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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怒马少年篇·不死鸟夜闯北坡匪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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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吓得一惊,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外地方言,脚下到底还是加快了。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云层裂开一道缝,勉强漏下来一丝月光,照见前面的路分成了两条。

    男人在岔路口前站住,手指着右边那条几乎被灌木丛遮掩的泥巴小路。

    “就这条。”

    “你确定?”不死鸟的语气很怀疑,心想在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自己要是被卖了恐怕都不知道吧。

    “确定。”

    不死鸟看了他一眼,刀柄又往他腰上顶了顶。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走!”

    灌木枝条打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剩下巴掌宽的一道泥痕。

    男人走着走着又停了,他忽然说:“等等。”

    他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喘气,背上的竹篓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走不动了,歇一歇。”

    不死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这次没有开口催,只是把刀从袖子里抽出来,用指甲弹了弹刀背。

    那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男人听见那个声音就跟听到了索命的钟声似的,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又站起来继续走。

    “还有多远?”

    “就在前头了,翻过那个坡就能看见窑顶。”

    月光又被黑云遮挡,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只剩下脚踩枯草的声响,和男人微微的喘息声。

    坡不高但是陡,碎石混着干泥从脚下往下滑,男人爬了两步又滑回来一步。

    不死鸟伸手拽住他后领把他提上去,动作粗暴得像拎一只鸡,引得男人直嗷嗷的嚎。

    坡顶上风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男人趴在地上往下指,“看见没有,就那儿。”

    不死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坡,像是一座废了很久的砖窑。

    窑顶上没有烟,但是有一处隐隐透着昏黄的光,看来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油灯,那就是有活人居住的证明。

    “外围养了几条恶犬,听见动静就会叫。”

    男人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上一次他就是差点被狗跳起来咬了腚。

    “还有人放暗哨,就蹲在窑口东边那堆乱石后头。”

    “几个人?”

    “我不知道,每回去都不一样,少的时候两三个,多的时候七八个。”

    不死鸟没再问,他把目光从窑洞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等会儿去叩门。”

    “什么?!”男人一听这话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咱说好的让我先走!”

    “我说了让你先走,但没说现在!”

    不死鸟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说着,他蹲下来把刀尖搁在男人的手背上,继续将声音压得更低说:“你帮我叩开门,我进去之后你就可以走。”

    “他们会认出我的!到时候他们知道是我带外人来的,我还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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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帮我叩门,你连今晚都活不了!”

    男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是能听见他牙齿哆嗦着磕碰的声音。

    不死鸟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继续问:“你要想好了,你拿什么理由叩门?”

    男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从竹篓里摸出一只木匣子,掀开盖子,只见里头是几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这是我今晚没卖出去的散货,我就说有人出了高价想要大批量拿熏香,要先看看样品成色。”

    “行。”

    不死鸟把刀收进袖子,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重,但是男人的身子还是跟着抖了一下。

    两个人从坡上摸下去,绕过一片枯死的荆棘丛,压着步子往窑洞的方向走。

    走到离窑洞大约五十步远的时候,黑暗里忽然响起一阵呜呜的低吼。

    那声音不像是狗叫,更像是什么东西压着嗓子在发出威胁。

    男人立刻站住了,连忙冲着窑洞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是我,奇珍阁的老头儿老陈!别放狗,别放狗!”

    低吼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要大声。

    一道沙哑的人声从乱石堆后面传出来,“谁让你这个时辰来的?”

    “有笔急买卖,有人出了大价钱要看你们手里的熏香样品。”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乱石后头有人站起来,黑影子晃了晃,然后朝窑洞那边吹了一声口哨。

    一阵铁链哗啦响,那几条恶犬被人拽住了。

    “过来。”

    男人回头看了不死鸟一眼,不死鸟把黑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跟在男人身后朝窑洞走去。

    窑洞的门是拿几块厚木板拼起来的,上面钉着铁皮,推开的时候嘎吱嘎吱响。

    里头比外面暖和不少,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到头了,火苗也跳得厉害。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坐在一张破桌后面,他的左手搁在桌上,小指的位置只剩一截秃茬子。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砍柴刀,刀面上还沾着干了的暗色痕迹。

    他冷哼一声猛地将刀刃扎进桌面,说:“老陈,你大半夜的跑来,最好是有正经事。”

    男人脸上强装着镇定,实则早就汗流浃背了。

    他把竹篓放在地上,从里头捧出木匣子,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有个买主想大批量收你们手里的西域熏香,价钱好说,但是人家要先验货看看成色。”

    络腮胡斜眼看了看木匣子,又抬头打量了一下站在男人身后的不死鸟,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跟狐疑。

    “买主?哪个买主?就是他?”

    男人太过紧张,想也没想就赶紧点头答应,“对,就是他。”

    络腮胡闻言开始眯起眼上下打量不死鸟,“脸遮着做什么?”

    不死鸟没搭话,他的目光越过络腮胡的肩膀,扫向了窑洞深处。

    里面堆满了各色杂货,布匹瓷器铜锁铁壶乱七八糟的摞在一起,靠墙的地方还有好几口上了锁的箱子。

    他猛然注意到,有一个箱子上好像雕刻着什么符号,他顿时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是个符号!

    他见过,孟煜城让人画给他看的线描图样,跟眼前这些箱子上刻的一模一样!

    而且不死鸟仔细点就可以闻到,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甜的香味,虽然说不上浓,但是吸进鼻子会让人莫名其妙的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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