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浩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灵砂全丢了?那两万三千枚灵砂,还有那些精血,全都没了?”
赵虎身子猛地一哆嗦,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大、大师兄,是师弟无能!是师弟识人不清!被一个杂役给骗了!”
赵虎不敢隐瞒半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禀报,从偶遇王五、邀其捕鱼,到王五借故摸储物袋、携袋跳湖,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只求能换来林浩的一丝宽恕。
可他话音刚落,堂内的气压便更低了,林浩周身的灵气骤然暴涨,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重重的砸在了赵虎的额头之上。
将赵虎的头都砸出了鲜血,可赵虎根本不敢躲,也不敢擦额头上的血。
“废物!一群废物!”林浩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眼神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年年初,他被一个叫张远的坑了一只一百多灵石的符笔。
在年底,他又被人坑走了两百多灵石。
赵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加大磕头的力度,额头重重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多时便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额头流淌,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大师兄饶命!大师兄饶命啊!师弟知错了!只求大师兄给师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额头的伤口越来越深,却丝毫不敢停歇。
站在一旁的吴风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大师兄息怒。赵虎虽有过错,弄丢了灵砂,但其心可表,为大师兄赚取了很多的灵石!”
林浩眉头紧锁,眼中的杀气稍减,却依旧冰冷地盯着赵虎:“那你说,留着他有何用?”
“师弟愿戴罪立功!师弟愿戴罪立功!”赵虎连忙抓住救命稻草,抬起满是鲜血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大师兄,那人是杂役峰的灵农!师弟认得他!只要能找到他,一定能把储物袋抢回来,将功补过!”
吴风适时补充道:“大师兄,赵虎既认得那杂役弟子,便是有用之人。不如让他戴罪立功,明日一早我召集杂役峰所有师弟,带赵虎前去认人。只要找到那人 ,不仅能追回灵砂,说不定还能找到张远的下落。”
林浩沉默片刻,他深知吴风所言有理,眼下处死赵虎毫无益处,找到那人追回灵砂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留着赵虎,赵虎还能继续帮他打劫,贩卖鲜血。
他也能源源不断的收获灵砂。
“好。”林浩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就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看向赵虎,眼神中的杀气让赵虎浑身一僵,“明日一早,让吴风带你去杂役峰认人。若是找不到杂役弟子,或是追不回灵砂,我唯你试问!”
“谢大师兄!谢大师兄!”赵虎喜极而泣,连忙再次磕头谢恩,额头的鲜血沾得满脸都是,却丝毫不在意。
林浩挥了挥手,语气厌烦:“滚下去养伤,明日一早准时集合。”
赵虎连忙起身,踉跄着退出厅堂,背影依旧颤抖。
吴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向林浩,躬身道:“大师兄,师弟明日一早便去安排,定将杂役峰师弟尽数召集,协助赵虎认人。”
林浩微微颔首,目光沉凝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同时他完全不明白,那些杂役峰灵农的胆子为什么会那么的大。
居然连他的灵砂都敢坑。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钟声在杂役峰响了起来。
按照宗门规矩,灵米收割完毕后便是灵农的休整期。
在这休整期内,他们这些灵农可以自由活动,可以去青云湖捕鱼,可以去灵石矿挖矿。
无需每日集合劳作,所以这般清晨的集合钟声,让不少弟子都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不是休整期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集合?”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走过去看看吧!”
众多杂役弟子,一边低声议论,一边匆匆换上衣服朝着杂役峰的广场跑去。
秦长生也随人群一同前往,他装作和普通杂役弟子一样。
不多时,所有杂役弟子便尽数聚集在广场之上,按惯例排成整齐的队列,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都好奇地投向广场前方的高台。
秦长生站在队列中间,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只见高台之上,外门弟子吴风身着劲装,站在中间。
刘成和赵虎站在他的旁边。
看到吴风和赵虎,秦长生瞬间知道为什么会集合。
必然是因为赵虎丢失的储物袋和几万枚灵砂。
刘成向前迈步,抬手压了压,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平息。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弟子道:“今日召集诸位,并没有什么大事!”
“赵虎师弟昨日丢失了一件重要宝物!”
“那人就在你们中间!”
“尔等站在原地,等待赵虎师弟辨认!”
这话一出,队列中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
刘成面色一沉,厉声呵斥:“安静!”
广场瞬间恢复寂静,弟子们连忙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喘。
刘成笑呵呵的来到了吴风的面前。
吴风转头看向赵虎,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赵虎点了点头,缓步走下高台,眼神阴鸷地朝着弟子队列走去。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逐一扫过每一名杂役弟子的脸,仔细辨认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相似的身影。
昨日王五给他的印象极深,那副怯懦老实的模样,他绝不会认错,此刻满心都是追回灵砂、戴罪立功的念头,眼神中透着几分疯狂。
队列中的弟子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赵虎一步步走过队列,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目光反复扫视,每遇到一个身形相似的弟子,都会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额头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渗出鲜血,染红了绷带。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赵虎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慌乱。
他明明记得王五是杂役峰的灵农,必然在这些弟子之中,可翻来覆去找了一圈,却连半点踪迹都没有。
秦长生站在队列中,看着赵虎慌乱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他早已算准一切,化身王五本就是临时凝聚的躯体,如今躯体销毁、气息隐匿,别说赵虎,就算是林浩亲自前来,也未必能查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