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二十万百姓前脚刚刚撤空,后脚,皇家建筑公司的拆迁大军便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碾进了这片充斥着数百年来大周京城最深沉污垢的土地。
这场拆迁,没有前世那种推土机和挖掘机的轰鸣,却展现出了高武世界独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暴力美学。
“各司其职!土营力士上前!碎石营准备!不要可惜那些破木头烂瓦片,陛下说了,南城所有的旧物,全部推平!一点渣子都不留!”
内官监的一名红袍太监站在高处,手里挥舞着令旗,扯着公鸭嗓厉声嘶吼。
“喏!”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三千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般的武道力士,同时迈出了一步。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破!”
三千人同时怒吼,浑身气血如狼烟般冲天而起。他们手中的大锤,狠狠地锤在那些摇摇欲坠的贫民窟窝棚和破旧的砖房上。
轰隆隆——!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成百上千的房屋在超凡力量的冲击下,犹如纸糊般瞬间崩塌。砖石碎裂,木柱折断,掉落的灰尘化作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席卷了整个南城。
紧接着,五千名净军越众而出,运行真气,一拳又一拳打向地面。
只见那些堆积如山的建筑废墟下,大地仿佛活了过来。泥土如海浪般翻滚,将那些碎石断木强行挤压、沉降,原本坑洼不平、恶臭满盈的烂泥地,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硬生生地夯实成了一片平整无比的硬土广场!
随后,一架架由兵仗局和皇家建筑公司联合打造的、高达数十丈的巨型木制滑轮吊机被推了上来。粗壮的麻绳连接着巨大的铁斗,配合着力士的拉拽,将残留的巨型建筑垃圾迅速清理运走。
站在远处高楼上观望的京城百姓,甚至是一些偷偷来刺探情报的世家探子,全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盖房子?这分明是一支能在一天之内踏平一座城池的无敌军队!皇帝竟然把如此恐怖的武道力量,用来干泥瓦匠的活?简直暴殄天物!
然而,南城作为京城最底层、最阴暗的角落,数百年来死在这里的冤魂、冻骨不计其数。当狂暴的武道真气撕裂了这片土地表面的伪装,一直深埋于地下的污秽与恐怖,终于被惊醒了。
“啊——!什么鬼东西!”
就在武者们疯狂平整一块旧坟场遗址的地基时,一名正在搬运铁矿石的力士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脚下的泥土突然炸裂,一股腥臭至极、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阴气轰然喷发。在这股黑气中,一只长满绿色尸毛、指甲长达数寸的干枯利爪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名力士的脚踝,猛地一拽!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那名拥有着千斤巨力的武者,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向了地下深坑,断腿处鲜血狂喷。
“嘶哑——”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恐怖嘶吼,一头浑身流淌着黑色粘液、双眼冒着嗜血红光的低级诡异邪祟,从地下深坑中蹿了出来。它那如同锯齿般的獠牙上,还挂着腐烂的肉丝,浑身散发着让普通人闻之作呕的尸臭。
“邪祟!是百年尸煞!”
周围的工匠和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这种由无穷怨气和阴气滋生出来的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普通武者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头绿毛尸煞咆哮着准备扑向人群,大开杀戒的际。
“妖孽敢尔!”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怒喝在半空中炸响!
一道残影犹如陨石坠地,撕裂了漫天的黑气。锦衣卫指挥使裴惊蛰身披飞鱼服,面带修罗恶鬼面具,从天而降。
“锵——!”
绣春刀出鞘,一抹冷冽至极的寒光照亮了昏暗的工地。裴惊蛰体内狂暴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刀锋之上,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实质化刀芒。
“给老子断!”
裴惊蛰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简单、粗暴、极致的一刀,带着将空气都斩出音爆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劈在那头咆哮的尸煞头顶。
“噗嗤!”
黑血狂飙,腥臭的体液溅满了一地。那头连武道四境武者都要头疼一番的四级百年尸煞,甚至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裴惊蛰从头到尾,生生劈成了两半!内脏和墨绿色的脓水流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裴惊蛰单膝落地,冷冷地甩去绣春刀上的污血,“唰”地一声收刀入鞘。
他的目光冷厉如刀,环顾四周。此时,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缇骑已经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工地,将现场死死封锁。
“传本座令!”裴惊蛰的声音夹杂着真气,传遍了整个南城工地,“南城地下阴气极重,数百年的腌臜之物极多,必定还藏有其他邪祟。京城锦衣卫十二个千户所,从即刻起,十二个时辰日夜巡视工地!任何人、任何邪祟敢阻碍皇家工程的进度……”
裴惊蛰顿了顿,眼神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无论是人是鬼,杀无赦!若有邪祟作乱,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揪出来挫骨扬灰!”
这血腥且震撼的一幕,立刻被快马传回了皇宫。
正在御花园里喂锦鲤的王昊,听着小太监的汇报,不仅没有因为工地上出现邪祟而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连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都出来凑热闹了?”王昊将手中的鱼食一把撒进池塘,看着那些争抢食物的锦鲤,眼神变得无比幽暗。
“百年尸煞?阴气极重?”王昊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作为现代穿越者,他的脑回路显然和封建社会的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孙立,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谱:“孙立啊,朕听说,这修桥铺路,最讲究打生桩,镇压邪祟,对吧?”
孙立吓得一哆嗦,赶紧躬身道:“回万岁爷,民间确有这种迷信的说法,说是用活人祭祀,能保工程万年不倒。”
“活人祭祀太残忍,朕是仁君,怎么能干这种事?”王昊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你去传旨给裴惊蛰和西山水泥厂的管事。告诉他们,凡是在南城挖出来的邪祟,能活捉就活捉,死了的也别浪费!”
“把那些尸煞、邪祟,给朕抽筋扒皮,骨头和血肉全部扔进碎石机里磨成粉,以一比十的比例,给朕掺进新拌的水泥里去!”
“什么?!”孙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为自已听错了。把鬼怪的骨灰掺进水泥里盖房子?!
王昊冷笑一声:“怕什么?这叫废物利用!这些邪祟本就阴坚似铁,骨灰融入水泥,能让地基比精钢还要坚固百倍!朕要用这些大周几百年的肮脏怨气,铸就一座永不磨灭的钢铁新城!”
“陛下,以前武当山的道士也这么干过,这些肮脏怨气聚在一起,会产生反应,吸引了大诡筑巢,武当山当场死了两个老祖,再把那建的房子拆了。”
王昊闻言眉毛抽了抽,突然有些尴尬,这异世界就是和前世不一样,为了挽尊。
“那就下旨,悬赏诡异邪祟,一级十两,二级五十两,依次类推,当作材料推入通讯母巢。”
这道旨意一出,不仅是太监们疯了,就连在工地上斩妖除魔的锦衣卫们,看向那些邪祟的眼神都变了。原本是避之不及的恐怖怪物,现在在他们眼里,那就是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