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片场休息区。
刘施施正坐在折叠椅上翻剧本,双子溜达过来,一下坐在她旁边。
“施施姐,你跟苏言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刘施施翻剧本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双子那张写满好奇的脸,心里那股火“蹭”地就冒上来了。
但还是压了下去。
“我们就是朋友。”
双子“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追苏言哥的话,你不介意吧?”
刘施施捏着剧本的手指紧了紧。
她盯着双子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声音很轻:“你追他,是他自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双子眼睛一亮:“真的?”
刘施施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翻剧本,没再接话。
双子蹦起来,颠颠儿地跑了。
旁边一直在看戏的杨蜜,等双子走远,才凑过来。
“施施,你这都能忍?”
刘施施把剧本合上:“不然呢?跟她吵一架?吵完明天上头条——《刘施施片场怒怼新人,耍大牌实锤》?”
杨蜜啧了一声:“你就是太替他着想。”
刘施施没说话。
杨蜜站起来,拍拍裙子:“行了,你别管了,我来收拾她。”
刘施施想拦,杨蜜已经走了。
下午那场戏,是雪见和丫鬟小怡的对手戏。
本来挺简单的一场——雪见使唤小怡拿东西,小怡笨手笨脚打翻了茶盏。
双子端着道具茶杯,站在那儿等开拍。
场记板一落。
杨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小怡,去给我倒杯茶。”
双子转身去“倒茶”,端着杯子回来。
刚递到杨蜜面前,杨蜜手一抬,杯子“啪”地掉地上。
“你怎么这么笨?”杨蜜皱眉,“倒个茶都倒不好?”
双子愣住,剧本里没这段啊。
导演李国力从监视器后探出脑袋:“蜜蜜,你改词了?”
杨蜜转头,笑得很甜:“导演,我觉得雪见这角色有点傲娇,使唤人的时候带点小脾气更出彩,您说是不是?”
李国力想了想,点点头:“有点道理,再来一条。”
场记板又落。
双子重新倒茶,递过去。
杨蜜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洒了双子一手。
双子憋着气,没吭声。
“再来一条。”李国力喊。
第三条,杨蜜嫌茶凉。
第四条,嫌茶叶放多了。
第五条,嫌杯子没擦干净。
第六条……
双子脸上那点笑彻底挂不住了,眼眶开始泛红。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出不对劲了,小声嘀咕:“杨蜜这是故意整人吧?”
杨蜜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演演,该喊卡喊卡。
一直折腾了十几条,双子终于憋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出了片场。
李国力摘下眼镜,看着杨蜜:“蜜蜜,什么情况?”
杨蜜摊手,一脸无辜:“导演,我也不知道啊,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李国力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先休息十分钟。”
杨蜜溜达到休息区,一屁股坐在刘施施旁边。
“搞定。”她拍拍手,脸上满是自得。
刘施施张了张嘴,有些犹豫:“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
杨蜜挑眉,“这才哪到哪,她要是再敢作妖,我让她在这剧组一天都待不下去。”
刘施施也知道杨蜜是为自已好,没再说话。
心里那股闷气,倒是散了大半。
晚上收工,刘施施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双子那句话一直转——“我追苏言哥的话,你不介意吧?”
她当时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不介意?
她介意得要死。
可她有什么资格介意?
她跟苏言什么关系?
朋友?搭档?同事?
哪个身份都够不上“介意”这两个字。
越想越烦,刘施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时候手机震了。
她摸过来一看,是苏言的短信:
“晚上来我房间,讲戏。”
刘施施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
她第一反应是回绝。
白天憋了一肚子火,晚上还得去听他“唠叨”?
凭什么?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敲了个“好”字。
发完她就后悔了。
“刘施施,你真是没出息!”
埋怨了自已一句,她还是爬起来,换了条裙子,对着镜子描了描眉毛,涂了点口红。
出门前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又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苏言的房间在五楼。
刘施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苏言站在门里,穿着件白T恤,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刘施施走进去,在屋里扫了一圈。
桌上没有剧本,床上没有剧本,哪儿都没有剧本。
她转过头,奇怪地看着苏言:“不是说讲戏吗?剧本呢?”
苏言摇了摇头:“没剧本。”
刘施施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开始发热、发烫。
“那、那……”
她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言看着她那副样儿,笑了笑。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要离开吗?”
刘施施猛地抬头。
这人怎么这样?
哪有这时候问女孩子这种问题的?
直男也不能直成这样吧?
她憋着一口气,脸上又羞又恼:“你叫我来我就来,叫我走我就走啊?”
苏言看着刘施施,看了几秒,突然俯身吻了下去。
刘施施整个人僵住。
脑子里像放烟花似的,炸得噼里啪啦一片空白。
软的,热的,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
她睫毛抖得厉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那么傻站着,任由他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才稍微退开一点,鼻尖抵着她鼻尖,呼吸有点重:“傻了?”
刘施施这才回过神,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苏言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悬空,脑子里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理智又散了。
刘施施被他放到床上,背刚沾着床垫,他就压了下来。
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揪住了床单。
苏言又亲下来。
刘施施只觉晕乎乎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变成“白施施”。
她脸烫得能烧开水,偏过头,盯着床头柜那盏台灯,小声说:“关灯。”
苏言没动。
“关灯嘛。”她又说,这回带点撒娇的尾音。
苏言还是没动。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真该早点想通的。”
刘施施转回头看他,眼神湿润润的。
那张脸离得很近,眉眼间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复杂。
但很快那点复杂就散了,只剩下她熟悉的那种——让人心安的,又有点坏的笑。
“傻子。”她小声说,“发什么呆。”
苏言不再说。
……
刘施施蜷在他旁边,露出来的肩膀上有点红印。
她闭着眼,睫毛时不时颤一下,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苏言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清醒。
在北电这半年,他想了很多。
以前装傻,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自已能走多远,不确定能给什么承诺,也不确定……自已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确定了。
他都想要!
这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太他妈渣了。
甚至很一厢情愿。
可它就是在那儿,抹不掉。
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
两人,都是他的“灵感缪斯”。
系统奖励的来源,大半跟她们有关。
如果她们哪天有了男朋友,甚至嫁了人……
他还能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她们吗?
肯定不能。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让他胸口堵得慌。
……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跟她们之间这种特殊的联结。
他知道这想法很无耻。
可它就是最真实的想法。
他甚至专门开了【心无旁骛】。
一次一次地琢磨,有没有什么完美的办法,能同时留住两个人。
推演了几十次,答案都一样——没有。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他的话语权越强,能做的选择就越多。
搞事业,做大,做强。
是唯一的路!
到那时,也许就能护住想护的人,留住想留的关系。
“想什么呢?”
旁边传来刘施施闷闷的声音。
苏言低头,看见她睁开眼,正盯着自已。
“没什么。”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刘施施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疼吗?”苏言问。
刘施施脸又红了,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别问!”
苏言笑着握住她的手。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刘施施忽然开口:“苏言。”
“嗯?”
“你以后……会对我好吧?”
苏言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但睫毛颤得厉害。
“会。”
他答得很干脆。
刘施施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这时,苏言脑海里突然跳出几行系统提示。
【与刘施施达成特殊羁绊】
【情绪价值:刻骨铭心(非单次欢好效果,是从相识到相知到水乳交融的阶段性情绪共鸣)】
【特殊奖励:体能属性突破封锁,体能+5】
【检测到宿主体能提升至满点(100),获得特殊技能“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青春常驻,无灾无病,你拥有近乎用不完的体力,搬砖是一把好手】
【副作用1:精力过于旺盛,需定期释放】
【副作用2:不易使女方受孕】
苏言盯着那几行字,愣了好几秒。
“打桩机技能吗?”
他下意识嘀咕出声。
刘施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苏言赶紧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系统……是真狗。
但吐槽归吐槽,兴奋也是真的兴奋。
体能从95冲到100,那种感觉太明显了——不是力气变大了多少,是整个身体都轻盈了,有种使不完的劲儿往外冒。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系统,就是在鼓励他当渣男。
之前一直想不通怎么才能把属性突破95,现在明白了。
得靠这个。
苏言又动了起来。
“别……”
“我这次轻点。”
很快,房间里再次响起了生命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