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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30章 伤兵狂欢摸尸!殿下又不见了?
    二圣使心中预感不妙。

    三个教中精锐没停。

    他们是死士,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指令。三柄长刀从三个方向劈向那个缺牙老头。

    老头不退反进。

    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第一把刀的刀刃。

    精钢打造的长刀,停在半空。

    那名精锐双手握刀,额头青筋暴起,刀身纹丝不动。

    老头手指一错。

    “咔嚓。”

    刀片断裂。

    老头反手一甩,半截刀片切开了那人的喉管。

    血喷出来,溅在青砖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上来,刀尖直刺老头腰子。

    老头没回头,右腿往后一撩,后脚跟精准地磕在那人的下巴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脖子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砸在地上。

    第三个人的刀已经到了老头头顶。

    老头没动任由刀砍在自己脑袋上。

    真气护体,刀刃连皮都没破开。

    老头手腕一翻,夺下长刀,顺势一抹。

    第三个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没有华丽的真气外放,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势。

    就是快。

    快到二圣使完全看不清老头的动作。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来之前,大圣使说坞堡里只有残废老兵和苏家死士。

    最强的不过是老兵营的那两个三品。

    可眼前这个老头,单凭肉身力量,三息之内捏死了三个教中精锐。

    一品。

    大乾天下,在这个武神不出的年代,一品已经是最强战力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废物体皇子身边?

    退。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她猛地调转真气,窄刀横在胸前,双腿肌肉绷紧到极限,整个人往后弹射。

    退出堡门。

    冲进夜色。

    老头没有追出来。

    他把夺来的长刀随手一扔,刀尖没入青砖三寸,刀柄还在颤动。

    老头转过头看向唐长生。

    “王爷,这几个人太不禁打。”老头咧嘴一笑,漏风的牙缝里透着一股子无趣。“老朽还没活动开筋骨。”

    唐长生没接话。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里盘算着这批人的来历。

    不是唐昊的人。

    唐昊的死士不会用这种大开大合的刀法。

    那是谁?

    大乾朝堂上,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太子?还是那位稳坐钓鱼台的父皇?

    西墙那边,缺口被撕开了。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院子,顺着那条窄道往前冲。

    马达站在高处的箭塔上,手里的横刀往下压。

    “放弩!”

    两侧箭塔上,五十把连弩同时扣动扳机。

    机括弹射的闷响连成一片。

    数百支精钢弩箭倾泻而下,覆盖了整条窄道。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被十几根弩箭贯穿,死死钉在地上。

    后面的人想退。

    退路已经被两层交叉的拒马堵死。

    “往前冲!毁了箭塔!”带头的教三挥舞着大刀,试图拨开射来的弩箭。

    他的真气外放,挡开了三根弩箭。

    第四根弩箭带着破风声,直接扎穿了他的大腿。

    真气护体挡不住床弩的穿透。

    教三跪倒在地,紧接着被漫天箭雨淹没。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窄道里铺满了一层尸体。

    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进了排水沟。

    马达把横刀插回刀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周纪从另一侧的箭塔上爬下来,手里的铁棍还在滴血。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仗打得太轻松了。

    轻松得让人心底发寒。

    敌人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摸到,全死在了这套连环阵里。

    几十个伤兵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一个个张大了嘴。

    他们是打过老仗的兵。

    在北地,对付这种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只能拿命填。

    十位精兵的命换一条命。

    今天,他们一滴血没流,全歼了六十多个精锐。

    马达带着几十个伤兵跑过来,直奔正门。

    空地上。

    唐长生负手而立。

    马达冲到唐长生面前,单膝砸在地上。

    “殿下!”

    几十个伤兵呼啦啦跪了一地。

    “西墙来犯之敌,全歼!无一活口!”

    马达抬起头,看着唐长生。

    图纸上的东西变成了现实。那个看似没用的窄道,成了敌人的绞肉机。

    武夫又如何?二品三品又如何?

    在殿下的连环阵面前,全是一堆死肉。

    果然如殿下所说。

    武功再高,也怕乱箭。

    今天这一切,全在殿下的算计之中。

    没有一点意外。

    周纪跪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那本族史。

    生而知之。

    除了这个词,他找不到任何解释。一个在深宫里被当猪养的皇子,凭什么懂这些军阵杀器?

    唐长生转过身。

    “伤亡如何?”

    “回殿下,轻伤三个,无重伤,无阵亡。”

    唐长生点点头。

    “现在,只有那个领头的女杀手逃跑,我们追吗?”马达站起来,手里提着刀。“殿下,属下带人去追!她跑不远!”

    “站住。”

    唐长生叫住他。

    “穷寇莫追。”

    马达停住脚步,满脸不解。

    “殿下,那女人是个头目,抓了她就能问出幕后主使。”

    “战士们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唐长生指了指那些喘着粗气的伤兵。“夜黑风高,出了坞堡就是敌暗我明。贸然追击,被她借着地形反杀几个,值吗?”

    马达不说话了。

    一个二品武夫要是存心在暗处下死手,他们这几十个伤兵还真不够填的。

    “打扫战场。”唐长生挥了挥手。“把弩箭收回来。”

    “是!”

    伤兵们欢天喜地散开了。

    打扫战场,这是老规矩。

    摸尸,这是发财的道儿。

    这帮杀手穿的麻布衣服不起眼,但腰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

    摸尸是个技术活。

    不能只翻口袋。

    衣服夹层、鞋底、腰带暗扣,都是藏钱的好地方。

    胡老六单手翻开一具尸体,从腰带里抠出两块碎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咧开缺牙的嘴笑了。

    “肥羊啊!”

    另一个伤兵把一把精钢短刀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插进自己的刀鞘里。

    殿下定下的规矩,战利品要上交,不得私藏。

    但殿下没说不能摸爽了再交。

    他们享受这个过程,因为摸尸代表着打胜仗了,不是败了。

    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单手把死士的麻布外衣扒了下来。

    里头贴身穿的竟然是一件软甲。

    “好东西!”老兵眼睛亮了。“这软甲是用金丝混合藤条编的,刀砍不透!”

    马达走过来,照着老兵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软甲上交!殿下要拿去给铁匠研究!”

    老兵嘟囔了两句,还是乖乖把软甲扔进了推车里。

    伤兵们摸爽了。

    马达转过头,想问问唐长生那些箭塔要不要留人值守。

    一回头。

    空地上没人了。

    那个抠脚的老头不见了。

    唐长生也不见了。

    赵子常提着长枪站在不远处,冲马达摇了摇头。

    坞堡外五里。

    小树林。

    二圣使在林间穿梭。

    脚尖点在树干上,借力往前掠。

    她的呼吸完全乱了。

    肺里沉甸甸的。

    真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快要见底了。

    六十多个人。

    全折在里面了。

    大圣使的命令是斩尽杀绝,她现在连回去复命的资格都没有。

    那位要的人头拿不到,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她必须逃。

    逃得越远越好。

    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在大乾的地界上。

    身上的夜行衣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手臂上有一道血痕,是在翻墙时被流矢擦伤的。

    伤口不深,但一直在往外渗血。

    一口气耗尽。

    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柏树树干上,大口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周围安静的可怕。

    她转过身,曼妙的身形在黑暗中紧绷到了极点。

    手死死抠住刀柄。

    “谁?”

    没有回应。

    她猛的拔出窄刀,刀尖指向前方的黑暗。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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