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斗气,还是真准备的差不多了。
3月30号,《宫锁心玉》开机刚两天。
蔡依侬那边就甩出一记重磅新闻——《步步惊心》宣布开机。
而且特意选的同一个地方:横店。
连核心取景地都一样,明清宫苑。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横店都躁动了。
最头疼的,是横店集团那帮负责协调场地的。
两个剧组,都是清宫戏,都要用明清宫苑,都要搭景,都要排期。
协拍员席姐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念叨:“这边要乾清宫,那边也要乾清宫,我这宫分成两半算了?”
但头疼归头疼,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这波宣传,比砸多少钱都好使。
话题度直接拉满,网上天天有人开盘口,赌俩剧组会不会在横店街头狭路相逢,然后打起来。
事实上,造成这一局面,横店集团主动出了力。
私底下偷偷给《步步惊心》让了不少利,就为把他们也薅到横店来,赚足话题。
反正场地够大,错开拍就是了。
话题,确实足。
《步步惊心》开机那天,线上线下赚足了眼球。
好些媒体根本没收邀请函,自已扛着设备就杀过来了,就为抢第一手料。
无数吃瓜群众恨不得把心里话喊出来:打起来!打起来!
当然不可能真打。
明清宫苑再挤,也够两个剧组错开。
一个拍东六宫,一个拍西六宫,井水不犯河水。
但气氛,确实微妙。
晚上,《宫锁心玉》剧组下榻的酒店。
杨蜜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床边。
脸上贴着张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电视发呆。
经纪人曾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告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蜜蜜。”
“嗯?”
“你说蔡依侬这回是什么意思?”
曾佳把通告表往桌上一放,“非得紧跟着开机,还非选同一个地方,这不摆明了叫板吗?”
杨蜜没动,声音从面膜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叫就叫呗,又不掉块肉。”
曾佳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今天倒淡定。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舆论呗。”
曾佳顿了顿,“现在网上吵成那样,你那闺蜜刘施施从头到尾没吭声。
你这边接戏也接了,她那边剧也开了,这梁子算结下了吧?”
杨蜜伸手,把面膜边缘按了按:“施施是施施,蔡依侬是蔡依侬,两码事。”
“那她怎么不出来说句话?”
“说什么?”
杨蜜终于转过头,看着曾佳,“说‘我跟蜜蜜还是好姐妹’?那不是把蔡依侬架在火上烤吗?她不说,就是给我留面子呢。”
曾佳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理。
“那你俩……私底下联系吗?”
杨蜜眼睛弯了弯:“你猜。”
曾佳翻了个白眼。
杨蜜把面膜摘下来,扔进垃圾桶,拍拍脸,突然问:“你猜施施现在在干嘛?”
曾佳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睡觉吧?都这个点了。”
杨蜜摇头,笑得有点意味深长:“肯定在跟苏言幽会。”
曾佳呆了呆:“啥?”
“苏言的《潜伏》也在横店拍啊,‘羊城街’那边,离明清宫苑,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杨蜜语气笃定,“施施今天刚进组,苏言肯定会过去看看。”
曾佳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
杨蜜瞥她一眼,表情古怪:
“当初拍《仙剑3》的时候,他俩就天天晚上‘讲戏’。”
她把“讲戏”俩字咬得特别重,“施施那叫一个……经常黑眼圈都折腾出来了,非得化妆遮掩,反正你懂的。”
曾佳呼吸略微急促,眼睛瞪圆:“年轻人……火力这么猛?”
杨蜜扭头看向她,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试试?”
曾佳脸一红,抬手作势要打她:“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杨蜜笑着躲开,浴袍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半边肩膀。
曾佳看了她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这姑娘,是真长大了。
当年签荣信答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小丫头片子,见谁都叫老师,怯生生的。
现在呢?戏一部接一部,人也越来越有主意。
接《宫锁心玉》这事儿,她连跟自已都没商量太细,就拍板定了。
“行了,不早了,你早点睡。”
曾佳站起来,拿起包,“明天还有早戏。”
杨蜜点点头:“佳姐慢走。”
曾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蜜一眼。
那姑娘还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挂着笑,但眼睛里那点东西,她看不太懂。
曾佳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杨蜜瘫下来,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外界的声音,她不是不知道。
但,她怎么可能不接?
她不是刘艺菲,有那么好的人脉,出道就是大制作女二,紧接着就是一部接一部的顶级女一,再然后,冲电影圈,路铺得比谁都顺。
她也没有刘施施的好运。
出道没多久就被蔡依侬看中,糖人一姐的位置等她去坐,一堆资源强喂,还有苏言这么个大才子一路精心呵护照料。
连苏言离开糖人,也没忘了给她留个《步步惊心》,钦点她当女一。
她杨蜜有什么?
童星出身,跑过龙套,当过平面模特,在荣信答熬了这么多年。
拍《神雕》的时候给刘艺菲作配,拍《当我》的时候给刘施施作配。
于证那人抄是抄,但作品爆得也多。
属于她的机会,她不会轻易放手。
而且,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想了想,杨蜜从床头柜摸出手机,翻到刘施施的号码。
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按下拨出键。
———
明清宫苑附近某酒店。
刘施施住的房间里,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快一个钟头了,刘施施感觉自已快说不出话来了。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震起来,嗡嗡嗡的,屏幕亮起,显示“蜜蜜”两个字。
刘施施浑身一僵。
“喂,蜜蜜……”
接通,她努力让声音显得正常,但尾音还是有点飘。
电话那头,杨蜜的声音传过来:“施施,睡了吗?”
“还没……”
刘施施深吸一口气,“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
杨蜜顿了顿,“今天开机,累不累?”
“还行……”
刘施施脸涨得通红,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施施,你声音怎么有点怪?”杨蜜问。
“没有……”
刘施施清了清嗓子,“刚才喝水,呛了一下。”
“哦。”
杨蜜笑了笑,然后开始拉着刘施施聊琐事,说于证收到《步步惊心》这边开机消息时的反应多么滑稽,说片场这个演员的八卦、那个演员的糗事……
刘施施听得都快疯了,简直度秒如年,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不知道扯了多久,杨蜜那边谈兴终于消减,“行了,看你心不在焉的,估计忙开机仪式累着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拍戏呢。”
“嗯,你也是……”
刘施施如蒙大赦,赶紧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狠狠白了苏言一眼。
……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下来。
刘施施瘫在床上。
她侧过身,看着苏言,眼神狐疑。
“刚才突然那么卖力?”
“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苏言搂了搂她,态度坚定:“绝对没有。”
刘施施眯起眼睛,回想刚才那通电话。
自已应该忍住了,没露出什么破绽。
蜜蜜说话也正常,没故意撒娇,没夹子音。
刘施施这边还在疑神疑鬼地验证,苏言伸手搂住她,“看你们聊得挺好,看来没受影响?”
刘施施沉默了一下。
“开始其实也有点不太高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后来想通了,我跟蜜蜜戏路有一定差别,但差别没那么大,迟早会遇上。
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当‘塑料姐妹花’了吧?”
苏言乐了,伸手揉她脑袋:“可以啊,刘施施同学,长大了。”
刘施施白他一眼:“什么叫长大了?我一直都挺成熟的好吧。”
“是是是,成熟。”苏言笑着应和。
刘施施顿了顿,忽然说:“就是K姐气不过,听说在办公室摔了不少东西。”
“摔什么?”
“茶杯,文件。”
刘施施说着,自已先笑了,“我助理说的,K姐那几天见谁怼谁,整个公司都躲着她走。”
苏言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也乐了。
刘施施又想起什么,戳戳他胸口:“对了,某人也真够可以的。
我听说《步步惊心》原著,女主不少亲密戏,我拿到的剧本里怎么一场都没有?”
苏言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写的剧本,我说了算。”
刘施施往他怀里蹭了蹭。
“其实有我也不会拍。”她小声说,“想想就别扭,除非是跟你。”
苏言心里一暖,伸手搂紧她。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刘施施忽然看似随意地问:“《那些年》里没吻戏吧?”
“有。”
刘施施脸色微变。
苏言忍不住笑:“逗你的,醋坛子,是男主跟新郎的吻戏。”
这话一出,轮到刘施施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柯景腾跟新郎?”
苏言一脸无奈:“想什么呢?错位拍的。我还真去吻男人啊?不可能的。”
其实还有一段主角想象的吻戏。
但拍的时候没真吻,刘艺菲不肯,四舍五入也算没吻戏了。
苏言当时也没强求,想着反正机会还多,这不,后面索性在现实里啥都干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言准时出现在《潜伏》片场。
依旧活力满满。
苏言再次成为大忙人,白天剧组高强度拍摄,晚上窃玉偷香,顺带给刘施施【讲戏】。
《步步》跟《宫》叫板的热点新闻还没过。
4月2号。
又一桩大事件来袭。
准确说是一条新闻,广电关于加强互联网视听节目内容管理的通知,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
简单一句话概括,打击互联网侵权盗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