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可惜了,掌门两次邀约,那人都不肯现身,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隐藏了修为的天才弟子,不想太过张扬!”
“我觉得肯定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咱们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悟性?”
“那可不一定!蒋丽娟不也是外门弟子,还引动了紫光吗?说不定那引动金光的,就是咱们外门弟子中的一员呢!”
“可惜我们杂役弟子不能观看石碑!”
“要不然我们中,也有一两人能触发金光!”
议论声此起彼伏,弟子们纷纷猜测着那引动金光之人的身份,有人猜是内门的天才,有人猜是长老的亲传弟子。
还有人抱着一丝侥幸,猜测是外门弟子中的隐秘强者,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眼中满是羡慕与好奇。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奉为传奇、争相猜测的金光主人,此刻就在他们身旁,正默默打理着灵米幼苗,神色淡然,仿佛与这场热议毫无关联。
秦长生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小心翼翼地为灵米松土,耳边的议论声清晰可闻,却如同未听见一般,神色平静无波,连眼底都没有丝毫异样。
他的心中却一片清明,只有他自已知道,那道震惊整个天剑宗的金光,并非什么上古神通的显现,而是他的词条面板触发抽取机会、抽取金色敛息词条时,与功法石碑产生共鸣,才引发的异象。
同时秦长生也非常的清楚,一旦让人知道,引动金光的是他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不仅会引来无数麻烦。
还会暴露他的词条秘密,更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引发杀人夺宝。
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继续隐匿在杂役弟子之中,假装自已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和其他人一样。
耳边的猜测与议论,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喧嚣。
他此刻心中最在意的,是青云湖的秘宝。
他猜测要是能够获得青云湖的秘宝,说不定他还能获得一次词条抽取的机会。
秦长生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灵田,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功法石碑观摩结束那日,他在广场上看到陈二牛身着外门服饰、神色匆匆地离去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陈二牛的身影。
这三日以来,灵田之上,每天都有杂役弟子按时前来打理灵米,唯独陈二牛,始终未曾出现过。
要知道,陈二牛性子憨厚老实,平日里最是勤勉,从不偷懒,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灵田,打理自已负责的那片灵米,哪怕是生病,也会简单交代几句,从未像如今这样,毫无音讯,凭空消失三日。
不过最让秦长生疑惑的便是陈二牛,怎么会有外门服饰,还混入了宗门广场之内。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灵田入口传来,伴随着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瞬间打断了灵田上的议论。
所有杂役弟子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废物!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让你好好打理灵米,你倒是走快些!”
马英杰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马英杰身着一身灰色管事服饰,面色阴沉,双手背在身后,正快步朝着灵田深处走来。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陈二牛正低着头,一步步朝着自已负责的那片灵田走去,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一路之上,马英杰的呵斥声从未停歇,语气严厉,满是嫌弃:“我告诉你陈二牛,这次关你三日禁闭是轻了,要是下次再犯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快点!动作麻利点,今日要是打理不完这片灵田,不准吃饭!”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纷纷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马英杰性子刻薄,手段狠厉,平日里对杂役弟子极为严苛,若是有弟子敢偷懒、不来灵田,他定然会拿出鞭子狠狠抽打,毫不留情。
此刻见他对着陈二牛如此呵斥,众人虽有几分同情陈二牛,却也不敢多言,只当陈二牛是得罪了马英杰,才会被如此刁难。
唯有秦长生,依旧保持着松土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紧紧锁定着马英杰与陈二牛,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发现,马英杰的呵斥,看似严厉刻薄,实则暗藏反常,处处透着诡异。
虽说马英杰一路都在呵斥陈二牛,语气满是嫌弃,但他看向陈二牛的眼神,却并非真正的厌恶与鄙夷,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那眼神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被秦长生精准捕捉到。
尤其是在走路时,马英杰看似走得急促,实则下意识地落后陈二牛半步,姿态上隐隐有几分迁就,绝非他平日里对杂役弟子、甚至对外门弟子的态度。
更反常的是,马英杰虽然呵斥得厉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陈二牛动过一根手指。
秦长生心中清楚,若是换做其他杂役弟子犯错,马英杰早就怒火中烧,拿出腰间的鞭子狠狠抽打,绝不会只是口头呵斥这么简单。
可面对陈二牛,他即便呵斥得再厉害,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甚至连语气中的怒火,都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成分。
秦长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马英杰为何会对陈二牛如此反常?他明明呵斥得厉害,却又敬重陈二牛,不敢动手,甚至走路都刻意落后半步?
陈二牛不过是个杂役弟子、资质平平的弟子,为何能让素来刻薄狠厉的马英杰如此迁就与敬重?
秦长生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以及一段断断续续的传音。
“少主……秘宝在青云湖……”
彼时他只当金福口中的“少主”,是血魔门或是某个势力的重要人物,却从未将这个身份与身边的人联系起来。
可此刻,看着马英杰对陈二牛反常的敬重,以及陈二牛穿着外门服饰出现在宗门广场之上。
以及金福生前,对陈二牛,向来格外照顾。
之前秦长生还疑惑金福为什么会来杂役峰。
可如今想来,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测,突然在秦长生的脑海中浮现。
陈二牛,会不会就是血魔宗的少主?
而那日在功法石碑之上领悟高阶秘术的就是陈二牛。
唯有这个猜测,才能解释所有的反常。
金福之所以从外门来到杂役峰,是因为陈二牛是他的少主,他要暗中守护;
马英杰之所以对陈二牛呵斥却不敢动手、刻意敬重,也是因为他是少主。
陈二牛之所以能穿外门服饰,也是因为他是少主。
同时秦长生也明白,陈二牛之所以隐藏在杂役峰,必然是为了青云湖内的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