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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一行人往西院走去。
还未靠近院门,一阵低沉的犬吠从墙的另一边传了出来,粗粝沉闷,不像狗叫,倒像狼叫声。
队伍里几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西院中间,一铁笼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起初,几个驯兽师还胸有成竹。
直到管事上前揭下了黑布,一双眼睛在铁笼里泛着幽幽的金光,直直盯着他们,目露凶光,肩背隆起,喉咙深处发出极低沉呜声警告。
他们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这是狗?”一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其他驯兽师咽了咽口水,眼前这黑犬,体型直逼黑狼,骨架比草原上的猎狼犬还大出一圈,往笼子里一站,那气势叫人的腿不自觉地发软。
只见它偏过头,盯着管事看了片刻,那眼神分明是在思考。
管事被它盯得后背发毛,这黑犬好像清楚地知道,是他把它关在这。
宋以安从几名壮汉身后走了出来,小白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巴巴地看着主人。
她连忙做了个手势,小白收到指示后将视线移开,可身后的尾巴藏不住,兴奋地摇了起来。
管事掏出铁笼钥匙,放在石桌上,往后退了一步,意思很明白,让他们自己将狗放出来:
“你们谁先上?”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狗。
其中一男人粗声道:“这狗这么大只,得加钱,被它咬一口,命都没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
“这哪是驯兽,分明在玩命。”
“得加钱!”
管事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小姐拨下来的银子一共就五十两,要是给他们加了价,余下落到自己口袋里的数目就缩水了。
他两道山羊胡抖了抖,不耐烦地将手一摆:“二十两银子已经是高价了,爱干不干,你们要是觉得不行,现在就走人,有的是人干。”
话音未落,人群后面举起一只手,宋以安应和道:“管事,我十五两银子就行,给我一日三餐管饭就好。”
其他人齐刷刷地瞪向她。
这姑娘不地道,竟然还就地降价。
宋以安面上笑嘻嘻,心道,最好都不干了,她还省事。
“我来,这狗不就大了些,有啥好怕的。”
一男人突然说道。
他大步走到石桌前拿起钥匙,转身朝铁笼走去,即将靠近铁笼时,仔细一看那人手微抖。
其他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铁笼里的小白歪着头,看着男人颤颤巍巍地拿起钥匙凑近锁孔,那双金色的眼睛跟着他的手转了一下,等他的手伸向锁孔时,小白忽然对着男人吼了一声。
男人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钥匙脱手飞了出去,钥匙竟掉在了笼子里面。
“……”
管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怒道:“你在干什么,还以为有多大的胆子,狗叫一声就不行,赶紧走人。”
男人没脸留在这,灰溜溜地走了。
管事让下人拿来一根长棍,想从铁栅缝隙里把钥匙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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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刚伸进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铁笼里的大黑犬低头看了那根棍子,随即将钥匙叼到笼子中间,它一屁股坐了下去,咧开嘴,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
众人:“……”
他们好像被一只乌漆麻黑的狗嘲笑了。
一脸上有疤的男人站了出来,夺过下人手里的棍子。
“不就一条狗,反正在笼子里,几棍子下去它就服了。”
宋以安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讥笑道:“看来你的本事就那样,驯兽师讲究的是耐心,就你这般胡作非为,也配叫驯兽师?”
那刀疤男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当众质疑,脸皮哪里挂得住,额上青筋一跳一跳。
“你这丫头,有这能耐怎么不上,尽会缩在角落里说风凉话。”
宋以安微微抬起下巴道:“我只是怕你们将我看家本领学了去。”
众人好一阵无言。
这丫头看着也就十几岁,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管事这时站了出来,压了压手示意两边都消停些:“小姐有吩咐过,能不动武尽量不动,伤了它谁都没法向小姐交代,其他人有没有想上去试试。”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没了斗志。
“怎么试,钥匙在笼子里面,狗都放不出来。”
“二十两银子,就想买我们的命。”
“走了走了,还留在这里做甚。”
不多时走了几人,加上宋以安,只剩下三人。
那名刀疤男还站在原地,双臂抱胸。
他就想看看这小姑娘说得神乎其神,他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只见,宋以安走了上去,拿起木棍轻轻戳了一下大黑犬的屁股,“让让。”
神奇的是,那黑犬竟然真的挪了一下屁股,把钥匙从身下让了出来。
刀疤男:“……”
宋以安将钥匙挑了出来,捏在手里,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人,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你们不走吗?我可是要放它出来了。”
管事想起前日将这黑犬关进笼子里时那副兵荒马乱的场面,很实诚地退到了院门口,站得远远的。
刀疤男偏不信邪,硬是留在了原地。
另外一名驯兽师见管事都退到了院门口,迟疑了一瞬,也跟了过去。
宋以安没有急着开锁。
她先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一粒乌漆麻黑的丸子,托在掌心里。
这是她专门给小白做的芝麻丸子零食,吃了毛发光滑油亮。
她故意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不远处的刀疤男能听见:“好狗狗,吃了我这祖传的丸子,可就要乖乖听我话。”
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刀疤男:“……”
谁家养出来的姑娘,性子这么天真。
宋以安将小白放出来前,极快地对它吐了几个字:“去吓吓他们。”
小白霎时来了精神,发挥出平时在明月阁与宋新玩过家家的那股劲,冲出铁笼直奔向刀疤男。
一刻钟后,罗城街上的行人便看见一个屁股上破了个洞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城主府,后头紧随着另外一名驯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