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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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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陌白脑中轰然作响。

    她怎么敢。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可身体深处,却有一股完全陌生而灼热的火苗猛地窜了起来,蛮横地违逆着他的意志。

    他绷紧全身想要抗拒,可当那微凉的唇贴上来,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一瞬。

    “嘶——!”

    他手腕挣动,却被女人一把按住。

    唇上的触感太清晰。

    软,凉,带着她陌生而又清甜的的气息,碾磨着他发烫的唇。

    他以为他会讨厌。

    可自已粗重的喘息却出卖了他……

    沈陌白紧咬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可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那贴在他耳畔指尖,竟轻轻捻住了他敏感的耳垂。

    “轰——!”

    一道细微的电流猝然窜过!

    那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紧绷的神经。

    沈陌白齿关一松,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完了。

    他感觉自已要疯了……

    这该死的女人,这是要他的命!

    他想要个干脆,可女人好像不如他的意,竟然又磨磨蹭蹭了起来。

    柳媚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本来想速战速决呢,毕竟都说第一次会比较疼,可谁知越忙越乱。

    他的衣带竟然打结了?

    该死的古人,没事弄这么多带子干什么?

    越急,手指头越笨,那疙瘩好像也越拧越紧。

    她觉得自已脑门都冒汗了,心咚咚咚跳得比他还响。

    真够丢人的。

    她心里把自已骂了个遍,手上却不敢停,只能耐着性子,用指甲尖去勾那个死结。

    指尖免不了蹭到他小腹下边那片皮肉,刚一碰,那片地方立刻绷得像石头,烫得吓人。

    “你……”

    沈陌白喉咙里滚出一点含糊的声响,听着不像发怒,倒像是……快绷不住了。

    柳媚娘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摸出随身带的匕首。

    咔嚓!咔嚓!

    利索两下,那碍事的中衣被她干脆地划开,彻底没了形状。

    男人的身躯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啧!

    小马达真有劲啊。

    不敢看。

    柳媚娘娇羞的撇开头,又看见男人因忍耐而颤动的肌肉。

    更害羞了!!

    六个小时后……

    柳媚娘扶着酸软不堪的腰,手指哆哆嗦嗦,费了好大劲才把自个儿的衣带子系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没想到她人生的第一次竟然这么曲折。

    一开始是找不到窍门,急的直冒汗。

    虽然她有丰富的阅读经验但是始终没有实战经验。

    难怪古话说——(纸上得来终究浅、________________请答题)。

    也直到这会儿,她才彻底地明白过来,从前看的那些个破文里的男主算个什么?

    这个混蛋,腿是不能动了,但是腰腹竟然能动?

    这是嫌弃她太慢?

    她浑身酸软,骨头缝都像被碾过一遍,又疼又麻。

    可……这好歹是她第一个男人,总不好太亏欠他。

    这么想着,柳媚娘忍着不适,摸索到自已的小钱袋,从里头掏摸了一会儿,最后“啪”一声,极是大方地将一枚铜板,拍在了枕头边上。

    来不及细琢磨,她拢了拢衣裳,轻手轻脚推开门就往外溜。

    趁那家伙还没醒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谁知刚踏出房门没两步,一抬眼,远处影影绰绰,竟是一群黑衣人正朝这小院摸过来!

    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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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杀破狼”那伙人找上门了!

    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现在跑出去,撞上那群煞星,死路一条。

    不跑,留在这屋里,等沈陌白醒来,自已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院门外了。

    她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身子一矮,闪身钻进了旁边堆满药材的小屋子里。

    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进金丝软帐内。

    沈陌白手指动了动,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一片狼藉。

    上好的锦缎被褥皱成一团,胡乱堆在床脚,他自已的中衣被撕成了几片,可怜兮兮地散落在床榻和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又暧昧的气息,混杂着女子残留的淡淡馨香。

    昨夜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回脑海。

    该死的……

    那个女人,竟然将他折辱了整整一宿?

    沈陌白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闭上眼,缓了缓心头那股屈辱的怒火,才咬着牙,用手肘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被褥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精悍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他试着动了动腿脚,内力被封的滞涩感还在,但基本的行动力总算恢复了一些。

    他刚想松口气,目光却猛地被床单上一小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攫住。

    沈陌白愣住了。

    她……

    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的怒火稍微缓了缓。

    仔细回想,昨夜那女子,嘴上说着孟浪轻浮的话,可真正行事时,确实有几分生涩。

    导致他经脉胀痛后面差点……

    若不是走投无路,哪个清白姑娘会做出这般自毁名节、强行与陌生男子结合的事来?

    或许,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这,他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松动了几分。

    可下一秒。

    “咚咚。”

    院外传来沐雪着急的声音:“沈公子可起身了?末将沐雪,有要事求见。”

    沐雪?

    谢临渊身边的副将!

    他来干什么?

    沈陌白赶紧拉过棉被将床上的血迹遮住。

    他现在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瞧见……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当口——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枕边咕噜噜滚到地上。

    沈陌白动作一僵,循声看去。

    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铜钱,正静静地躺在他那里,旁边还贴着一小方折起来的纸。

    他伸出两指,有些迟疑地拈起那张纸,展开。

    【本姑娘很满意,赏你的。】

    短短九个字,像九个烧红的烙铁,烫得沈陌白指尖一颤,纸片飘落回榻上。

    沈陌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枚刺眼的铜钱上,先前心头那一点点可能的怜悯和猜测,瞬间被更猛烈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赏你的……

    赏你的?!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那些秦楼楚馆里,供人取乐、事后还能得几个赏钱的小倌?!

    更可笑的是——他就值一个铜板?

    “好……很好。”

    冰冷的字眼从男人齿缝间挤出来,裹着骇人的寒意。

    该死的女人。

    千万别被他逮到。

    否则……

    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枚侮辱般的铜板彻底攥入掌心,眼底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暗色。

    他定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戏弄他沈陌白,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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