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杀意的张浩,秦长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抢先张浩一步进入遗迹。
张浩就对他起了杀心?
“废物!你倒是跑得挺快!”张浩停下脚步,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要知道自从张浩成为外门大师兄之后。
宗门内的那些炼气弟子,对他都是毕恭毕敬。
可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炼气弟子会抢他的风头。
让他在众人的面前丢脸。
张浩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逼近,目光扫过秦长生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柄长剑乃是一柄玄级下品的法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居然会有玄级下品法器长剑。
只不过如今这柄玄级下品法器长剑已经是他的了。
看着贪婪的张浩,秦长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本来秦长生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张浩等人。
张浩打劫那些外门弟子,他也不会管。
只不过如今张浩却自寻死路,来到这里找秦长生的麻烦。
张浩见秦长生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脸色变得愈发铁青。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喝一声:“给我上!把这废物拿下,本师兄要亲手斩杀他,让他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还有那柄长剑我看上了!”
几名手下闻言,纷纷应和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握紧手中的法器,朝着秦长生快速冲了过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秦长生瞬间撕碎。
而张浩,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盯着秦长生,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长生被斩杀的模样,以泄心头之恨。
秦长生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冲过来的几名手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凶狠的修士,而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在几人冲到秦长生面前之时,秦长生终于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神微动,口中淡淡吐出二字:“火蛇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他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条通体赤红、栩栩如生的火蛇。
火蛇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鳞片清晰可见,蛇口大张,带着刺耳的嘶鸣,朝着冲来的几名修士猛扑而去。
这道火蛇术,并非炼气修士所能掌控的低阶法术,而是筑基修士才能娴熟施展的中阶法术。
火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周围的戾气与尘埃,瞬间被烈焰吞噬,灼热的气息席卷全场,让整个中层区域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炼气七重修士,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想要躲闪,可火蛇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瞬间便扑到了他的身上。
“嗤啦——”烈焰瞬间蔓延,惨叫声尚未发出,那名修士的身躯便被熊熊烈火包裹,衣物、皮肉、骨骼,在烈焰的灼烧下,快速化为灰烬,仅仅瞬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黑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其余几名手下,皆是吓得浑身一颤,脚步瞬间停滞,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凶狠。
他们想要转身逃跑,可火蛇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一道转瞬即逝的身影与一缕黑烟。
不过呼吸之间,张浩带来的几名手下,便全部被火蛇术斩杀殆尽,没有一人能够幸免,石径之上,只剩下几缕黑烟,证明着他们曾经来过。
整个过程,秦长生始终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甚至没有挪动一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在原地的张浩,脸上的残忍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秦长生,又看了看地面上残留的黑烟,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道火蛇术的威力,太过恐怖,绝非炼气修士所能施展,即便是他这个炼气大圆满修士,也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此时,秦长生身上的敛息术悄然解除,一股磅礴而凝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朝着张浩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沉稳而厚重,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气息,远远不是炼气大圆满的他所能抗衡,仅仅是被这股威压笼罩,张浩便觉得浑身剧痛,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筑……筑基修士?!”张浩颤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双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秦长生,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迷雾森林中,气息只有炼气四重、看似随意可碾压的蝼蚁,那个敢抢先进入遗迹、他不屑正眼相看的废物,竟然是一名筑基强者!
炼气与筑基,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天差地别,如同云泥之别。
一名筑基修士,随手一招,便能碾压无数炼气修士,他这个炼气大圆满,在筑基修士面前,依旧是蝼蚁般的存在,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巨大的落差,让张浩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之中,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锦衣,双腿微微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可很快张浩便镇定了下来,他的师傅,是林震天,执法堂的长老,一名实力强悍的金丹修士!
张浩心中暗暗思忖:秦长生虽然是筑基修士,但他未必敢得罪林震天长老!
只要他抬出师傅林震天的名号,秦长生定然会有所忌惮,绝对不敢为难他,甚至会放他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张浩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小子!你敢杀我手下?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是林震天长老的记名弟子!”
“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师傅定然不会放过你,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秦长生,同时期盼着秦长生听到林震天的名号后,会露出忌惮之色,放他离开。
在他看来,林震天的名号,便是他的护身符,足以震慑住眼前这名筑基修士。
可秦长生的眼神之中连一丝忌惮都没有。
要知道秦长生连林震天的儿子林浩都敢杀,更何况是一名记名弟子?
张浩见秦长生没有说话,以为秦长生这是怕了。
他正准备开口威胁几句,生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秦长生手一挥,一道比先前更加炽热、更加粗壮的火蛇,瞬间凝聚而成,带着刺耳的嘶鸣,朝着张浩猛扑而去。
这一次,火蛇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强,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张浩的皮肤灼烧得刺痛。
张浩瞳孔骤缩,脸上满是绝望,他想要躲闪,想要求饶,可身体被筑基威压死死禁锢,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火蛇瞬间吞噬。
熊熊烈焰燃烧,仅仅瞬息之间,张浩的身躯,便如同他的手下一般,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股烧焦的气息,在石径之上缓缓弥漫。
秦长生没有立刻动身前往核心处寻找天道碎片,目光缓缓扫过石径地面。
只见在前方的空地之上,只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
一个材质精良,绣着淡淡的云纹,触手温润,显然是张浩的物品;另一个则较为普通,布料粗糙,没有任何纹饰,应当是张浩手下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个绣着云纹的储物袋,小心地查看了起来。
只见这个储物袋内数百块下品灵石整齐地堆放在储物袋一侧。
在储物袋的另一侧还有几瓶丹药,瓶身贴着简易的标签,分别是聚气丹、疗伤丹,皆是低阶丹药,却也足够炼气修士日常修炼使用;
另外还有一叠符咒,大多是低阶的防御符、攻击符,约莫十几张,虽威力寻常,却也聊胜于无。
“不过是些普通的低阶资源。”秦长生心中暗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将这些灵石、丹药和符咒一一收好,随手将张浩的储物袋收入自已的储物空间。
对如今的他而言,这些资源无关紧要,却也聊胜于无。
随后,他拿起那个普通的储物袋,同样注入一丝灵气,解开了禁制。
与张浩的储物袋相比,这个储物袋内的物品便显得简陋了许多,只有几十枚下品灵石,零散地放在袋中,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丹药、符咒之类的东西,唯有两枚令牌,静静躺在储物袋的角落。
秦长生抬手将两枚令牌取出,放在掌心细细查看。
其中一枚令牌通体青色,上面刻着“天剑宗”三个古朴的大字,背面刻着马成两个字。
可当他拿起另一枚令牌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枚令牌通体漆黑,材质冰冷,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血色骷髅图案,骷髅下方,刻着两个暗红色的大字血魔。
“血魔门的身份令牌?”秦长生也有一些意外。
他也没有想到自已随手斩杀的一名修士,居然会是血魔门的卧底。
秦长生小心地将两枚令牌收好,便朝着遗迹的核心奔去。
秦长生一路疾驰,在遗迹中层与核心区域的夹缝间奔行了整整一日。
沿途废弃殿宇连绵,禁制大多失效,偶有几处残阵,也被他随手破去。
他敛息潜行,避开了几波零散的妖兽,一心只朝着金色词条指引的方向而去。
终于,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了秦长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