体的事？”
陈律师点点头：“好。法律顾问主要就是合同审核、法律咨询、风险防控这些。如果需要诉讼代理，费用另算。年费的话，一般是二十万。”
王磊看向林晓。
林晓点点头：“没问题。”
陈律师说：“那行，我让人准备合同。”
他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助理准备法律顾问合同。
很快，助理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放在桌上。
陈律师接过来，递给林晓。
“林先生，这是法律顾问合同的标准模板。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咱们再商量。”
林晓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王磊也凑过来一起看。
两人看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晓点点头。
“没问题。”他说，“就按这个来。”
陈律师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
“那咱们就签了？”
林晓接过笔，签了名。王磊也签了名。陈律师签了名，盖上律所的公章。
一人一份，收好。
林晓把合同放进包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律师，还有件事麻烦您。”他说，“款我们需要等会计来了之后，再给您打过来。”
陈律师摆摆手：“没事，不着急。”
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们的会计还没定？”
林晓和王磊对视一眼。
林晓说：“还没呢。先把法律顾问确定了，等会儿准备去见一下我们的会计，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
陈律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说到会计，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说，“不过他……”
陈律师没说完，摇了摇头。
林晓问：“怎么了？”
陈律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他的案子是我负责的。”
林晓愣了一下。
“案子？”
陈律师点点头。
“以前在德勤做高级经理。能力很强，口碑也好。去年被人陷害，卷进了一桩财务造假案。虽然最后查明了真相，他没有责任，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陷害他的那个人，在这个行业很有势力。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大家都不敢用他。怕得罪那个人，也怕惹上麻烦。”
林晓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个事情我先问了其他人。”他说，“要过去谈谈，再问别人不合适。等我们谈完再说。”
陈律师点点头。
“也是，有人提前问了，再问别人不合适。”他说，“那你们先去谈，实在不行再找我。”
林晓说：“好。”
陈律师站起来：“走吧，看看合同模本。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现在改了，我让人重新打印。”
三人走到办公桌前，陈律师拿出劳动用工合同的模板，递给林晓。
林晓和王磊一起看了一遍。
“这两条，稍微修改一下吧。”林晓指着其中两处说。
陈律师看了看，点点头。
“行，没问题。”他拿起笔，在上面做了标注，然后交给助理，“重新打印几份。”
助理接过去，很快打印好了，拿进来。
林晓接过来看了看，没问题，收进包里。
“陈律师，麻烦您了。”他伸出手。
陈律师和他握了握。
“应该的。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两人出了律所，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王磊问：“现在干嘛？”
林晓说：“打电话，周敏给的那几个，挨个联系一下。”
两人出了国金中心，在路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林晓拿出手机，翻出周敏发来的那几个电话。
“第一个。”他说，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李师兄吗？我是周敏的爱人，林晓。”
那边顿了一下。
“周敏？哦，小周啊。什么事？”
林晓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已的公司，问对方有没有兴趣过来聊聊。
那边听完，沉默了两秒。
“林先生，我现在在普华永道，做得挺好的。你们新公司……我不太合适。抱歉啊。”
然后就挂了。
林晓看着手机，苦笑了一下。
“下一个。”
第二个电话，同样。
第三个，同样。
第四个，对方倒是多聊了两句，问了问公司规模、业务方向、待遇条件。林晓一一回答。最后对方说：“林先生，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回电话。”
林晓说好，挂了电话。
王磊在旁边问：“这个有戏？”
林晓摇摇头。
“估计也是婉拒。真要来的，当场就定了。”
王磊叹了口气。
“也是。”
还剩最后一个号码。
林晓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沈明远。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沈会计师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哪位？”
林晓正要自我介绍，那边突然说：“没兴趣。”
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晓拿着手机，愣在那儿。
王磊看着他：“怎么了？”
林晓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他说‘没兴趣’，然后就挂了。”
王磊也愣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
林晓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王磊。
“没办法了。”他说，“只能给陈律师打个电话了。”
王磊点点头。
林晓拿出手机，拨了陈律师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
“林先生？”陈律师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林晓说：“陈律师，您那边方便吗？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您说。”
林晓把情况说了一遍——周敏给的几个电话都打了，没人愿意来。最后一个姓沈的，刚开口就被挂了。
“您之前说认识一个会计师，能把他电话给我吗？还有他叫什么名字？”
陈律师说：“行，我发您手机上。他叫沈明远，以前在德勤做高级经理。能力很强，口碑也好。不过他的案子是我负责的，去年被人陷害过，现在可能不太好说话。您试试吧。”
林晓说：“好，谢谢您。”
挂了电话，很快收到一条短信。
陈律师发来的号码。
林晓点开一看，愣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王磊。
“你看。”
王磊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和刚才那个被挂断的，一模一样。
“太巧了。”王磊说。
林晓点点头。
“太巧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王磊问：“还打吗？”
林晓想了想。
“打。”他说，“刚才他不知道我是谁，现在知道了，再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通了。
“喂。”
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林晓开口：“您好，沈会计师，我是陈律师介绍的。”
电话那头顿住了。
沉默。
好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陈律师？”
“对，明正律师事务所，陈明志律师。他说您是他的当事人。”
又是沉默。
比刚才更长的沉默。
林晓等着，没催。
王磊在旁边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那个声音响起来了，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陈律师介绍的……你想干什么？”
林晓说：“沈会计师，我叫林晓，是新生投资公司的创始人。我们公司刚成立，需要一位会计主管。陈律师说您能力很强，我想和您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短了一点。
然后那个声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