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上了发条,在密集的通告表和日夜颠倒的拍摄中迅速推着向前。
转眼就到了2006年1月28日,农历除夕。
剧组难得在下午五点就收了工。
总导演李国力特意让食堂加了几个硬菜,招呼所有留组人员一起吃了顿提早的年夜饭。
席间说了不少吉祥话,又给每人封了个小红包,算是过年的意思。
但到底比不得家里团圆,一顿饭吃得有些潦草,不到七点便散了。
苏言靠在酒店房间的窗边,手里捏着个绒布盒子。
窗外零星炸开几朵烟花,在夜空中昙花一现,很快就散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去年这个时候,象山影视城,昏黄的灯光,细碎的雪,还有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绒毛的身影。
“一年了……”
苏言嘀咕一声,摇了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子。
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琢磨。
给刘施施送礼物。
——送贵重的东西,刷更高的返利!
这种念头在《神雕》剧组那会儿就有了。
可惜当时有刘晓丽那座大山挡着。
他跟刘艺菲身份也不对等,冒然送贵重礼物,会显得很奇怪。
对方大概率也不会收。
现在不一样了。
刘施施跟他很熟,性格也开朗,送个礼物不至于被当成怪人。
再加上除夕这个由头,正合适。
苏言打开手里的绒布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枚精致的银杏叶,叶片不过指甲盖大小,但纹理清晰细腻,边缘镶嵌的一圈碎钻并非简单点缀,而是以密钉镶工艺嵌合,星星点点,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闪光。
2999元。
不便宜,但也算不上天价——他特意选的这个价位,既不会浪费好不容易的送礼机会,又不至于贵重到让人不敢收。
“应该能行。”
苏言合上盒子,揣进兜里,推门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刘施施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苏言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门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门开了条缝。
刘施施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松松挽着,穿了件浅粉色的家居服,脸上还贴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是苏言,她愣了一下,扯
“给你送个东西。”
苏言从兜里掏出那个绒布盒子,递过去,“新年礼物。”
刘施施眨了眨眼,接过盒子,打开。
银色的银杏叶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折射着楼道顶灯的光。
她抬起头,面膜纸还捏在手里,表情有点懵:“这……为什么送我礼物?”
“过年啊。”苏言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剧组就咱几个年轻人,互相送送怎么了?老胡他们我都准备了。”
“是吗?”
刘施施看着手里明显是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礼盒,指尖摩挲着绒布表面。
她不太信苏言的说辞,但内心莫名并不反感。
反而有股奇怪的感觉冒出来了——有点像那天喝醉后扯着苏言袖子非要拉钩时的那种冲动,但又不太一样。
“谢谢啊。”她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热,把盒子握在手心,“挺好看的。”
“喜欢就行。”
苏言看着她脸上那抹真实的欣喜,一阵高兴。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在脑海弹窗:
【赠送刘施施银质银杏叶项链一条】
【情绪价值:极高(惊喜、羞涩、节日氛围加成)】
【系统评价:一次恰到好处的节日心意】
【奖励结算中……】
【获得:现金+9999,已自动汇入宿主常用银行卡】
【获得:魅力+2,演技+3】
【获得特殊奖励:电视剧《潜伏》完整剧本信息,注1:该剧本具备口碑S+收视S+潜力,注2:该剧本改编自龙一同名小说,影视改编权需自行购买】
苏言眼睛瞬间亮了。
大爆啊!
现金、属性奖励不说。
居然还有个双S+的剧本奖励!
虽然还得自已去买影视改编版权,但毫无疑问血赚!
刘施施真是个福星!
要不是不太合适,他恨不得当场给刘施施一个熊抱以表感激。
刘施施正低头看着项链,一抬头就撞见苏言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
他笑得特别开心,像是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刘施施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更浓了。
他送礼物……这么高兴?
难道……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脸颊也更热了,捏着盒子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软了七八分,“我屋里还有我妈寄来的饺子,要不要尝……”
“不用了!”
苏言打断她,语气轻快,“我约了老胡他们打游戏,再不去要被骂了。”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挥挥手:“新年快乐啊施施,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带风。
刘施施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她站在门口,看着苏言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走廊那头,敲开胡戈的房门,里头传来袁洪的大嗓门:“苏言你丫迟到了!罚酒三杯!”
门砰地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刘施施握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绒布盒子,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她缓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项链,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神经病吧。”
她小声嘟囔一句,转身回屋,用力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刘施施低头盯着那个小盒子,胸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有点羞,有点恼,还有点想笑。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送个礼物高兴成那样,她还以为……
结果转头就跑去打游戏了?
“神经病。”
她又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点。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花,映得房间里明明灭灭。
刘施施走到窗边,打开绒布盒子,取出那条项链。
银色的银杏叶在烟花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哼了一声,把项链戴上了。
冰凉的金属贴到皮肤上,很快就被捂暖。
“算了。”她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嘀咕道,“项链还挺好看。”
远处传来胡戈房间里打游戏的喧闹声,隐约能听见苏言在那喊“老胡你行不行啊”。
刘施施翻了个白眼,拉上窗帘。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