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
执法堂内。
坐着一名身着深紫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威严,眉眼间与林浩有几分相似,周身萦绕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厚重灵气。
此人乃是林浩的父亲,宗门执法长老林震天。
林浩之所以能够在宗门内嚣张跋扈,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林震天的庇护。
“爹...”也在这个时候,林浩匆匆的走了进来。
林震天正垂眸翻阅卷宗,见林浩这般狼狈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不在外门修炼,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林浩见到父亲,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怨怼:“父亲!您要为孩儿做主啊!”
他抬起头,将灵溪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道出。
守在出口打劫收获、被神秘修士借浓雾偷袭夺袋、追击至幽鳞湖见对方跳湖、与幽冥巨蟒死战却最终让储物袋随妖兽遁走的全过程。
他本以为父亲会心疼他的遭遇,震怒之下派人搜捕夺宝者,甚至动用宗门力量围剿幽鳞湖,帮他夺回储物袋。
可话音落下,林震天非但没有流露半分同情,反而猛地合上卷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灵气骤然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林浩席卷而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厅中回荡,林浩被打得偏过头去,右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懵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父亲……您?”
他从未想过,自已满心委屈求助,换来的却是父亲一记耳光。
“跪下!”林震天厉声暴喝,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林浩吞噬,金丹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林浩浑身僵直。
即便心中不解,也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乖乖挺直脊背,双膝跪地,低着头不敢再看父亲一眼,心中又惊又怕。
林震天站起身,背着手在厅中踱步,脚步声沉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林浩,道:“你以为我打你是无缘无故?你可知你此次秘境之行,犯了三大致命大错,若不是你是我林震天的儿子,仅凭这三件事,就足以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林浩浑身一颤,心中满是困惑,下意识低声问道:“父亲,孩儿……孩儿不知错在何处?孩儿是被人偷袭,储物袋也被夺走……”
他实在想不通,自已明明是受害者,为何会被父亲斥责犯了大错。
“不知错?”林震天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这逆子,真是愚蠢至极!今日我便一一告诉你,你究竟错在了哪里!”
“第一错,恃强凌弱,失了身份!你身为外门大师兄,又是我林震天的儿子,竟亲自出面在秘境出口打劫同门弟子!”
“打劫之事本就阴私,见不得光,你偏要抛头露面,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林浩干的!你就不会藏在幕后,让吴风、赵虎那些手下出面?既得了好处,又不用担污名,这般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林浩浑身一颤,嘴角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此前只想着抢占机缘、彰显自已的威势,从没想过身份与名声的问题,此刻被父亲点破,才意识到自已这般行径,不仅丢了自已的脸,更牵连了父亲的名声。
“第二错,行事鲁莽,毫无防备!”林震天继续斥责,语气中的怒火丝毫不减,“你要打劫,事前为何不派人探查周遭环境?”
“有没有埋伏、有没有隐患、有没有其他势力的弟子暗中窥探,你一概不知!就凭着一股傲气守在出口,最终被人借着浓雾偷袭夺袋,纯属自找!”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林浩心上。
他一直自恃实力强横、背景深厚,根本没将其他低阶弟子放在眼里,连最基本的探查都懒得做,才给了胡南可乘之机。
若事先派人搜查,定然能发现潜伏的胡南,也不会落得储物袋被夺的下场。
林震天见他面露愧色,却依旧冷着脸:“第三错,得意忘形,疏忽大意!你侥幸夺得洗灵草、凝金草那般重宝,本该第一时间将储物袋贴身收好,严加看管,可你倒好,随手将储物袋交给赵虎看管!”
三大过错一一细数,林浩的头垂得更低。
他此刻才明白,自已并非是受害者,所有的祸事,都是源于自已的傲慢、鲁莽与疏忽。
若不是自已犯了这三大致命错误,根本不会落得这般狼狈下场,更不会让到手的至宝付诸东流。
“父亲……”林浩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意,“孩儿知错了……”
林震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减,却依旧面色威严:“知错是本分,弥补才是关键。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宗门内已有流言,若不尽快平息,不仅你我颜面扫地,还会给政敌可乘之机。”
林浩心中一紧,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茫然:“父亲,那该如何是好?”
“哼,办法自然有。”林震天冷笑一声,语气狠绝,“此事需弃车保帅。”
林浩浑身一颤,瞳孔骤缩:“父亲,您是说……”
“没错。”林震天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就对外宣称,是赵虎和吴风暗中勾结党羽,瞒着你在秘境出口打劫同门,妄图私吞宝物。”
“可...”林浩的心中有一些不忍。
“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必须有所取舍!”
“至于吴风和赵虎,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留着也是祸患,必须处死,以儆效尤,既能平息宗门流言,又能堵上众人之口,一举两得。”
林震天开口道。
林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虽知赵虎和吴风只是父亲眼中的棋子,却仍忍不住心头一震。
赵虎他没有什么感情。
但吴风追随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如今却要被当作替罪羊处死。
同时林浩也明白,吴风知晓太多隐秘。
从父子二人暗中克扣宗门资源,勾结外宗商人倒卖宗门灵米 ,将杂役弟子的鲜血卖给邪修桩桩件件皆是灭门大罪,若被宗门察觉,他们父子绝无活路。
吴风活着一日,便多一分泄露的风险,处死他,不是狠心,是自保。
念及此,林浩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咬着牙低声应道:“孩儿……明白。吴风与赵虎,都留不得。”
林震天见状,面色稍缓,又道:“你身为外门大师兄,对下属监察不严,致使发生这等祸事,也难辞其咎。即日起,你去杂役峰干活三年,褪去一身傲气,好好反省。”
林浩心中非常不甘,可他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终究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低声道:“孩儿……遵命。”
林震天看着他顺从的模样,语气稍缓,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懊恼,储物袋之事,我会亲自安排人手处理。”
听到林震天的话,林浩的心中大定。
他清楚只要林震天出马,绝对能够夺回储物袋。
“记住,往后行事,多带点脑子,莫要再这般鲁莽自大!”
“打劫宝物这种事情让手下去做,你不可抛头露面!”林震天叮嘱道。
“孩儿记住了!”林浩重重叩首。
林震天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下去吧,今日便启程去杂役峰!”
“刘成是我们的人,你在那里不会受委屈!“
林浩缓缓起身,低着头退出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