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炼,秦长生的修为也来到了炼气八重。
他的法力,还是实力也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看过属性面板之后,秦长生的目光便落在了胡南的身上。
经过两个月的赶路,胡南终于来到了北海郡之内。
踏入北海郡城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市井的烟火气。
秦长生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街道,脚步下意识地停下。
眼前的街道,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街头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都是一些普通的商贩和凡人。
秦长生的心神透过胡南的身躯,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阻隔,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清晨。
那时候他和张寒,李虎,胡南,林瑶等人一起前往天剑宗,寻找仙道。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没有灵根,而无缘仙道。
林瑶,张寒等人没有什么天赋和资源,一直都是炼气四重左右徘徊。
而胡南也因为想要获取资源,死在了青云湖内。
秦长生要不是因为觉醒了词条面板,估计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杂役弟子。
秦长生轻轻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了金色词条交换。
这金色词条交换,能够让秦长生和化身交互位置。
随着秦长生心神一动,一阵金光骤然迸发,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北海郡之内。
而胡南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小院之内。
秦长生看了一眼熟悉的街道,便朝着记忆之中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喧嚣的街头,走过熟悉的巷口,避开往来的行人。
沿途的房屋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矮矮的土墙,小小的院落,偶尔有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一如他当年离去之时。
约莫十多分钟的路程,秦长生终于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简陋的平房,土墙有些斑驳,屋顶覆盖着整齐的茅草,院落门口围着一圈低矮的木栅栏。
秦长生站在栅栏之外,并没有走进去。
秦长生的目光落在院落之中,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他这一世的父母。
秦父依旧穿着一身粗布裳,头发已然染上了少许白霜,脊背也比十年前佝偻了许多。
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旱烟,眼底满是愁绪。
秦母则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时不时叹一口气,神色落寞。
秦长生站在原地,浑身微微一震,喉咙发紧,想要开口呼喊,却发现自已早已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紧紧盯着院落中的两道身影,心中满是愧疚。
这十年,他一心修仙,却从未想过,父母在家中,竟过得如此辛苦。
就在这时,秦母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爹,再过几日,就是上缴人头税的日子了,咱们家那点积蓄,根本不够缴今年的税,这可怎么办啊?”
秦父猛地吸了一口旱烟,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啊,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今年收成不好,地里的庄稼只收了一半,再加上前些日子,长安又受了点伤,抓了几副药,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这可怎么办!”秦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也红了,“官府说了,若是缴不上人头税,就要抓家里的男子去服劳役,你年纪这么大了,身子骨又不好,长安还小,身子也弱,要是去服劳役,那可怎么熬得住啊?”
秦父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烟圈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愧疚与无力。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烟灰,语气低沉:“我再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向邻里借点,实在不行,我就去山上砍点柴,去集市上换点银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和孩子受苦!”
“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服劳役!”
“借?咱们这些年,已经向邻里借了不少了,谁还愿意再借给咱们啊?”秦母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落寞,“再说了,你年纪这么大了,去山上砍柴,我实在不放心……”
两人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秦长生的耳朵之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离家十年,一心想要修炼有成、可家人却依旧在为生计发愁,甚至要为了人头税,面临服劳役的困境。
对于劳役秦长生也非常的清楚。
这劳役乃是前往边境修筑防御工事,不仅非常的辛苦,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异族的人斩杀。
秦母望着秦父佝偻的背影,又想起家中的困境,眼眶通红:“他爹,长生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走就十年,连一句音信都没有。”
话音落下,院落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秦父抽旱烟的“吧嗒”声,格外清晰。
秦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又轻声说道:“要不,咱们写一封信吧?托人送去,告诉长生家里的情况,就算他帮不上什么忙,能知道他平安,我也能安心一些。”
“住口!”秦母的话音刚落,秦父便猛地抬起头,狠狠呵斥了一声,“长生如今已是仙人,拜入了仙门,一心修炼,哪有功夫管家里这些琐碎的俗事?”
“咱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用家里的这点小事去打扰他,更不能让他为咱们的事情分心担忧!”
秦父的呵斥声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在他心中,秦长生是秦家的骄傲,是摆脱苦难的希望,他宁愿自已吃苦受累,也不愿打扰儿子的修仙之路。
被秦父呵斥,秦母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打扰他?咱们现在都快过不下去了!再过几日缴不上人头税,你和长安就要去服劳役,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不打扰他?”
“他是仙人,是咱们的儿子啊!咱们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去修仙,不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能有本事,能庇护咱们一家人吗?可现在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难题,他却杳无音信,半点忙也不帮,这算什么仙人!”
秦母的哭诉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秦长生的心上,也扎在秦父的心上。
秦长生站在栅栏之外,浑身僵硬,喉咙发紧,想要推门而入,想要告诉父母自已回来了,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秦父被秦母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愠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缓缓低下头,重新拿起旱烟杆,却再也没有抽一口,只是默默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父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愁绪依旧浓厚,却多了一丝决绝。
“你别说了,我想好了。明日一早,我就进山砍柴,多砍一些,拿到集市上换铜钱,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凑够人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