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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这是有意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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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阿娜尔古丽所说的那个小县城。

    餐厅不大,但干净整洁,生意很好,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果然如她所言,过油肉拌面面条筋道,羊肉鲜嫩,调料香辣过瘾。

    烤羊排外焦里嫩,肥而不腻,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焦香。

    两人大快朵颐,阿娜尔古丽还点了两碗酸奶解腻,心满意足。

    回到酒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阿娜尔古丽玩了一天,又饱餐一顿困意袭来,洗漱完就蜷在床上,没多久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陈言却毫无睡意。

    他轻轻起身,来到套房的书房兼工作间,关好门。

    从后备箱取出那卷挂毯,放在铺着洁净白布的长条工作台上。

    解开旧报纸,那卷色彩暗淡、边缘破损的“波斯挂毯”完全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

    他再次开启透视能力,目光如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表层那繁复华丽的波斯风格几何花纹与变体文字绣层。

    聚焦于其下隐藏的真正核心。

    明代织锦的丝线在透视下呈现出更细腻的光泽,那对首尾相顾气韵生动的凤凰仿佛在丝线间翩然欲飞。

    朱红、石青、缃色、月白……

    虽然被覆盖层影响显得暗淡,但原本的典雅配色依稀可辨。

    祥云、牡丹、灵芝等辅助纹样勾勒出严谨而和谐的布局。

    最边缘那点残留的“局造”织锦文字痕迹,虽然残缺,但指向性明确。

    陈言凝神静气,开始寻找拆解这层波斯伪装绣层的突破口。

    这层覆盖绣工虽然粗糙,针法也明显是波斯或中亚一带的风格。

    用的是羊毛和棉线,与底层细腻的桑蚕丝截然不同。

    但这伪装并非简单的胡乱覆盖。

    当时做伪装的人,显然也考虑过未来某一天可能需要“还原”的可能性。

    或许是出于保险,或许是打算日后转手给识货之人时能验证其“真身”。

    因此,在覆盖绣制时,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后门”。

    陈言的透视眼结合他对纺织工艺的理解,沿着绣层的经纬走向和针脚节点仔细探查。

    很快,他就在挂毯背面靠近右下角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里的波斯绣线走向,与整体图案的连续性有极其微小的断裂。

    几根原本应该继续延伸、构成某个花纹单元的靛蓝色羊毛绣线。

    在这里被巧妙地打了一个极其细小、近乎与周围绣线融为一体的“活结”。

    这个结并非为了固定,而更像是一个“线头”的隐藏处。

    如果不借助高倍放大镜和极其专业的眼光,在杂乱繁复的背面绣线下,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在透视眼下,陈言能看到从这个活结延伸出去的绣线,其走向与覆盖绣层的整体结构骨架有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仿佛是一把锁的钥匙孔。

    “果然……留了拆解的线头。”

    陈言心中了然。

    他戴上专用的白棉手套,取来一套精细的镊子、钩针、剪刀。

    没有立刻动手拆解。

    如此精密的伪装覆盖,历经数百年,绣线本身可能已经脆弱,与底层明代织锦的粘连情况也未可知。

    贸然动手,极易对底层珍贵的明代织锦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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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更稳妥的方案,更好的环境。

    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溶剂辅助,才能在不伤及本体的情况下,安全剥离这层波斯“面纱”。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陈言用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隐藏的“活结”,确认其松动,记住其位置和结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整块挂毯重新卷起,动作轻柔避免对绣层产生新的压力或扭曲。

    接着,他心念微动,指尖那神秘的空间悄然开启。

    自从在花城博物馆库房吸收了海量“凉气”后,空间的容量已拓展到三百多斤,内部稳定而空阔。

    他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内衬柔软丝绒的紫檀木盒子。

    这是他为收纳一些体积不大但珍贵的织物、书画类文物特制的。

    将卷好的挂毯轻轻放入盒中,合上盖子。

    指尖触及盒身,意念沟通空间,木盒连同其中承载的惊人秘密,无声无息地消失。

    被妥善收纳入那片独立的静谧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言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件意外的收获,其价值和背后的故事,足以让任何藏家心跳加速。

    但它需要时间、技术和耐心来唤醒。

    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阳光再次洒满西疆辽阔的土地。

    阿娜尔古丽精神抖擞,规划了新的游览路线。

    两人驱车深入一片游客罕至的河谷地带,这里保持着近乎原始的自然风貌。

    清澈的雪水汇成溪流,在五彩斑斓的岩壁间蜿蜒,远处是顶着皑皑白雪的山峰,景色壮丽而纯净。

    他们在河滩上捡拾形状奇特的石头,在红柳丛中寻找野兔的踪迹,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听回声阵阵。

    阿娜尔古丽像只快乐的小鸟,笑声洒满一路。

    中午,他们在背风的巨石后简单野餐,享用带来的馕、酸奶和水果。

    下午,又去探访了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小牧村,感受了最原始的游牧生活气息。

    直到夕阳再次西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踏上归程。

    然而,车子刚驶上返回乌市的国道不久,阿娜尔古丽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吐了吐舌头,对陈言做了个“是我妈”的口型,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阿帕(妈妈)……啊?现在?一定要回去吗?我正跟朋友在外面玩呢……

    哦哦,姨母从伊犁过来了?想见我?好吧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行吗?

    今晚太晚了……嗯嗯,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好,阿帕再见。”

    挂掉电话,阿娜尔古丽的小脸垮了下来。

    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对陈言说:“陈言哥哥,我妈妈让我明天必须回去一趟,我姨母来了,好久没见一定要我回去……”

    她晃着陈言的胳膊,撒娇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反正你也在乌市没事,去见见我家人嘛!”

    陈言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下次吧,你回去陪家人,我正好在附近再转转,难得来一趟西疆。”

    “好吧……”

    阿娜尔古丽虽然不舍,但也知道陈言肯定有自已的安排。

    她眼珠一转,又说:“那车留给你开!这边地方大,没车不方便。我坐车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陈言本想拒绝,但看她坚持,而且确实有辆车在西疆地广人稀的地方要方便很多。

    便点头答应:“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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