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昊叫住准备起身的孙立,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
“顺便再给诸葛怀瑾和钱守财带句话。”王昊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刀,“朝廷没钱,是因为税收不上来!让他们抓紧时间,把‘税务部门’落实到各个州县!”
“大周的税,不能总指望着地里刨食的苦哈哈老百姓的那点农税。去收那些千年世家、地方士绅、豪门大户的钱!去征他们的矿税!征他们的商税!”
孙立浑身一颤,他知道,陛下这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毕竟天塌下来,有皇陵的老祖们顶着。
王昊看着大殿外阴沉下来的天空,语气森寒:“告诉内阁,若是他们收不上税,或者不敢去收世家的税,那朕也不怪他们。税务总局,朕直接划归司礼监!由东厂和西厂的番子去收!到时候,厂卫缇骑四出,刀口舔血去挨家挨户地‘请’税,要是抄了谁的家,灭了谁的族,可别怪朕没给过他们体面!”
这番话一出,甘泉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孙立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重重衣衫。他明白,这是陛下给文官集团下达的最后通牒。要么你们去咬世家,要么,朕就放出厂卫这条疯狗,把你们和世家一起咬死!
“奴婢……谨遵圣意!”孙立重重地磕头,他知道,大周的天,又要变了,而且这一次,必定是血雨腥风,不比青云门覆灭这次差。
处理完文官和钱袋子的事,王昊的目光落在了悬挂在龙椅后方的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上。
地图上,代表着十二大世家和各地藩王势力的颜色错综复杂,如同附骨之疽般盘踞在大周的版图上,看得王昊一阵眼晕。
“钱的问题暂时用欠条和‘官俸贷’压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刀把子的问题了。”王昊喃喃自语。
在任何时代,枪杆子里出政权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地方驻军被世家渗透,各地总兵、又有多少是世家大族的门生故吏?
“孙立,京营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王昊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
孙立赶紧直起身子,从袖口中掏出一份奏折:“回陛下,英国公张靖昨日刚递上的密折,京营的改编,已经彻底完成了!”
“哦?张靖这老小子动作倒是不慢,不枉朕掏内库的钱给京营换装。”王昊接过折子,快速浏览起来。
“英国公按照陛下的旨意,大刀阔斧地整顿了京营。原本号称五十万的京营,历经百年,早就腐朽不堪,吃空饷、老弱病残充数者不计其数。英国公杀了一批贪墨的将领,剔除了所有的老弱病残,又补充新兵,总计四十八万!”
孙立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这四十八万大军,全部打散重编!编成四十个卫,每卫一万两千人!而且,陛下从内库拨出的军费没有白花,这四十个卫的将士,已经全部换上了大周军器局最新打造的明光铠、斩马刀、神臂弓及火器,战力足足翻了三倍不止!”
“好!”王昊猛地合上奏折,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只要稳住边军,四十八万京营,外加二十四万禁军、这才是朕敢跟世家掀桌子的底气!
王昊暗道:当然了,要是老祖们去把他们全灭了最好,但这不现实,其结果只会让隐世宗门、武林门派、世家联合起来,皇家底蕴还没有强到单独对抗这么多势力的地步,不然每次昆仑大会我王家也不会吃了这么多次哑巴亏。
“五十万虚数,精简成四十八万实数,张靖这刀子拔得够快够狠,勋贵集团这次倒是没给朕拖后腿。”王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很清楚,大周的开国武勋集团和那些千年世家并不是一路人。世家靠的是血脉传承、土地兼并和知识垄断;而勋贵靠的是军功和皇权。皇帝弱,勋贵就被世家欺负;皇帝强,勋贵就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孙立,你立刻去一趟五军都护府,传达朕的口谕给英国公张靖。”王昊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划过,“京营不能全留在京城吃闲饭。既然换了新装备,就得见见血!”
“陛下的意思是?”
“将这四十个卫,给朕散出去!”王昊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周三十六个省,每个省给朕派一个卫过去!对外宣称,京营下地方,进行行军演练,顺带肃清地方绿林匪患,清剿诡异邪祟!”
孙立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卫一万两千人,全部是中央精锐的部队。派到地方去剿匪?杀鸡焉用牛刀!大周三十六省的匪患再严重,也用不着京城的主力军去剿啊!
陛下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剿匪是假,监视地方驻军才是真!”王昊没有理会孙立的震惊,冷冷地戳破了窗户纸,“这四十卫京营,就是朕插在各地的一把把尖刀!告诉张靖,让他叮嘱各卫指挥使,到了地方,多看、多记、少说话!谁要是敢跟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同流合污,朕扒了他的皮!”
“奴婢遵旨!”孙立冷汗直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地方上那些世家大族惊恐万状的表情。
中央军下地方,这是明晃晃的武力威慑!
“还有,”王昊转过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让京城里所有的武官勋贵,都给朕把皮绷紧了!做好流血的准备!告诉他们,下次大朝会,朕会有大动作。朕要进行地方驻军改革,把当年流失到世家手里的地方军权,给朕一滴不剩地夺回来!”
夺军权!
这三个字一出,甘泉殿内仿佛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自古以来,夺军权就是最危险、最容易引发兵变的举动。小皇帝这是要跟十二大世家彻底撕破脸了啊!
“为了以防万一,”王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通知镇国公卫靖,禁军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一旦地方上有哪个世家敢跳出来造反作乱,禁军随时支援京营,给朕将他们连根拔起,诛灭九族!”
“是!奴婢这就去办!”孙立知道事关重大,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磕了个头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看着孙立离去的背影,王昊深吸了一口气。
“世家、宗门、天道、气运之子……”王昊冷笑一声,“想玩死朕?朕就先掀了你们的棋盘!等朕把所有军权全部收拢,这大周,才算是真正姓王!”
就在王昊沉浸在自已宏伟的帝王霸业中,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
东厂督主魏忠贤,这个平时在百官面前阴狠毒辣、高高在上的大太监,此刻正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胖猫一样,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王昊皱了皱眉,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霸气被这老货瞬间打断了。
魏忠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种三分焦急七分八卦的表情:“回陛下,天没塌,但是……但是有人在宫外闹事,非要见陛下!”
“闹事?”王昊乐了,“东厂和锦衣卫是吃干饭的?有人敢在皇宫大门口闹事,直接拖下去打死不就完了?还用来报给朕?”
“不是啊陛下,这人……打不得啊!”魏忠贤急得直搓手,“是李家的人!”
“李家?哪个李家?”王昊眉头一挑,大周十二大世家里,确实有个李家,而且势力极大。但世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敢来皇宫闹事?不怕皇家老祖宗掀了他们的锅盖。
“就是那个李家啊!大周十二世家之一,京城李家!”魏忠贤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的大小姐,李婉茹啊!”
“李婉茹?”王昊满脸疑惑,“李婉茹是谁?朕认识她吗?”
魏忠贤听到这话,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王昊,结结巴巴地说:“陛……陛下,您怎么能忘了呢?她可是您的白月光啊!”
“噗——”王昊刚端起一杯宫女新换上的茶,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喷了魏忠贤满脸。
“啥玩意儿?白月光?!”王昊瞪大了眼睛。
魏忠贤顾不上擦脸上的茶水,连连点头:“是啊,陛下!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李婉茹啊!您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可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娶的!甚至为了她,还跟隐世宗门太初的圣子打过一架呢!还打输了。事后您还写了好多情诗给她,满京城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