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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8范璐宁往四周看,没见到驯兽师的身影,“你找的这个驯兽师不错,人在哪?”
管家朝身后的仆从打了个手势,示意将人带上跟前。
那仆从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快步往厢房方向去。
小白静静地蹲在范璐宁的脚边,皮毛乌黑如墨,在光下泛着光,令范璐宁爱不惜手,目光一直黏在小白身上。
她心里那点念头翻涌上来了。
这样的大黑犬,往街上一走,只怕整条街的人都要停下来看。
此番前去军营,她定要将黑犬带上,此前王爷虽说“不养狗”,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此等黑犬,到时候黑犬往他面前一站,任他再冷淡的性子,多少也会多看几眼。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心情雀跃,恨不得此刻人已经在军营里。
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她的思绪。
“民女见过小姐。”
范璐宁回过神,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只一眼,她心里一沉。
原本雀跃的心情,荡然无存。
范璐宁常年骑马,隔三差五带着人出城跑马,罗城的日头毒辣,晒得多了,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透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
而她面前的女子,与她截然相反。
皮肤莹白娇嫩,仿佛一掐能掐出水来,一双杏眸盈盈润润,目光不闪不避地看过来时,带着让她不舒服的坦率。
一身粗布衣裳,长发只用一根发带简单地挽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却藏不住她天生好颜色,直叫人移不开眼。
范璐宁直起身,手上把玩着长鞭,围着宋以安走了两圈,视线不离宋以安。
片刻后,她微扬下巴,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大黑犬是你驯服的?”
“回小姐的话,正是民女。”宋以安道。
范璐宁偏了偏头,朝脚边的小白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问道:“如果你我同时喂下了丸子,黑犬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
这话问得随意,话里藏着的锋刃半点不遮掩,若是答道,不认主,范璐宁绝不会让她好过。
宋以安目光从小白身上掠过,又落回范璐宁脸上,答道:
“它眼下吃的是民女的丸子,自然暂时听民女的,等小姐喂足了时日,它认了小姐的气味和声音,日后只听小姐一人的话。”
范璐宁闻言,嘴角上扬,这人确实有些本事,说话也识趣,等黑犬彻底认了她这个主人,就把人赶出罗城去。
她这般想着,再看宋以安时没那么碍眼了,语气也松快了许多:“你这几日把黑犬伺候好了,若是它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民女记下了。”宋以安低头应道。
当晚,城主府西院。
月色被云遮去了大半,院子里黑沉沉的。
小白本来趴在床边,闭着眼,尾巴搭在地砖上。
忽然,它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眼睛睁开,紧盯着侧窗的方向。
侧窗传来被石子砸中的异响。
黑暗中,小白用爪子够了够宋以安的手,试图唤醒她。
宋以安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她翻身坐起,赤足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探出手去,在窗边摸到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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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着月光看纸上内容,上面是王一潦草的字迹。
“王爷出征前,衙门起了大火,户籍册通通烧毁,没有任何线索,向罗城人打听,皆闭口不言,躲闪不及。”
宋以安将纸条扔进空间里,坐回床边若有所思。
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座城的人,对同一件事缄口不言。
她在黑暗里坐了片刻,脑子转得飞快,她原先的打算很简单,想着再待一两日逃离城主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两日西院日夜都有人在院子里守着。
管事的说辞是“最近府里不太平,加了巡逻”。
可那几个人站岗时目光总往她这间厢房的方向瞟,看起来像是在防她逃跑。
宋以安自认为自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白日训狗,偶尔跟那侍从闲聊几句。
想起之前那两名少年告诫她的话,城主府里总有丫鬟凭空消失,恐怕管事要对她下手。
罗城还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若此时撕破脸跑了,日后在罗城寸步难行。
只好再忍忍。
这一忍,便是三日后。
清晨,范璐宁带着小白出了城主府。
范璐宁一身火火红红,脚蹬一双及膝的鹿皮靴,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那马是她最得意的坐骑,一匹正宗的汗血宝马,通体枣红,鬃毛油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而前一日晚上,管事拿了一套衣裳,来到宋以安房间。
他背着手走了进来,通知道:“明日你穿上这一身,跟着我去一处地方。”
宋以安拿起那一身衣裳,心里警铃大响。
这衣裳料子柔软细密,比不上她在京城时穿的那些绫罗绸缎,可在罗城这条满街粗布的街上,已是上好的料子了。
颜色和款式上都有些小心思,看着清新靓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抬头看向管事,脸上受宠若惊,把衣裳往回推了推:“无功不受禄,民女什么都没做,哪敢收这么好的衣裳。”
说完当真把衣裳又塞回了管事手里。
管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旋即换上了一副和蔼笑脸:“这是小姐看你这几日在西院用心勤勉,黑犬训得好,赏给你的。”
“真的吗?民女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宋以安伸手摸了摸那衣服料子,冲着管事露出一个感激不尽的笑。
管事摸了摸嘴边胡子,压着嘴角那点得意的笑。
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没见过世面,一套衣裳就能哄得她团团转。
明天穿上这身好衣裳,才好往周副将跟前领。
这姑娘底子好,换上这身行头往周副将跟前一站,不信他不动心。
军营里那帮糙汉,几时见过这般水灵的。
事成之后,周副将那边怎么也该满意了。
至于之后的事,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丫头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