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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被围,初见
    民警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看着丁平,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我知道我是警察。但我更知道,我今天抓了他,明天我就得走人。小子,你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实际情况,我在这个山沟里的派出所已经干了八年的所长了,没有一个新人愿意来,哪怕是升职。我还在这,最起码我能护住大部分的村民,如果我走了,谁管这个派出所?谁管这个山里的老百姓?”

    

    丁平没有说话。他把工作证收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他走到窗口,把手机举高,还是没有信号。

    

    “你这里有电话吗?”

    

    民警指了指墙角。“那里。”

    

    丁平走过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王叔叔,您好。我是丁平。李爷爷在办公室吗?您帮我向李爷爷汇报下,我有事情找他。”

    

    民警的脸色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秘书的声音。“丁平同志,您稍等。”

    

    等了大概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李卫国。”

    

    丁平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把电话给那个民警。”

    

    丁平把听筒递过去。民警接过来,放在耳边。他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白。他站起来,有些佝偻的背瞬间挺得笔直。

    

    “是……是……我明白了……是,坚决完成任务!”

    

    他放下电话,看着丁平,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说人家不应该惊动那么大的领导?自已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到过副部长的指示。他沉默的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副手铐,别在腰上,又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对丁平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处理。”

    

    丁平点了点头。

    

    民警走出派出所,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车子轰的一声冲上了山路。

    

    丁平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山路尽头。身后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谢谢你。”

    

    丁平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涧里的水。

    

    “你叫什么名字?”丁平问。

    

    “杨秀英。”

    

    “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杨秀英点了点头。

    

    “那你先回家。派出所的人会处理这件事。有什么事,你来找杨支书,让他给我打电话。”丁平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在一页空白的纸上写下自已的电话,递给她。

    

    杨秀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丁平。”

    

    她对着丁平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很瘦,像一棵随时都会被风吹弯的小树。

    

    丁平处理完这件事,已经是傍晚了。他告别了派出所的民警,沿着山路往回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把山峦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走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的事。十六岁的女孩,强娶,派出所的不作为,马强背后的马大山。这种事不是第一件,也不是最后一件,他想的是如何才能改变这种情况。

    

    他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岔路口。从这里往上走,是回村的路。往下走,是去另一个镇的路。他站在路口,拿出笔记本,借着最后的天光看上面的记录。他准备明天去另一个镇,听说那里也有辍学的孩子。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见前面的路上站着几个人。

    

    六个人。打头的,是马强。

    

    他的酒已经醒了,但脸上的表情比喝酒的时候更可怕。眼神冷硬,像结了冰的河。

    

    “小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你害老子在派出所蹲了两个小时。”

    

    丁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那两个小时,老子损失了多少钱吗?”马强往前走了一步。冷笑着。“三万。老子又赔给了那娘们三万,才出来。我里外里花了六万,却什么也没捞到!你说,这钱谁出?”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笑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像一群夜枭的叫声,尖锐,刺耳,让人起鸡皮疙瘩。

    

    丁平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他看了看四周,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前面的路被六个人堵住了,后面的路——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也有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前后一共八个人。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已打不过。他在燕京大学学过两年的散打,但放在现在的环境里用处不大。

    

    “三万。”马强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拿得出来吗?”

    

    丁平看着他。“拿不出来。”

    

    马强笑了。“拿不出来也行。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这事就算了。”

    

    “你做梦。”丁平看着他,嘴角微扬,像是看着一个小丑。

    

    马强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完了扔到山沟里,喂野狗。我要让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在这,我们马家就是天!”

    

    那七个人围上来了。丁平退后一步,背靠着山壁。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知道不能怂,派出所的所长知道马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接了李爷爷的电话,肯定不会让自已出事,自已只要坚持到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

    

    所有人转过头。

    

    两个女人从山路上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是刘梦。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木棍不粗,但很长,一端削尖了,像一根标枪。

    

    走在后面的,是赵宁。

    

    赵宁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不是新的,已经走了很多路,鞋面有些脏,但很干净。她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精致的五官。眼睛很大很亮,透着一丝嗜血和兴奋地光芒。她的手里也拎着一根木棍,比刘梦的短一些,但更粗,丁平看着就觉得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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