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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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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先生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陈言对郑先生的观感不错,而且之前也说好了帮忙掌眼。

    便爽快答应:“郑先生客气了,互相学习,一起过去看看便是。”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陈馆长!”

    郑先生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来到明代瓷器专区一个独立的展柜前。

    柜内铺着深色绒布,灯光打在一件高约三十厘米的玉壶春瓶上。

    瓶身秀美,线条流畅,通体施釉肥厚温润,白中闪青,宝光内蕴。

    腹部主题纹饰为缠枝莲纹,莲花饱满,枝叶缠绕,布局疏密有致。

    青花发色浓艳深沉,有清晰的铁锈斑和锡光渗入胎骨,典型的苏麻离青料特征。

    底足露胎处,胎质洁白细腻,抚之如糯米粉,火石红自然渗出。

    瓶底青花双圈内书“大明永乐年制”六字篆书款,笔道浑厚,符合永乐官窑款识特征。

    单从表面看,这件玉壶春瓶堪称永乐青花的标准器,几乎无可挑剔。

    连周欣颜这种眼力不俗的藏家都低声赞道:“这瓶子真漂亮,永宣青花的霸气沉稳都有了。”

    郑先生紧张地看着陈言:“陈馆长,您看……”

    陈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围着展柜缓缓走了半圈,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

    这件瓷器品相极好。

    但他凝神细观,尤其是聚焦在那莹润的釉面时,心中却升起一丝极淡的异样感。

    这釉面,温润是温润,宝光也足,但缺少了一点永乐官窑顶级器物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历经数百年时光淬炼后独有的“润泽如脂”的极致肥糯感。

    反而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硬亮”或者说“浮光”,虽然这分差异极其细微,若非陈言眼力毒辣且感知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有点意思……”

    陈言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悄然运转起透视能力。

    视线瞬间穿透莹润的釉层,深入胎骨。

    胎土淘洗极其精细,杂质极少,烧结程度恰到好处,内部结构致密,与永乐官窑真品无二。

    器型比例、修足方式、接胎痕迹,也都符合时代特征。

    青花料深入胎骨,晕散自然,绝非现代化学料所能模仿。

    透视之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破绽!

    无论是胎釉结合处的气泡分布、老化痕迹,还是胎土本身的质地,都经得起推敲。

    陈言微微蹙眉。

    这不对劲。

    那种釉面的细微差异,他绝对没有看错。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展柜,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玉壶春瓶捧出。

    入手沉甸,手感适中。

    当他的指尖接触到冰凉的釉面时,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经脉涌入体内。

    这股凉气确实存在,证明此物年代久远,并非新仿。

    然而,凉气的“量”和“质”,却让陈言心头一震。

    这股凉气的量对比它的价值,要明显弱了不少!

    大约只相当于一件精品明代民窑青花瓷或者价值三五千万的清代官窑的水平。

    “还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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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心中一动翻阅记忆中关于明代永乐年间的典籍,随后豁然开朗。

    之前他在西疆博物馆查阅一些冷门西域历史文献时,他曾偶然看到过一则记载。

    明永乐至宣德年间,西域诸国对瓷器,特别是顶级需求巨大。

    有宫廷内官勾结景德镇官吏,将御窑厂配制好的高端瓷土、青料乃至掌握核心技术的工匠,秘密输往西域靠近边关的某个隐秘窑场。

    在当地完全按照官窑制式仿烧瓷器,专供西域王公高价牟取暴利。

    因胎土、青料乃至工艺都源自官窑,故其产品与真品极为相似,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唯独因烧造地气候极度干燥、水质矿物成分与景德镇存在差异,导致釉面在最终呈色和温润度上,会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在当时或许能被顶尖高手分辨,但历经数百年包浆覆盖后,几乎难以察觉。

    后世藏家即便觉得釉面略有不同,也多会归因于出土环境或传世包浆的偶然性,绝不会想到这竟是明代“官窑走私”的高仿品!

    眼前这件玉壶春瓶,应该就是那种情况!

    其胎土是真正的永乐御窑厂精炼瓷土,青料是苏麻离青,制作工匠是顶尖高手。

    所以胎、型、青花、款识皆真。

    唯独在釉面的最终呈现上,因西域烧造环境与景德镇的差异,留下了极其微妙的地域特征。

    这件瓷器其釉面硬度感稍强,莹润度中略带一丝僵意,缺乏顶级永乐釉水那种仿佛要融化的肥腴感。

    宝光虽足,却稍显浮于表面,不如真品之宝光由内而外、沉稳深邃。

    这种差异,在北方干燥环境下保存的瓷器上或许不明显,但若与在南方潮湿环境保存的真品对比,

    细心体会,便能感受到那微妙的不同。

    而凉气不足,则是因为它并非在景德镇御窑厂那个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场域中烧造完成。

    作为一件同时代的仿作,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想通此节,陈言不禁暗暗感慨收藏之道的深奥。

    即便自已身负异能,见识过无数重器,依旧会遇到这种将真的元素以高超手法组合。

    却在最细微处留下时代局限痕迹的特殊产物。

    若非恰好看过那本冷门文献,再加上凉气感应这无法作伪的金标准。

    单凭眼力,即便看出釉面有异,也绝难想到竟是如此曲折的来历。

    大概率会归为保存状态佳但略欠神韵的开门真品,或者陷入真伪莫辨的纠结。

    他轻轻将玉壶春瓶放回展柜,摘下手套。

    郑先生迫不及待地凑近,紧张地问:“陈馆长,您看这……”

    陈言将他稍稍拉近几步,周欣颜也默契地靠近,形成一个小圈。

    陈言压低声音,说:“郑先生,这件东西,胎、釉、青花、款、型,单独看,几乎都是永乐官窑的标准。

    尤其是胎骨和青花,确实是那个时代的东西,绝非后代仿品。”

    郑先生脸色一喜,但见陈言话未说完,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

    陈言话锋一转,“其釉面细品之下,温润中略带一丝硬亮,宝光稍浮。

    与顶尖永乐官窑那种由内而外的肥糯莹润之感,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通常会被认为是保存环境所致。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曾在一卷冷僻的西疆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明永乐时,曾有官窑胎土、工匠被走私至西域边关设窑仿造官器,专售西域。

    其产品因当地水土气候与景德镇迥异,釉面会留下这种难以模仿的微妙特征。

    结合此器物的表现,给我的感觉略逊于同等价值的永乐官窑重器。

    因此,我个人的判断,更倾向于这是一件明代永乐时期,利用官窑胎土和工艺,在西域本地烧造的走私仿作。

    专门用于对外赏赐或贸易,其本身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依然很高,市场认可度也可能不低,但若以宫廷御用真品的价格购入的话就不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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