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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连忙低头，“老奴这就去准备。”
德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孟景不愿多看她一眼，那她就让他后悔。
凤仪宫，苏婉晴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花无眠上次进宫写下的养胎方法册。
自从怀孕后她便格外小心，连日常起居都谨慎了许多。
这时，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德妃娘娘求见。”
苏婉晴一愣，随即放下册子，“德妃？她来做什么？”
她对德妃这个人说不上有多喜欢，因为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心中总是有太多算计。
无事上门，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
宫女恭敬地回话，“说是来探望娘娘的。”
苏婉晴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德妃要耍什么把戏。
“让她进来吧。”
德妃进殿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皇后娘娘，”她盈盈行礼，“有几日没见到皇后娘娘了，臣妾特来探望。”
苏婉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德妃心了，快坐吧。”
德妃坐下后将食盒递给宫女，“这是妹妹亲自做的燕窝粥，姐姐尝尝。”
苏婉晴看着那碗燕窝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姐姐不喜欢吗？”德妃笑着问，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孟景的声音。
“皇后，朕来看你了。”
德妃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行礼。
孟景进殿，看见德妃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德妃怎么在这里？”
德妃低着头，声音恭顺的回答：“臣妾来探望皇后娘娘。”
孟景没再多说，只是淡淡道：“既然探望完了就回去吧。”
德妃咬着唇，眼眶微红起来，却还是福了福身，“是，臣妾告退。”
她转身离开时，腰间露出一抹翠绿色，眼角扫到了苏婉晴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册子，上面抄写了一些保胎的药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怨毒。
孟景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了几分。
而苏婉晴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是暗中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
德妃走后，孟景才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婉晴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还带着些许颤抖。
“婉晴，”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的道：“今日早朝，那些大臣又提起选秀之事。”
苏婉晴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陛下……是要纳妃了？”
孟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朕心中只有你一人，可朝臣们……”
“臣妾明白，”苏婉晴打断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嫁入帝王家，臣妾早该想到会有这一日。只是……”她顿了顿，眼眶变得微红起来。“太后娘娘可知此事？”
孟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朕刚去过母后寝宫，母后她……也同意了。”
苏婉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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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后娘娘都同意了，那臣妾自然也……也没什么好说的。”
嫁进帝王家本就身不由己，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女子，能当皇后已经是高攀了。
她说着转过身，不想让孟景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意。
可孟景又怎会看不出她的难过？他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肩头。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朕……”
“陛下不必如此，”苏婉晴闭上眼，眼泪还是滚了下来，“臣妾知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也常常身不由己。”
孟景抱着她，心中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了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德妃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整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脑中不断回想着方才在凤仪宫的情景——孟景看苏婉晴的眼神，那样温柔，那样专注，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
她又想起父亲找自己时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徒增压力。
“凭什么……”她咬着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凭什么她能独占陛下的心？”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德妃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老嬷嬷连忙的跪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一地碎片，原来是将一个花盆打碎了。
老嬷嬷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德妃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她正要发火，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却忽然愣住了。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细想怎么没有什么印象呢。
她走到外面，皱着眉命令道：“你抬起头来。”
老嬷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娘娘，老奴是何大人派来的。”
德妃心头一震，连忙大声地挥退其他宫人，“都下去！本宫要亲自责罚这个不长眼的老东西！”
宫人们面面相觑，觉得这个老嬷嬷今天是撞到枪口上了，于是纷纷退了出去。
等到院子里只剩她们二人时，德妃才快步走到老嬷嬷面前将她拉到屋子内，关上房门后，声音急切的问道：“你是父亲派来的？”
老嬷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娘娘可还记得老奴？”
德妃仔细打量着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几年前的元宵节。
还未婚嫁的她在仙桥洞放花灯，人群熙攘，她正看着河面上漂浮的花灯出神，忽然被一个过路的人撞了一下。
“哎哟！”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你不长眼啊！”
撞她的是个满脸褶子的丑陋老婆子，那眼神却异常明亮。
老婆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她被老婆子看的心里发毛，正要开骂，那人忽然笑了。
“姑娘有凤相。”
德妃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一肚子骂人的话硬生生的憋不出来了，老婆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塞到她手里。
“带上它，”老婆子压低声音，那嘶哑的声音混在周围嘈杂的背景音中。
“你日后必能入宫为妃，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她说完逐渐融入人流中不见踪影了。
德妃当时只当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收下了那块玉佩。
后来她真的入宫了，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始终没有往那方面想。但是时隔多年重新见到这个人，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是你！”德妃猛地瞪大眼睛，她震惊的捂住嘴巴。
“你是那个……仙桥洞那个。”
【作者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年有余，健康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